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身敗名裂的花瓶女星11
駱馳将目光從她身上避開,刻意望向別處。可她實在太美,僅僅是無辜地站在那,周身那股渾然天成的媚意就令整間屋子都增色不少,難叫人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宋雪禾随手勾起一件絲質開衫罩在身上,将帶子系好:“駱導,您醒了?”
她雖有意遮蓋,可那雙長腿卻還肆意地在他眼前晃動着──撩與放蕩之間,差距甚微,而她卻能完美地掌握個中尺度,撩得惹不起人絲毫反感。
駱馳整理了一下有些睡皺的上衣,淺淺應了一聲。
她輕笑着,将擦拭頭發的毛巾挂在一旁,款款走到他身前:“駱導,昨天我實在沒有控制住,多喝了兩杯。您……”
她咬了咬剛剛才塗過口紅的嬌豔欲滴的唇瓣:“您可不可以罰輕一點?”
駱馳怔了怔,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昨晚在酒桌上,他的确跟整個劇組的人說過,“誰明天要是宿醉起不來,可做好挨罰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不僅她還記得,更明目張膽地拿這話出來将他一軍。
──是恃美而驕,咬定了他舍不得罰她。
駱馳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嚴謹的樣子,低聲道:“我作為導演,就坐在你旁邊,還沒把你看住,更應該罰。昨晚我怕你喝多了出事兒,在這坐了一宿,也算罰過了,下不為例。”
宋雪禾眸色一喜,下意識地便攀上他的手臂:“真的嗎?多謝您,這麽包容我。以後我一定注意,不給您惹麻煩了。”
她發間的幽香一下子在他肺裏充盈。他低頭望了眼她盛滿喜悅的雙眸,心頭也不免受了感染,跟着放了晴。
她沒穿鞋子,赤腳踩在地上。他以餘光看去,昨晚便是這樣一雙足,又白又嫩,緊緊貼着他的大腿作亂。他思緒紛亂,想趕快離開,也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可胳膊讓她那小手挽着,一時間又不知如何推開。
正在這時,門外恰好傳來了敲門聲。
宋雪禾這才放了手,上前把門栓放下,将門打開。
門外站着她的生活助理,手裏捧着今天的早餐。看到室內的情形,助理也是一怔,随即點頭跟他們打招呼:“雪禾姐,駱導。”
“那我不打擾了,片場見。”駱馳自她身邊經過,大步出門。
宋雪禾回手将門關上,從助理手中拿了早餐,坐到沙發上:“怎麽沒差遣服務員,親自上來送早餐了?”
“雪禾姐,今天一早,江婧上熱搜了。她在微博上說,自殺是因為原定的《朝風》女主角被搶,一時沒想開。”助理一邊說着,一邊注意着她的反應:“她剛發完微博,就有營銷號把您接了這個角色的事兒給抖落出來了,連合同都打了碼po了上去。現在……”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幹脆閉了嘴。
“現在全網都在罵我搶資源差點害死人?”宋雪禾倒是毫不避諱,接着她的話就說了下去,并且姿态優雅地喝了口果汁,仿佛絲毫沒被這晦氣的事情影響了食欲。
把手裏的東西吃完,她才擦了擦嘴巴,拿起手機來登陸微博,點進熱搜,漫不經心地念起了江婧的那條微博來:“非常感謝大家的關心和支持,我已經沒有大礙,再休養幾天就能出院了。如此的一時沖動和不理智,源是與最喜歡的編劇老師的作品《朝風》失之交臂。我曾推了所有的通告,就為了接這個角色。當我知道我得不到它,我就失去理智了。其實人生的機遇有很多,資源可以再接,生命卻只有一次。以後我會為了愛我的大家好好珍惜自己。請大家原諒我的魯莽與沖動。”念完,她咋了咋舌:“好一個大徹大悟的堅強女子。”
熱詞#元兇宋雪禾#越爬越高,已經到了前
五。
底下,所有的評論幾乎都在點噴她。
【靠陪/睡争角色,打破人家辛辛苦苦的努力,做個人好嗎?@宋雪禾】
【惡臭本臭了,實名惡心@宋雪禾】
【宋雪禾就扒着譚昊上位吧,譚昊的人品出了名的次,今天她有多得意,以後肯定就會被踹得多慘。】
【靠着打壓別人上位的黑心錢,拿着不燙手麽?】
宋雪禾微微勾了勾唇角,毫不在意地把手機鎖了屏,放到一旁。
助理見狀,接着說道:“袁姐打算把您簽《朝風》的合同曬上來,發個聲明,就說您是第一個被找到的演員。但她還沒發,讓我先問問您的意見。”
宋雪禾擺擺手:“不用發了,咱們照常幹自己的事情。”
助理有些沒聽懂:“嗯?那咱們怎麽回應?”
宋雪禾擺弄了一下仍有些潮濕的長發:“不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愧疚是維系男女之間關系的一劑良方。昨天江婧鬧自殺,譚昊沒能來陪宋雪禾吃飯,已經對她心中有愧。今天江婧又買熱搜來點名黑她,譚昊對她的愧疚肯定更上一層樓了。
她本就無辜,若再不回應,在譚昊那造成一個她“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的假象,那麽不用她出手,譚昊肯定就把這件事情給她搞定了。
她站起身,推着助理出門:“好啦,聽我的,片場等我,我一會兒就下去。”
一上午的戲拍完,到了中午,這件事情愈演愈烈。
宋雪禾自出道以來,就一直傍着譚昊上位,一路上不少劇組給她開綠燈,也得罪了很多女星。
借着江婧自殺挑頭的東風,這些女星一個個也都下場手撕了。
【#元兇宋雪禾#這位小花是出了名的空降黨,經常在劇組開拍前臨時被換成女主角,這次事情鬧大了,希望她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元兇宋雪禾#出來混肯定是要還的,空降玩兒多了,總會摔斷腿。】
【#元兇宋雪禾#空有空降的本領,奈何沒有演技,注定走不遠,還是多把精力投入在磨煉演技上。】
【#元兇宋雪禾#力挺江婧,希望她快快好起來。】
譚昊一早就約了她一起吃午飯。等他的時候,宋雪禾就站在片場外,欣賞自己集齊了多少當紅小花下場,一邊數,一邊還挺有成就感。
這時,駱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麽多非議,你連句話都不想替自己說麽?”
宋雪禾收了手機回望他:“清者自清,駱導就別替我擔心了。”
駱馳愣了愣,反駁道:“我只是怕影響了劇組的宣傳。”
“既然開口問我了,駱導又何必清高,急于撇清呢?”她笑得彎了眼睫,一副輕松看透他的表情:“謝謝駱導,我會沒事的。”
駱馳無語反駁,只得默認。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急速駛來,一個剎車停在兩人面前。
譚昊邁腿下車,手裏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兩步走到宋雪禾身前:“抱歉,禾禾,我來晚了。”
“哪裏,我還不怎麽餓呢。”宋雪禾低頭聞了聞花香,心情更加愉悅。她跟駱馳揮了揮手,便轉身上了譚昊的車:“再見了駱導。”
駱馳眸色深了幾分,心中有些悵然若失──這丫頭,無論對什麽事都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讓人看不透。
譚昊如此,資源如此,網上的風評亦如此。
那麽,他呢?
她對他,又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在這世間還有她真正在意的東西麽?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