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興師問罪
第七十四章興師問罪
“很高興能夠在老婆的心裏留下這麽好的印象。”
歐睿誠在她的側臉上親了一下,坐直身子,溫柔似水的看着她輕聲問道,“你想要去哪裏吃飯,我帶你去。”
“去你家,我燒菜給你吃。”
周曉茵神情溫暖柔和,情不自禁的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扣,感受着他指尖上的溫度,再一次輕喃道,“歐睿誠,謝謝你。”
她重新願意相信別人,不再一味的害怕和逃避。
歐睿誠彎起唇角,俯下身去給她系上安全帶,周曉茵眼睛看着窗外,剛好看到火紅色的法拉利疾馳而來,咻的一聲穩穩的停下了周家寫字樓的前面,高大挺拔的男人從車上走下來,砰的一聲關上車門,怒氣沖沖的朝着寫字樓的門口走去。
周曉茵急忙去拍歐睿誠的手,神色如臨大敵般,“不要弄安全帶了,睿誠,霍展鵬興師問罪來了,我要下車看看。”
霍展鵬陰沉鐵青的臉色,好像別人欠了幾條人命一樣,渾身散發的殺氣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剝了。
周曉茵打開車門,噔噔的跑過去,堪堪在霍展鵬推開前臺小姐的阻攔闖進去之前攔住了他,笑容平靜甜美,“霍先生,這樣對嬌柔的女孩好像沒有什麽風度哦。”
霍展鵬看到是她,眼睛猩紅得可以滴出血來,死死的瞪着她,幾乎要吃人般怒道,“周曉茵,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曉茵。”
慢了一步的歐睿誠攬住周曉茵的肩膀,威脅的看着霍展鵬,笑容淡漠疏離,“霍先生,既然碰到了,到對面的咖啡廳坐一坐吧。”
霍展鵬胸口被怒火憋得差點要發瘋,磨着牙很不客氣的說道,“不用了,我不像歐先生那麽有空每天都圍着女人轉。周曉茵,我要見周董事長,請你讓開!”
他倒是要問問,為什麽周家在後面捅了霍家致命的一刀,他們憑什麽那麽做?霍家現在亂成一團,出了那麽多的醜聞,只要弄清楚那些事情,整個霍家就垮了,根本就沒有緩和的機會。
幸好那些文件都是公司高層簽字,最後由他爸爸定奪,他沒有直接參與,不然現在他早就被警察帶走協助調查了,哪能像現在自由活動。
爸爸如今在國外,警察倒是奈何不了他,但是霍家諾大的公司,扯上黑社會販賣槍支和走私活動,強制拆遷弄死人,賄賂官員偷稅漏稅,哪一條都足夠整得霍家夠嗆的。
周正平果然狠,一出手就将霍家往死裏整。
“很不好意思,我爸已經回家和我媽媽吃晚飯了,不在公司,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了。霍先生有什麽事情要問的,也可以問我,能解答的我一定給你解答清楚,不能解答我爸爸以後會給你答案。”
周曉茵笑得燦爛如花,對着準備下班的前臺小姐溫柔提醒道,“以後沒有預約,不要放閑雜人等進去。實在攔不住就叫保安将人給轟出去。”
霍展鵬氣得臉都黑了,捏着拳頭怒道,“周曉茵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在維護公司的正常秩序而已啊,霍先生你這麽激動做什麽?你要是沒心情問我,我也不勉強,睿誠,我們走吧。”
周曉茵甜甜的靠在歐睿誠的肩頭,像是沒有看到恨不得将她撕碎的仇恨目光,兩人相擁着,像熱戀的情人。
霍展鵬滔天的怒火直沖大腦,忍了又忍才将那股怨氣給咽下去,冷冷的開口,“就在對面的咖啡廳。”
周曉茵玩味的看着霍展鵬猙獰的臉,心情舒暢得如沐春風,霍展鵬,你也知道被人從背後捅刀子的滋味不好受是嗎?
