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
這位遠道而來的阿裏和卓之女很是受寵,封了香妃不說,還為這位香妃娘娘建了個寶月樓。
關于乾隆的寵妃如何如何的事有的是人當作笑談在永玑閑暇時說給他聽了,永玑對香妃到底有多受寵不感興趣,反而他聽說令妃宮裏又多了不少笨手笨腳的宮女太監——在自己宮裏砸東西洩憤的不少,像令妃這樣專砸名貴的卻極少。
“……哦?連令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都砸壞了東西?來人,去延禧宮。”這倒是個好機會。永玑記得令妃身邊的兩個大宮女相貌都還不錯,再學一學令妃的手段,找個機會,相信會是很不錯的棋子。
永玑慢慢走到延禧宮的時候,令妃已經帶着人等他很久了:“難得太子來我延禧宮。”
“若是無事,我也不會來擾令妃娘娘的清淨。”永玑打量了一下一左一右低頭侍奉在令妃身邊的兩個大宮女,笑着同令妃說話,“我昨兒想問內務府要套茶具,不巧魏大人說送來娘娘這被一個宮女打碎了。啧,實在是可惜了,不如娘娘就将那個宮女給我吧。”
令妃笑容不變,仍舊溫溫婉婉的:“底下的人伺候的不好,怎麽敢送去毓慶宮惹太子生氣呢。”
“一個宮女,該打該罰的都按宮中規矩辦,還不值當我生氣。是叫冬雪,還是叫臘梅?”永玑也不多和她糾纏,二選一,任令妃棄哪個他都用得好。
“……這兩個都跟我時間久了……”令妃咬牙,最近沒聽說太子心情不好,怎麽今日這麽難纏。
永玑仿佛十分體貼的點點頭:“我知道令妃娘娘向來是個重情的,不過奴才呢,跟了娘娘這麽久了還學不乖,就是娘娘心太善管教不來。左右不過是個奴才,娘娘不要放在心上。這奴才呢,是飛不上枝頭的。”
令妃掰緊自己手指上的護甲,強笑:“太子說得是。冬雪,還不跟太子回去,記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別惹了太子生氣。”
冬雪,他記得這個叫冬雪的家人都掌握在令妃母家手裏,另一個臘梅則就剩她自己了,看來還是有把柄的令妃才敢保證不會從冬雪嘴裏洩露出什麽不該說的。
阿裏和卓在京城待了幾日,覺得女兒受寵自己的地位牢固了許多,就請辭要回自己的地盤了。
乾隆也沒留他,給了諸多賞賜,命永璋帶着永琪将阿裏和卓送出城。本來這樣的事不至于讓永璋去的,永玑想着可能是永琪這幾天越來越過分,皇阿瑪便随手找了個差事給他。
不知道香妃說了什麽,送阿裏和卓的人又多了她,這下侍衛又多了一隊。
永玑不适合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因此帶了善保還有福康安去騎馬了。
紫禁城內騎馬需要恩典,而且是極大的恩典。好在富察家在郊外還是有地方讓他們玩的。
“九哥,海蘭察什麽時候回來?”福康安縱馬跑了一圈就覺得沒意思了,下馬跟着永玑慢慢走。在京城裏還不太明顯,出了城見了不遠處的山已經一片濃綠,比之春日更顯生機,他才覺得海蘭察似乎已經離京好幾個月了。
永玑看着善保在前面玩得似乎很開心,才轉頭看了腳下踢着小石頭的福康安一眼:“我倒不知你們兩個關系這麽好。”
“我們關系不好,我是覺得他在你身邊很好。”福康安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這個叫善保的武功沒見很出色,将來還是走文臣之路吧。”
“恩,今天只是帶他出來玩玩。”永玑一直沒将善保的騎射課放在心上,他本來就沒準備讓這孩子帶兵打仗,只是覺得過得去,将來他替善保謀一個禦前侍衛的位子,憑善保的機變,得乾隆歡心不難,“海蘭察快回來了。端親王只剩下一子一女,兒子又年幼,仔細‘教導’一番,将來降位襲爵留在京城,成不了什麽氣候……我大清再也不會有異姓王了。”
福康安嘟嘴:“不是還有個碩親王麽?還姓富察,我打小就不喜歡那家。”
永玑幾乎笑倒:“還‘打小’,你現在才多大啊?等你将來娶了福晉了,是不是從此以後就要叫自己‘老人家’了?”
福康安氣得跺腳:“九哥!我已經長大了!”
