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認輸!”
那無相門的修士終于忍受不住,大喊一聲。然而慕青壓根沒有理會,也沒有收勢,毫不留情地将人重重打飛了出去,狠狠摔下了比試臺。
那無相門的修士在地上趴了好一會兒才狼狽地爬了起來,雖不甘心,卻也啞口無言,再看慕青的眼神裏都是恐懼。
方才的比試,都不能說是公平對決,只能叫單方面戲弄。無論他如何進攻,都碰不到這人的一根手指頭,但慕青卻可以。
慕青不僅可以打得到他,還能讓他輸又輸不了,贏也沒法贏,就這麽來回折磨他,将他打得鼻青臉腫。
這簡直就不是人幹的事!
那無相門的修士腳步踉跄的飛也似地逃離,起初尋釁時的态度有多狂妄,現在認輸逃命時的模樣就有多衰慘。
把人折磨成這個樣子,而始作俑者慕青卻一臉無辜的表情,衆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真是可怕!
不過慕青雖給接下來的對手做了個殺雞儆猴的範例,但既有無相門的人開了這個頭,便就有同樣心高氣傲之人想要與除慕青以外的上清派兩人比試比試。
這一輪,上清派與奇山派進行比試。
那奇山派弟子率先走上了比試臺,而後朝看臺席上姬念卿三人彎腰鞠了一躬,恭敬地道:“在下奇山派弟子高浩然,想要同上清派除木師兄外的另外兩位師兄比試,不知哪位師兄願意與我切磋一番?”
若說先前是有人挑釁不尊重便懶得搭理也就罷了,可這奇山派的弟子恭恭敬敬地禮貌詢問,若是不肯應戰,多少有點令人心生猜疑。
畢竟這數十輪比試下來,上清派就只有慕青一人上過場。即便是慕青尤為能打,那也不至于場場都是他來吧?或許就是側面印證了,上清派只有慕青這一個有本事的弟子的事實呢?
衆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了姬念卿三人,想要看看這上清派究竟敢不敢換人上場。
慕青最不爽這種強加于人的感覺,正欲開口怼上幾句,宿知淵卻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衣擺道:“木師弟辛苦了,這場便由我來吧。”
慕青:“……”誰是你師弟啊?!
終于不再是慕青上場,觀看的衆人紛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伸着脖子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這上清派的另一人實力又會如何。
宿知淵站到比試臺上,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上清派,蘇淵。”
奇山派高浩然目光炯炯,一拱手道:“奇山派,高浩然,請蘇師兄賜教!”
……
整個仙門大比的場地都有些死寂般的沉默,從比試開始到比試結束,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這短短幾秒,人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因為眨眼而錯過了什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站在場地中與宿知淵對上的高浩然則更是滿眼不可置信地呆怔在了原地,遲遲沒能從他已經輸了的結果中回過神來。
這怎麽可能?!
這是在場除姬念卿和慕青以外的所有人心中都出現的驚疑。
高浩然甚至連一招都沒能打出去,就被宿知淵給送下了比試臺,比試還未完全開始,便已經徹底結束了。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天啊,這是怎麽回事啊?!那奇山派不是也挺強的嗎?!”
“上清派的人都是些什麽怪物啊……”
“那個蘇淵是什麽修為,你看得出來麽?”
短暫的沉默過後,充滿了震驚、懷疑、驚駭、不可思議的議論,一下子就在人群之中爆發。
高浩然低着頭一言不發地沖宿知淵抱了一拳,然後有些魂不守舍地慢慢走回了自己的門派當中,看起來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緩的過來。
人們終于明白了為什麽上清派始終就只讓慕青一個人上場了,因為只有慕青才算是裏面最正常的人!而另外兩個不上場不是因為不行,就是因為太行了,得給比試放放水,不然贏起來簡直毫無懸念!
雖然就目前來說,上清派就沒有一場是贏得有懸念的……
看完了宿知淵的實力,不少人又将好奇的目光轉向了上清派三人中的最後一位——姬念卿的身上。
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人,該不會是這三人中實力最強的一位吧?!
被一堆灼熱的視線盯着,姬念卿只覺得如坐針氈,頗有些壓力山大的愈發坐直了身體,使自己看起來更具“掌門”的威嚴。
正因為他就是最弱的那一個,所以他才不上場,做起了“掌門”啊!