咖啡廳裏,霍展鵬寒着一張臉不悅的責問道,“你們為什麽要将那些事情捅到網絡上,把霍家推到刀尖浪口之上,這就是霍家對待合作夥伴的态度?你們這麽做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霍家垮了對你們周家有什麽好處。”
他好恨,恨不得親手掐死周正平,免得讓霍家承受着滅頂之災,這次的事情牽扯甚廣,不少官員都已經被上級調查了,真要揪出那些私底下的事情來,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周曉茵惬意的喝了一口咖啡,燦爛甜美的笑容讓人恨不得撕爛,“因為高興啊,看到你過得不開心,我就開心了。”
歐睿誠聽到她得意洋洋的話,嘴裏的一口茶就噴了出來,不停的咳嗽。
這妞什麽時候說話這麽毒了,他都快笑抽了。
“周曉茵,你是惡魔,是變态嗎?怎麽能夠心狠手辣到這樣的程度。周家和霍家那麽好的關系,說陷害就陷害,你就不怕同行的恥笑嗎?快點想辦法将那些帖子給删除了,出面在媒體面前澄清,一切都是誤會。要是敢再胡言亂語我殺了你們全家!”
霍展鵬真沒想到周曉茵竟然直言不諱,咬着牙命令道,就差直接拍桌子了。
“呵,你拿什麽殺我全家,你有那個能力嗎?霍展鵬,別說這些吹牛不打草稿的話。既然你跟我說交情,說我是心思歹毒的女人,那好,有些事情我也想要開誠布公的和你說清楚,省得你以為周家多麽歹毒,霍家多麽無辜了。”
周曉茵扯着唇冷笑了起來,眼神寒冷得像極地的冰川,沒有一絲溫度,“要是霍家沒有暗地裏做出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怎麽抹黑霍家,你用得着在意嗎?霍家財大氣粗,随便通關系找路子就能夠将流言給壓了下去。你現在為什麽暴跳如雷,就是因為這些都是千真萬确的事情,霍家為了自己的私欲而犯下的罪孽。當然,原本這是你們霍家自己的事情,和我又有什麽關系。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将主意打到周家身上來,髒水你先潑,刀子你先捅。樓房坍塌的事情,是你和張蓉蓉勾結弄出來的,周家財務部作假帳陷害我爸爸的員工,也被你收買了吧,你想要弄垮周家,想要占便宜,還指望別人笑臉相迎嗎?我不弄死你就不錯了。你也別去問我爸爸為什麽這麽做了,根本不是他做的,那些證據都是我收集的,我就是要将霍家攪得雞犬不寧。你故意弄出這麽大的事故,害死了多少建築工人,還想着逍遙法外嗎,做夢!”
霍展鵬臉色越來越難看,胸口一起一伏的,恨聲說道,“所以你不惜将那麽多事情捅出來,就是為了弄垮霍家?霍家什麽時候在背後捅周家的刀子了,這都是你的借口而已,周曉茵,原來你竟然是這麽虛僞惡毒的女人,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我從來不是以德報怨的人,誰要是敢算計我的親人,我讓那人付出血的代價!周家是不會發表聲明澄清的,一些罪證已經呈上了公安機關,你與其在這裏跳腳,還不如回去好好想辦法度過這場危機吧。小心警察找上門哦。”
周曉茵站起來将兩張百元大鈔放在餐桌上,絲毫不掩飾心底的厭惡,“你的咖啡自己付錢,睿誠,我們走!”
“周曉茵你給我站住!”
霍展鵬忽然沖着兩人吼了起來,周曉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睛裏全是鄙夷,摟着歐睿誠揚長而去,徒留下怒火中燒的男人。
出了咖啡廳,周曉茵立刻給周正平打電話,“爸爸,霍展鵬要是來興師問罪,你不要理他,那種白眼狼不值得你費心神。周家從霍家撤資,不再合作。”
電話那頭的人連連答應,她的臉色很溫柔和煦,“我知道了,會很小心的。”
挂斷電話,周曉茵眸色沉沉的對歐睿誠說道,“睿誠,我又不想回家做飯了,沒心情了,我們在外面吃吧。”
歐睿誠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裏透着深情,“好,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去。”
兩人随意選了一家看起來挺幹淨整潔的酒店,點了幾個菜,因為餓了,兩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然而飯還沒吃完,滿臉淚痕的張蓉蓉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冒了出來,楚楚可憐的站在歐睿誠的對面,泣不成聲的說道,“睿誠哥,你救救我哥吧。”
周曉茵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停下筷子冷眼瞪着憔悴不堪的女人,不明白昨天下午還容光煥發的女人怎麽忽然就變得這麽狼狽了。
她的臉上,手背上,似乎還有跌傷的痕跡,好像吃了很多苦一樣。
“睿誠哥,你救救我哥吧,我哥撞死人了,那家人不肯要賠償,揚言一定要将我哥送到監獄裏去。”
張蓉蓉伸手去抓歐睿誠的手,卻被歐睿誠敏銳的避開了,銳利的雙眸溢滿危險的氣息,冷眼瞪着她,她硬生生的收回自己的手,哭得一縮一縮的,委屈得厲害。