“好好好,長大了。”永玑拍了拍他的肩,“碩親王是個拎不清的,你看着吧,很快就守不住他的位子了。”
“他落了什麽把柄到九哥手裏?”是繼續生氣還是八卦一下,福康安迅速做出選擇,眼睛都發亮了。
永玑捏着他的發尾:“與我無關。”
鈕祜祿·善保勒住馬缰遠遠看着,看不清神色,永玑便招了招手讓他回來。
回城的路上善保不發一言,永玑只當他玩得太累了,叮囑他回家後好好休息也就自己回宮了。
鈕祜祿·善保站在家門前十分認真的皺眉思考。
——要怎麽樣,才能讓太子只是自己一個人的呢?
永玑回了毓慶宮沐浴更衣後才召了人詢問宮中有沒有出什麽事,李玉想了想:“循郡王回宮複命了,還差人說出了乾清宮就來毓慶宮的,只是到現在也沒有來。”
“哦?那就是還沒出乾清宮了?三哥既然這樣說,必然是沒什麽事才對,怎麽突然被拖在了乾清宮……”他敲了敲床沿,身後是宮女跪坐着替他小心擦拭着頭發,“今天和親王進宮了麽?”
“沒有,倒是果親王進宮給太後請安了,但很快就又出宮了。”李玉知道太子問起和親王的意思,便又補充到,“果親王今日沒見皇上。”
“恩。”等一會兒他親自去乾清宮一趟就是了,“冬雪呢?學得怎麽樣?”
“看樣子還需要一個多月。”
“正好香妃還受寵,一個多月時間還是有的。”永玑擺擺手,“讓她好好學,若是不能把令妃拉下來,爺不會留着她的。”
李玉躬身應是退了下去替他傳話。
他的頭發還沒擦幹,永璋沉着臉走進來接過宮女手上的帕子開始親手替他擦拭頭發:“小九。”
“三哥這是怎麽了?”永玑揮退伺候的人,“不過是送阿裏和卓出城,永琪還折騰出來什麽事不成?”
“他現在還在乾清宮外頭跪着呢。”永璋冷笑,顯然教永琪氣得狠了。
他們二人一直到将阿裏和卓送走前,永琪都表現的很正常——或者說正因為什麽事而心神不寧,反而沒鬧出什麽事。
阿裏和卓一走,他請香妃回宮,永琪則百般阻撓,一會兒要和他憶當年兩人還小的時候,一會兒說香妃娘娘與阿裏和卓父女情深多留一會兒也是全了情誼……總之不想讓香妃早些回宮。
永璋命香妃的兩個侍女請香妃上馬車,永琪突然劈手奪了永璋的佩劍和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幾個回人打了起來。
他幾次要控制場面都被永琪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打斷,見實在混亂,他只好命人搭上弓箭:“永琪!退回來!”
其實他們這次帶出來的侍衛已經将這幾個回人包圍起來了,只是領頭的那個和永琪糾纏在一起,不好動手。
領頭蒙面的回人高聲用回語說了什麽,香妃躍下馬車喊了一句:“蒙丹!你回去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舊情人?!
永璋深覺棘手,由于永琪攔着他甚至還沒捉到那個人。回宮向乾隆複命便将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他坐在殿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不存在,由着乾隆大發雷霆訓斥永琪,等乾隆罰永琪跪在乾清宮外三個時辰,自己往寶月樓去了,永璋這才到了毓慶宮。
“蒙丹……我在宮外曾經遇見過他和永琪在一起,永琪會插手這件事,一定是因為小燕子。只有小燕子才能讓他行事這麽沒腦子,三哥,下回要是還要你和他共事,你就稱病好了。沒得教他拖累了。”永玑安撫的拍拍永璋的手,“你覺得那位香妃娘娘怎麽樣?我聽說她曾經和蒙丹私奔了七次。”
“私奔七次?!簡直是傷風敗俗!”永璋臉色更差了。
永玑拉過自己已經幹得差不多了的發尾看了看:“總算沒有第八次了,她以後也沒機會再鬧出這種事。要生氣也是皇阿瑪惱怒發火,若皇阿瑪厭了她,她自然有的後悔。”
永璋被他留在毓慶宮用晚膳,他說今日在郊外騎馬福康安滿身孩子氣,永璋就說起宮外的傳言:“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傳的,碩親王世子十二歲捉放的那只白狐是修煉成精的妖物,碩親王府的下人更有說在碩親王世子房裏見到了白狐的。越傳越不像話了。”
所謂碩親王府的下人,當然是側福晉的人。傳了白狐的事,接下來,大概就該傳白吟霜的事了。側福晉比起那個不着調的福晉來果然更有手段,先用小事将注意力引到碩親王府,再将真正的料爆出來——碩親王福晉那支梅花簪估計也落到側福晉手裏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