第25章 真假千金4-5
許久沒有人唱歌, 包廂裏動感的燈光早已熄滅,只剩香薰蠟燭,星星點點照亮這夜。
她臉上依舊挂着那若即若離的笑,明晃晃、白嫩嫩的長腿一跨,毫不猶豫地與他面對面坐了下去。
她的蓬蓬裙裙擺寬松,雖然她動作幅度很大,裙擺卻沒有上提, 只将她們兩人接觸的地方罩了個嚴嚴實實。
這一晚,轉了轉盤挨罰的人不少, 比這香豔的比比皆是。
可嚴姝身上就是有這樣的風韻, 曲線玲珑、媚骨天成,就是簡簡單單這一坐, 便惹得周圍一圈人驚嘆不已。
在場的, 多半都在吹口哨、歡呼。而餘天鳴在內的少部分, 則不悅地繃緊了臉色。
在這些人眼中, 兩人是緊緊相貼的。而實際上, 嚴姝腿上用了力氣, 并沒有直接坐在他大腿上──她只是堪堪跪坐在沙發上,與他的腿還尚有一些距離。
可偏就是這份若即若離、欲迎還拒, 似把嚴野的一顆心丢在了火上, 翻來覆去地烤。
暧昧的燭火跳動着, 映照在她臉上, 繪出一層恬淡的光暈。她并不管身後人怎樣想, 只對着嚴野又湊近了幾分含嬌帶媚地嗔怒了一句:“哥, 你也不懂得讓讓我,轉到了這個……讓我做這種姿勢,也太尴尬了吧……”
她的嗓音嬌滴滴、甜膩膩的,話間吐氣如蘭,他只覺得一陣芬芳馥郁竄進鼻腔,化成火苗,燙着他的五髒六腑。
他知道,她是故意這樣說,好替他解圍。
可偏偏就是她能把分寸拿捏得這樣到位,更是讓他心中那團火無可纾解。
這會兒,她身後傳來一陣哄笑聲:“嚴姝,你運氣也太差了,好不容易挺到最後一輪,輸了不說,還抽到這麽個題。”
“笑什麽啊,”她回過頭,與那人說道:“盡會落井下石。”
殊不知,就她這樣一回身,穿着細跟涼鞋的柔嫩腳丫便隔着褲腳,蹭在了他的膝蓋間。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見那一抹雪白不安分地晃動着。剛剛蹭過他的足尖塗了珍珠色的指甲油,如貝殼一般瑩瑩發亮。
就在這一晃神之間,他似乎碰到了她的腿根──接觸的地方立刻似被放了一把火,讓他喉嚨止不住地發幹。
感受到他的變化,嚴姝以眼角睨他,眸子裏盡是得意。
身後,有好心的人給他們臺階下:“好了好了,坐完了就能起來了。嚴姝腿上擎着勁兒呢,肯定累壞了吧。”
“這話可說到點上了。”嚴姝就勢站了起來,理理裙擺,坐到了一旁:“都怪餘天鳴,沒事兒玩兒什麽大冒險。”
大家一齊往餘天鳴那看了過去。
從剛剛他淘汰、抽到吻牆的時候,他的臉色就已經很不好看了。下場之後,他灌了自己好幾大杯酒,這會兒已經醉得有些迷糊了。
在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後,他冷笑了一聲,回問嚴姝:“還不是你非吊着我,說只要我今天在你哥眼皮子底下親你一口,你就同意做我女朋友?”
他的死黨拉了拉他的衣擺,調笑道:“大鳥別說了,美人兒沒親着,結果親了牆了,太丢人了。要不這樣,嚴姝,你今兒就改名叫嚴牆,假裝讓他親上一口了行嗎?”
餘天鳴醉得厲害,不僅毫不領情,反而一把把死黨的手打掉:“嚴姝,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讓我親吧,這是拿我當猴兒,耍了一晚上呢?”
