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敗名裂的花瓶女星19
正在兩人對視的時候,收音器終于及時送到了。副導演高興得差點蹦起來,三下五除二都給接上,總算是能用了。
他們不敢再拖,趕緊讓幾位主角補了個妝開拍。正往片場裏走呢,宋雪禾的手機就瘋了一樣震了起來,微信一條接着一條,還有電話頂進來。
她懶得理,把手機丢給了助理:“給它靜音,誰都別理。如果天美姐給你打電話問情況,就說我拍戲呢,你什麽都不知道。”
助理聽得一頭霧水,卻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她拍戲拍了一下午,她的手機也跟着震了一下午。生活助理就那麽眼睜睜地看着它最後震得差點沒電,然後給它插上了充電寶──她這位藝人,可真沉得住氣啊。
幾位演員狀态都很好,晚上只稍稍加了一會兒的班,總算是把今天的進度給補完了。
宋雪禾卸了妝換好衣服,這才看手機。
司天美給她打了6個電話,譚昊打了25個。
“那個,天美姐給我打了幾個電話,一直在問您的進度,讓您一收工就給她回電話呢。”生活助理在旁邊給她遞水:“譚先生剛剛也來了,正在片場外頭等您呢。”
宋雪禾接過手機,撥通了司天美的電話。
那頭,司天美幾乎是一秒就接了起來,語氣着急又嚴厲:“喂?丫頭,你那條微博是怎麽回事啊?你不是說你跟譚昊沒矛盾?前腳剛躲到我這,後腳就說分手?”
宋雪禾不緊不慢地回道:“天美姐,別着急。我答應過您,不會跟譚總鬧矛盾撕破了臉,就一定不會。我不會讓藝程跟譚家起矛盾,更不會讓您難做的,您大可放心。”
司天美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大半:“都鬧到微博上去了,我能放心嗎?你這不是當着全世界人的面怼他,拆他的臺嗎?”
“譚總不會介意的。”她輕笑出聲:“況且,女藝人單身,對發展來說不是好事嗎?天天被包養、金主這種關鍵詞纏着,才危險呢吧。”
司天美頓時被她說得,居然無言以對了。半晌,她在電話裏幽幽嘆了口氣:“但願如此吧。小丫頭,你可真是藝高人膽大。”
“放心吧,我不給您惹事兒。”宋雪禾笑了笑,道:“譚總還在外頭等我,我先去找他了。”
其實這個時候,她是不願意見譚昊的,就想晾着他。無奈司天美一直着急,她只能拿這話來讓她放寬心。
果然,司天美的語氣終于如常:“那你快去吧,有事情及時跟我說。”
“是。”她挂掉電話扔進包裏,便往外走。
這時,陳錦書從她身後跟了過來:“跟天美姐打電話呢?”
宋雪禾瞥了他一眼,不悅地說:“怎麽,偷聽啊?”
陳錦書避而不答,反而問她:“小丫頭,你可以啊,大張旗鼓地就把譚昊給甩了。現在單身了,我是不是有機會了?”
正說着,兩人已經走出片場了。宋雪禾看了眼譚昊的車,跟陳錦書一歪頭:“我看啊,夠嗆。”
她甩開陳錦書,兀自上了譚昊的車,超跑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個任性的車屁股。
“宋雪禾。”一路無話,兩人都異常沉得住氣。譚昊直接開車帶她去了他們常約會的別墅,一關上門,便粗魯地握住她的手腕:“拍戲為主,工作第一,嗯?”
宋雪禾點點頭,神色沒有半分反常:“是啊,怎麽?”
“你想多花時間在拍戲上,大可以直接跟我說,為什麽發微博撒謊說跟我分手了?”譚昊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我們什麽時候分手了?”
“我沒有撒謊,”宋雪禾搖搖頭:“我确
實打算,今天跟你說分手的。”
“什麽?為什麽要分手?”譚昊聽得雲裏霧裏,一時間根本弄不清楚她究竟想要做什麽。
宋雪禾輕飄飄地答:“不為什麽,我不喜歡你了,高興分,就分了。”
譚昊的神情更加疑惑:“你……既然不願意跟我在一塊,又何必多此一舉,逼我公布戀情?”
“因為你從來沒承認我們在一塊過啊。”宋雪禾眨巴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沒在一起,又何談分手?只有承認了這個關系,才能分手,這是個前因後果的必然經過。”
譚昊聽言,片刻後,才嘆了口氣,伸手重重揉了揉眉心:“禾禾,別鬧了,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言罷,他抿了抿唇,低頭去看她。可這一看,對上的卻是她無比認真的眼神──她始終擡着頭看他,毫不避諱。
那一瞬間,譚昊有些慌了。
她沒在開玩笑。
他的眉頭倏地,網得老高:“禾禾,你耍我?”
宋雪禾這才勾起唇角──在這種時候,她的笑容居然都是美豔無雙的。
譚昊有些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這個真相。他放下手,顫抖着聲音問她:“你逼我跟父母坦白我們的事,逼我在微博上公布我們的關系。現在我爸心髒病發,躺在醫院裏,還每天嚷嚷着要收回我手裏的全部財産,揚言要把我趕出譚家。我媽也三天沒跟我說過一句話了。如今我衆叛親離,你也狠心耍我、離開我?禾禾,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是嗎?”
他的聲音帶着不可置信,也帶着濃濃的受傷和不安。
事到如今,他依舊一口一個“禾禾”地喚她,活脫脫像個委屈的小娘子。
宋雪禾唇角的笑意更濃:“是,我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只不過,我從沒逼你什麽,更沒拿着刀片往自己胳膊上劃。這一切,都是你自願的,沒錯吧?”
聽言,隔了許久,譚昊才長長嘆了口氣,問她:“是為了江婧那件事嗎?”
她的語氣,充滿了對江婧的針鋒相對。
自從那件事之後,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他不僅再也捉摸不透她,還深陷她的漩渦,再也無法自拔了。
“是,但不完全是。”宋雪禾耐心地解答着,像個磨刀霍霍的劊子手:“記得那天以前,你對我的态度嗎?或者說,你對原來那個我的态度?你分明已經準備像随口吐掉嚼過的口香糖一樣把我丢開了。如今,你也嘗嘗這種滋味兒,如何?”
譚昊又沉默了許久,居然顫抖着肩膀,荒唐地笑出了聲來。笑了半天,他才說:“禾禾,我知道你是嘴硬心軟的。你生氣江婧那件事,分明是因為你還在乎我,你願意報複我,我居然,很高興。”
言罷,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禾禾,沒關系,你想跟我分手也沒關系,我可以追你回來。這次我不會再做那些荒唐事了。不瞞你說,那次跟江婧睡了一晚上,打那之後,我連個女人都沒碰過了。你不願意跟我過夜,我也不逼你。以後,我也會好好對你。”
“譚總,”宋雪禾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嘴角的弧度也勾起了一絲冷漠:“恐怕你想多了吧。我只是脾氣不好,睚眦必報,如今報完了,我也舒坦了,以後,咱就老死不相往來,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