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身敗名裂的花瓶女星20
譚昊站在她面前,忽然覺得特別無助。
他這小半輩子,含着金湯匙出生,從小順風順水。進了娛樂圈以後,更是把自己的公司經營得風生水起,成功跻身富豪榜。
只要他想捧的人,就沒有紅不了的。只要他想得到的女人,就沒有到不了手的。
可如今,面對面前的宋雪禾──他得不到她,甚至,她連捧都不願意讓他捧。
她哄着他,讓他親手把自己交到司天美手裏,再狠狠把他踹開,來個一刀兩斷。
真是狠心的小女人。
他啞然失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宋雪禾唇角依舊笑意盎然:“譚總,如今咱們分手了,你也不用怕被趕出譚家,我還算幫了你一把。如今咱就兩清了。”
說完,她擡起頭,四處瞧了瞧──裝修很有品味的別墅,一磚一瓦都在叫嚣着昂貴,的确是個金屋藏嬌的好地方。
她于是感慨道:“這間房子啊,挺不錯的,只可惜太髒,我不想住。”說着,她在譚昊心口點了一點:“簡直跟您一模一樣。”
她輕笑出聲,随即轉身出門,連門都懶得給他帶上。
譚昊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身姿窈窕,體态婀娜,玲珑有致……就這樣無情又潇灑地消失在了夜色裏。
他再次笑出了聲──笑當初的自己不懂珍惜,笑那天的自己把持不住,也笑現在的自己低聲下氣。
一絲疼痛從右手傳來,他低頭,才發現右手手心已經被自己的指甲嵌出了傷痕。
這裏跟片場不太遠,最多二十分鐘的路。出門後,蘇鏡夕一邊往大路上走,一邊吩咐助理派車來接她。
剛走出沒多遠,她便見着一輛很眼熟的車,就停在馬路邊最顯眼的位置。
這車她似乎每天都看見,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的。不會是變态暴露狂,從劇組跑來跟蹤她?
她腦子裏剛蹦出這個無稽的想法來,對過便駛來一輛車。車頭燈打得很強,瞬間照亮了停在路邊的那輛車。
駕駛席上坐着一個人,正遠遠看着她──駱馳。
她笑了笑,掏出手機來打給助理,告訴她自己打到車了,而後,笑意款款地朝他走了過去。
駱馳也下了車──大晚上的,馬路上的車速度都快,過馬路那麽危險,這丫頭還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看路。他左右環顧,替她看着來往的車輛,待她行至近前,才松了口氣。
她卻揚起下巴,絲毫不領情一般,反而打趣他:“駱導什麽時候改行當私家偵探了?一路從片場跟到這,晚上不練拳啦?”
未等他回答,她又笑道:“還是說,今晚我要是跟譚昊發生點什麽,你就打算沖進去,直接拿他練拳?”
駱馳的神情一僵,面對她的伶牙俐齒,瞬間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他拉着她的臂窩,把她送上副駕駛,回了駕駛席:“你今天那麽怼譚昊,我是怕他因愛生恨,再帶着你殉了情,所以才跟過來看看。”
他發動車子,漂亮的肌肉線條從T恤中露出,在夜晚顯得格外迷人:“而且這一塊也不像市中心,太偏僻,你也沒帶個司機,我就怕你出來打不着車。”
夜晚的風還算涼爽,他本開着兩邊的窗戶,可車速一快起來,她的長發也被吹亂了,他便把窗戶都擡了起來。
狹小封閉的空間裏,安靜得仿佛能聽見她的心跳聲。他的鼻尖又有意無意間嗅到了她身上的香甜。
他看了眼後視鏡,餘光卻忍不住看她。
她把安全帶系好,理了理長長的卷發,偏過身子看他:“那我要是一直不出來呢?你
就一直坐在這等着啊?”
他瞥了她一眼,卻正巧看到她被安全帶勒緊的線條,喉嚨便是一陣幹涸。半晌,他啞着嗓子答:“那我就等你一晚上,明天帶你一塊回片場。”
宋雪禾伸出玉白的手指,在下巴上點了點:“那要是……譚昊送我出來了呢?你怎麽辦?”
一聽到譚昊這個名字,他就覺得煩躁。前方是紅燈,他依舊大力轟下油門,到了白線再一個急剎車停下,蹙起眉頭,故意嚴厲了聲線,短促地問她:“哪有這麽多假設?”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出小手,輕輕點在他的眉心,把他蹙緊的眉頭輕輕揉開:“好嘛好嘛,別生氣嘛。”
她指尖微涼,柔軟得似天上的月,天河的星。
他望着遠處的地平線,不看她。
她卻兀自補充道:“你看,我這不是很快就出來了嘛……沒有讓你等太久吧。”她甜美的聲線也如同那流動的星海,讓人陶醉于其中的美麗,又舒展于其中的靜谧。
他喜歡她,看什麽,都像她。
她順着他的眼神望去──陰天陰了很久,今晚居然放晴,星星月亮鋪滿了,亮亮得像兩個人互通的心事。
她卻忽然惆悵地嘆了口氣。
他偏頭,瞧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于是故意激她:“怎麽,跟他分手,傷心了?”
“傷心倒是沒有。只不過……”她回望他:“我可是照你說的,跟他斷了。可是,以後就沒人陪我吃午飯了。”
“你想吃什麽?我都帶你去。”他看了眼時間:“晚飯還沒吃吧,只是有點晚了,只能當夜宵。走,你說去哪吃咱就去哪吃。”
她俏皮地搖頭:“我要保持體重,可不能吃夜宵。”
紅燈轉綠,他正了正身子,準備重新出發。
可此時,她卻又說道:“晚上也沒人陪我睡了,怎麽辦?”她小聲地又丢下一個問題:“駱馳,你陪我麽?”
本要踩下油門的動作僵在了那裏,他眸色深了些,像蒼穹,像大海──她一喚他的名字,他就受不住了。
身後傳來鳴笛聲,駱馳這才踩下油門,飛速往酒店駛去。
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十分清楚,那種一沾上她,自己便失去控制,如星火燎原的感覺。
酒店裏,電梯來到她所住的12層。
電梯門打開,宋雪禾雙腿交疊站在原地,只看着駱馳,卻不往外走。
駱馳頓時明白了她的想法,于是先她一步邁出去,回手替她擋着門。
她這才展顏,掏出房卡走了出來,在他前面一路回到房間。
他沒跟進門,只在門口囑咐她:“早點睡。”
她笑了笑,卻伸出小手,勾住了他的掌心:“可是怎麽辦,駱馳?”
她明明手裏攥着房卡,卻就不往牆上插,只用指尖在他手心裏一圈一圈地輕輕搔着,恨不得将他掌心的老繭化開:“我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