慕青感受到衆人又開始有些躍躍欲試的目光,“呵呵”了一聲。
都說了別作死,為什麽非要想不開呢?對上他還好,對上宿知淵,無異于以卵擊石。
艮山宗的衛景瑜和重霄派的尉遲昭不謀而合的遙遙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驚異之色。
仙門大比允許上臺比試的最高修為就是元嬰,為了公平起見,各門派一般會派出修為相當的弟子進行比試。
雖然宿知淵曾說過自己是元嬰期的修為,但他給人的感覺,遠遠不止元嬰。
且上清派這個乍然冒出來的門派也是從未聽過,不知這三人隐藏真實身份及修為來參加仙門大比的真正目的是出于什麽……
第一天的比試結束,回去的路上,姬念卿算了算他們如今的排名,高興地道:“我們應該已經晉級到了前三百名,明天或許就能擠進前兩百名了。”
慕青雙手抱在胸前,哼了一聲道:“我覺得我一人就可以橫掃所有門派。”
姬念卿笑道:“我們只要保證能有足夠的名額進入秘境就好了呀,如果拿了前一百名的話,我們三個人就占了十個人的名額位置,這樣不好。”
“恩人!”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緊接着便聽到朝他們這邊匆忙跑來的腳步聲,“三位恩人請留步!”
姬念卿三人轉身一看,一名穿着青綠色道袍的修士跑到他們跟前站定。
姬念卿一看他的臉,便想起來了:“你是……”
馮子耀“嘿嘿”一笑道:“三位恩人認出我來了嗎?我是馮子耀。”
慕青打量着他如今的這身打扮,與起初見面的那次截然不同,再也不像是那看起來非常窮酸的野修了。
“你已經拜入青陽派了麽?”慕青問道。
馮子耀點頭道:“對,我已經拜入青陽派了,此次是跟着師兄們來仙門大比觀摩一下,沒想到竟能碰上三位恩人!”
“三位恩人所在的上清派是不是什麽隐世仙門?今日看到恩人的比試表現,真是自慚形穢。”馮子耀滿眼崇敬地說。
姬念卿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接着,馮子耀十分篤定地道:“我認為上清派一定可以奪得此次仙門大比的頭籌的!”
姬念卿忙道:“不……我們只要……”前兩百名就夠了。
話還沒說完,馮子耀腰間的傳訊符就在閃爍個不停,“啊,我的師兄在找我了,我得趕緊回去。”
說着又掏出三張傳訊符來塞到姬念卿的手裏,“這是我的傳訊符,恩人以後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來找我!我也會努力不斷提升自己的修為和能力的!”
馮子耀匆匆追來又匆匆離開,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在門派中過得還是蠻不錯的。
姬念卿将這傳訊符給放好了,即便用不上,也算是個紀念。
翌日,人們都等着看上清派的比試,更想見識見識上清派最後一人的實力。
畢竟慕青和宿知淵給衆人的震撼就已經足夠大了,人們原本都是抱着看笑話的态度來看上清派,結果已經被狠狠扇了兩次響亮的大耳光,如今都不敢再去輕易亂猜那位始終坐在看臺上不動如山的俊美男子實力該有何等的強,直接就把姬念卿給當成了上清派中最強級別的人物。
反正,肯定不會是一般人就對了!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看起來脾氣越好的人,打起架來越厲害;長得越好看的人,動起手來越兇狠吧。
今日的比試也和昨日的一樣,只要碰上了上清派,打起來就很輕松。
并且雙方都挺輕松的,因為根本沒法“有來有往”,多的幾分鐘大概就是上清派故意放水拖延的時間吧。
經此兩日,上清派的名號可算是徹底傳開了。不過仙門大比進行了這麽久,上清派卻只見到了三名“弟子”,門派掌管者這般不重視的态度,也是頭一次見。
不過,雖然未能見到看起來像是掌門身份的人出現,但人們卻認為有一人極有嫌疑——那必然就是始終沒上過場的姬念卿了。
因為他不僅不用上場比試,還被目前來看上清派中實力最強且最為冷傲的“蘇淵”給時刻“伺候着”。
能享受這樣的待遇,不是長輩那是什麽?!
于是,這種猜測傳着傳着便順理成章地傳成了“那位白衣男子就是上清派掌門”。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誤打誤撞地猜對了。
姬念卿扶額:呵呵呵……
“啊?不可能吧?小師妹你是聽誰說的?”
“哪有那麽年輕的掌門啊?看起來比那個蘇淵還要年輕一些。”
艮山宗的弟子們也在議論這個傳言,玄誠掌門撫着自己的胡須道:“依我看,那個蘇淵更像是能擔大任之人。”
衛景瑜笑着解釋道:“弟子與上清派的那三位認識,他們都并非掌門,只是師兄弟關系。”
說罷,衛景瑜不由得往姬念卿那邊看了一眼,宿知淵正給姬念卿遞上了一杯茶水。
衛景瑜微微搖頭一笑,在心裏補充道:但……有些事可真說不準,畢竟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