他端着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子:“要我說,你跟你哥根本關系就不正常。在這個圈子裏玩兒的,談談戀愛,約個炮,不是很正常的事兒麽?怎麽你跟蕭宇不過去趟酒
店,最後就變成蕭宇嫖.娼了呢?這是什麽深仇大恨,非把人弄進去?呵,說你們倆關系不正常,我頭一個信。”
他死黨站起身,就把他往外拽:“大鳥,你喝多了,趕緊叫車,回家。”
嚴姝依舊坐在沙發上,冷眼看着餘天鳴。同時,以餘光瞥了下嚴野。
他顯然是在隐忍着怒火,已經快爆發了。
“我是喝多了,我知道。”餘天鳴冷笑一聲:“不過,酒壯慫人膽。嚴姝,你說的話,在場的人可都聽見了。我他媽今天就硬上,來親你了。親到了,你必須給我做女朋友。”
話音未落,他躬下身子就往嚴姝身上湊。
正在所有人都手足無措時,只聽嘩啦一聲,一杯紅酒兜頭潑下,全砸在了餘天鳴的臉上。暗紅色的液體滴滴答答順着他的頭發、臉頰往下淌,沾濕了他昂貴的定制襯衫和西裝。
──只見嚴野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挺拔的身姿站得筆直,手裏還拿着玻璃杯,杯子裏的冰塊嘩啦掉下來,砸在餘天鳴腦袋上。
餘天鳴頓時怒意沖天。他咬了咬牙齒,滿嘴都是咯吱咯吱的聲音,繼而直起了身子,擡起拳頭就想往嚴野臉上揮。
嚴野出手自比他快上許多,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讓他無法動彈:“天鳴,這游戲可得有始有終吧。我贏了,指定你大冒險,挨一杯紅酒做任務,不過分吧?”
在場的人見狀,都吓傻了,以為又要出什麽事兒了,結果嚴野卻當着所有的面這樣說,把餘天鳴高高地架了起來。
在這個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各式香豔新聞了,誰身上都少不了一把一把的猛料,大家對彼此的小九九皆是心照不宣。這一夥人能玩兒在一起、生意做到一起,完全是靠着圈子的“包容性”。可若邁出格,互相揭短撕破了臉,就沒意思了。
醉了酒的餘天鳴,正是觸碰到了圈子的底線,因而跟他關系再好的人,也不好上前講情。
餘天鳴望着嚴野銳利的眸光,一時間清醒多了,也覺得騎虎難下。
別看嚴家人丁單薄,就于海娟加上他們兄妹倆,可嚴家的基業擺在那裏,實力雄厚,實力是遠在餘家之上的。
他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跟嚴野犯了脾氣。
況且嚴家大少爺的手腕兒,他多少還是有耳聞的,圈裏人平日大多尊稱他一句“野哥”,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見他沉默,嚴野再次開口:“怎麽,還用我陪你一身衣服?”
“野哥哪裏的話,妹夫做不成,還能做朋友。”餘天鳴就這樣,頂着一頭的紅酒味兒,舉起了手上的杯:“來,朋友一生一起走,我敬你一個。”
嚴野拿起一杯新的酒,碰也沒跟他碰,仰頭一飲而盡。
後半程,再沒什麽人提議做游戲了,大家都安分守己地,該唱歌唱歌,該玩樂玩樂,鬧到半夜才散場。
真假千金5
回家的路上,嚴野跟她一塊坐在汽車後座,臉色十分難看:“你沒事兒跟餘天鳴說那些幹什麽?”
她知道他是因為剛才的事兒還別扭着,卻不曾想從他的話間聽出了醋意,于是乖巧道:“反正他也沒有得逞嘛,哥你不會讓他得逞的,對吧。”
嚴野出了口粗氣:“我總有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他要是趁你不注意,偷偷湊過來親上了呢,你怎麽辦?”
嚴姝自後視鏡瞧了一眼司機,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除了你,我不會讓任何人得逞的。”言罷,她直起身子,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便好似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抱怨道:“誰叫餘天鳴拿對兒A這種話說我的?他在包間裏怎麽說的,你也聽到咯。我不耍耍他,怎麽咽
得下這口氣。”言罷,她還故意擠了擠雙臂,胸前的曲線更加明顯:“哥你看,人家那裏對兒A了。”
嚴野怎會注意不到眼皮子底下的春色?酒精在體內慢慢發酵着,他不敢看,也不能再看,索性偏開頭不看她:“你總這麽胡鬧,一來二去圈子裏都會說我們關系不正常。你畢竟是女孩子,不能壞了名聲。”
“我不在乎名聲。”她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耳後,又小聲道:“如果我說,我真的對你不正常呢?”
他一怔,随即便蹙起眉頭,一副發怒的模樣。
可他耳尖一抹紅暈卻被她看了個清清楚楚。
她噗嗤一笑,拉着他的胳膊撒嬌:“好啦,別生氣啦,哥,你是怎麽把牌打得那麽好的?我算來算去也算不明白呢。”
他這才回過頭來,語氣柔了些:“那是因為你沒好好學過,膽子倒大,坐在那就敢賭。”
“不是有你呢嘛……”她故技重施:“有空你教教我嘛。”
嚴野實在不知該拿她怎麽辦才好,只能嘆氣。
當下,他哪裏是在跟她鬧別扭,他分明是在跟自己過不去。像是餘天鳴那樣的人,他能為她擋一次,還能為她擋一百次嗎?
縱使他可以仗着哥哥這個身份,多幫她處理一些麻煩事,她還能一輩子在嚴家做他的妹妹,一輩子不嫁人嗎?
轉天,嚴野一大早便去了公司,嚴姝自醒來就沒有看到他。
她也懶得去招惹于海娟,只稱自己有畫稿要趕,便叫阿姨把飯都端到房間裏來吃。
剩下的時間,她就找了個行李箱,一點點收拾着櫃子裏的衣服,把一些平時能用到的,全部裝進箱子裏──即使是欲擒故縱裝裝樣子,也得裝得像一點。
到了晚上十點多,嚴野都沒有回家。嚴姝原準備早早睡下,卻接到助理的消息:陶母已于兩天前去世,目前遺體還在家中。
嚴姝嘆了口氣,只得又換好衣服,趁着遺體還沒有火化,早點去看看。
她下樓時,于海娟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見嚴姝要出門,她陰陽怪氣道:“這麽晚了,又去哪炒熱度?稿子都畫完了麽?”
嚴姝沒理她,走時随手重重把門摔上,砰的一聲,吓了于海娟一激靈。
陶母的靈堂,冷清得像是在鬧笑話。
靈堂正中,陶母的遺體擺在那,壽衣都還是皺的。一旁,只有她上了年紀的姐姐在為她守靈。
嚴姝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對着遺體行了禮。
系統的聲音傳來:“恭喜宿主,任務一完成。”
“小姑娘,你是哪邊的親戚啊?”守靈的老太太聲音十分蒼老,低低地問她。
嚴姝扯了扯嘴角:“我……也算不得什麽親戚。”
“真是心善的人。”老太太嘆了口氣:“比她們家丫頭漫雲強了不知多少倍!我聽說,大夫一說可以放棄治療了,她眼睛都沒眨就答應了。人怎麽能那麽狠心呢,那心是石頭做的嗎?最後她媽去的時候,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還是幾個護工幫忙,把壽衣給換上的。她媽省錢好吃好喝地待她,一個月才多少退休金,都緊着她,買衣服、買包。到後來,連看病的錢都沒有了,都要找人借。現在她媽去了,債主追到家門口要錢,她連面都不肯露!”
老太太說着說着,眼淚又掉了下來。
嚴姝遞了一包紙巾過去,輕輕坐在她身旁。
陶漫雲生來是個驕矜的性子,嚴姝是知道的。她也知道,陶家一直拿她當掌上明珠寵着,對她掏心掏肺的好,縱使日子再不富裕,也絕不會苦了她。
可正是她的嬌貴,花光了家裏的
錢。陶母去世後,那些借錢給她看病的親戚紛紛找上門催債。在真假千金的事情曝光後,原主回到陶家,那些親戚更以為她手裏有的是嚴家的錢,變本加厲找她索取。
但當時的原主早已跟嚴家斷絕了關系,漫畫事業也陷入低谷,手裏哪還有錢?
那些債,便成為了壓垮她的一座大山。
嚴姝回頭看了眼陶母的遺像,心道,不管是為了原主,還是她自己,她一定會替陶家讨回個公道。
沉默許久,老太太又生感慨:“這過路的小姑娘能虔誠地行禮,非親非故的小夥子來幫着辦喪事。世上心善的人那麽多,怎麽偏偏就攤上這樣個閨女──”
嚴姝一怔,問道:“有非親非故的小夥子?”
“是啊。那小夥子──”老太太話音未落,一個熟悉的人影便拐進了靈堂。
老太太立馬指了指他:“哦,就是他!”
那人一身黑色西裝,手裏拿着些祭祀用的東西,在見到她的一瞬間,也怔了一怔──那是嚴野的助理,也是昨晚開車送他們兄妹回家的司機,楊松。
楊松的身形晃動了一番,想來是準備轉頭就走的。然而碰都碰見了,有些事情便就瞞不住了。于是他走上前,低頭喚了一聲:“二小姐。”
嚴姝低低“嗯”了一聲:“你怎麽在這裏?”
“二小姐,這──”楊松立刻面露難色。可當他擡起頭對上嚴姝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又鬼使神差地紅了耳根:“您……也都知道了?”
“原來嚴野也知道了?”嚴姝雖有些意外,但也沒覺得太驚訝──畢竟嚴野神通廣大的,這些事瞞不住他,也正常。只不過……
他既然知道了,又為什麽不肯說呢?這兩天,他們倆的關系突飛猛進,他居然一直都在跟她裝傻。
他明知他們不是兄妹,怎麽還能隐忍着,狠心教訓她不許胡鬧?
楊松的手縮了縮,有些局促:“二小姐……”
嚴姝莞爾一笑:“開車來了嗎?把東西撂下,送我回家吧。”
嚴宅一片安靜,只有二樓嚴野的房間還依稀亮着燈。嚴姝輕手輕腳地走上樓,擡手剛要敲門,卻聽見裏面傳來微微水聲。
想必他也是剛回來,正在洗澡呢。
嚴姝也不避諱,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片刻後,浴室的門打開,嚴野赤着一身線條漂亮的精壯肌肉,只圍了一條浴巾,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上還蒸騰着熱氣,帶着剛剛沐浴過的清新。水滴劃過額前的碎發,墜在結實的胸肌,在那小麥色肌膚上,留下一行晶亮的水跡。
見到嚴姝坐在他床尾,他擦頭發的動作一頓,看也沒看她,轉身去拿睡衣。
嚴姝知道,他這是還在為昨晚上的事兒別扭呢,于是站起身,朝他走去:“親兄妹,有什麽好避諱的?”
話音未落,她伸出手,若有似無地從他的最上面一塊腹肌依次向下劃過──微涼的指尖跳動在堅實的肌肉之間,處處點火:“倒是我這個妹妹有點失職,連哥哥有幾塊腹肌都說不出……”
言罷,她捉住他拿了衣服的手腕,指尖輕輕在上面一掃,繼而接過他手中的睡衣,輕輕罩在他身上:“還是說,哥哥,你一直在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她這一聲“哥哥”叫得又純又軟,可不知怎的,嚴野就是從中聽出了許多暧昧與禁忌的意味來。
他低頭看去,見她手裏拿着自己下午交代楊松去買的東西,腦子裏便是噔的一聲──她也知道了!
“沒想到,前幾天我剛許完願,今天就實現了。”嚴姝笑得淡然,定定看着他:“哥,為什麽不告訴我?”
嚴野高大的身軀站在她身前,那麽挺拔寬廣,卻回答不上來她一個小小的問題。
她垂眸,話音間有些遺憾:“害我白白難過了那麽久。”
嚴野就算再傻,也不可能看不懂她這幾天的轉變,聽不懂她這話裏的意思。又何況他根本不是真傻,而是裝傻。
“現在這樣不好麽?你在嚴家,什麽事都有人照顧到,吃穿都是順着你的意來。”他滿眸的冷漠,卻被費盡心思想哄好她的那副語氣出賣。
“一點都不好。”嚴姝亦斂容,冷着聲音道:“我不需要人照顧。若是我想,即使我不在嚴家,也可以找人照顧。”
默了一默,嚴野緩緩開口,聲音比這夜還低沉:“若是你不在嚴家,就沒有哥哥了。”
“怎麽,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離開嚴家了,你就再也不理我了?”嚴姝擡起頭問他,似是在做決定以前,進行最後的确認:“你就這麽想做個好哥哥?”
她擡手,以指尖繞着發絲,饒有興趣地看着他。
從她的眸子裏,他根本看不出她的情緒。如果他點頭說是,她又會怎樣呢?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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