“求求你了,救救我二哥,他不是故意要撞死人的。昨天有一群強盜想要綁架他,他不得已開車逃跑,慌亂之中才将人撞死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人晶瑩的淚水順着眼角往下落,梨花帶雨般,看起來讓人無比憐惜。
“那是你家的事情,你家自己去解決就好,和我有什麽關系呢?麻煩你讓開,不要打擾我和女朋友用餐。”
歐睿誠寒冷的聲音沒有一點情感,宛若陌生人一般。
“被撞的那個人是市裏某位不小官員的外甥,人家不肯善罷甘休,就是要我哥償命,我爸媽給弄得沒有辦法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我二哥去死啊,睿誠哥,就當我求求你了,幫我二哥一把,他還那麽年輕,不能讓一生就這麽毀了啊。”
張蓉蓉就差給歐睿誠下跪了,早知道因為樓房坍塌會惹出這麽多事情來,她寧願不選擇跟霍家合作,而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将周曉茵弄到金三角去。可是現在後悔已經很晚了,她哥哥撞死人了,她也将那些內幕都跟那些人說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捅出來,到時候也許她就要坐牢了。
光是想到坐牢,她全身的血液都凍僵凝固,渾身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來,她不要坐牢啊。
歐睿誠陰寒的目光就那麽瞪着張蓉蓉,宛若淬了毒的利箭在她的身上紮出了好多的窟窿,忽然幽幽的說道,“張蓉蓉,就憑你三番兩次的陷害曉茵,想要毀掉曉茵,我不親手收拾你已經算最大的仁慈了,你還想要我幫你。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麽要幫助吳雪晴的外甥女,趁着我還沒發怒之前,給我滾得遠遠的!”
他指着門的方向,嘴角噙着寒冷的笑意,就像嗜血的修羅。
張蓉蓉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歐睿誠,眼淚再次撲簌撲簌的掉落下來,“睿誠哥!”
“給我滾!”
歐睿誠扯着唇再次重複道,張蓉蓉抹了一把眼淚,痛苦的說道,“睿誠哥,你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情的男人!”
她轉身邁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餐廳門口走去。
歐睿誠微微眯起眼睛,忽然站起來追上去,在周曉茵錯愕,張蓉蓉驚喜不已的目光中,從她的手裏搶過嶄新的手機,尋找通話記錄裏最新的號碼撥了過去,很快,大堂領班口袋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你可以走了。”
男人冷硬的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将手機塞到張蓉蓉手裏,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重新在餐桌前坐下,幽暗不定的目光卻若有似無的看向大堂領班。
那領班被他的眼神看到如坐針氈,整個人額頭上的冷汗不停的冒着,連連出錯。
“先吃飯吧,有什麽事情等到吃飽了再說。”
周曉茵夾了他愛吃的菜放到他碗裏,柔聲說道。
歐睿誠對她露出微笑,若無其事的繼續用餐,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等到吃完飯結賬的時候,他忽然對着一個服務員說道,“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那深邃的眸子裏轉瞬即逝的寒光讓周曉茵知道他動怒了,不由得擔心的揪了揪他的袖子,“為不相關的人生氣不值得,我們不生氣了。”
歐睿誠只是淡淡一笑,在經理急匆匆趕來的時候,飄下那麽一句話,“我最恨将客人的行蹤出賣給別有用心之人的工作人員。”
說着他斜睨了大堂領班一眼,後者吓得雙腿不停的發抖,就差哭出來了。
“很抱歉洩露了您的隐私,我會處理好的,請您放心。”
經理吓得額頭上不停的冒冷汗,陪着笑臉不停的道歉。
“曉茵,我們走。”
周曉茵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大堂領班,有些同情,幹嘛非得去惹這個男人,真嫌日子過得太過平靜了嗎。
她有些不贊同歐睿誠的做法,卻也沒有立場去說什麽。歐睿誠是政府工作人員,對于隐私本來就應該更加隐秘,她不能責怪。
歐睿誠像是洞察了她心裏的想法,在兩人坐進車子開動之後,輕聲的解釋道,“那家飯店是我外公家的産業,那樣随意出賣客人行蹤信息的工作人員是留不得的,不管是為了客人的隐私還是飯店的聲譽,都不能姑息。”
“恩,他那麽容易被收買,留着說不定是定時炸彈。”
周曉茵點頭輕聲附和道,她不贊同,卻理解,畢竟每個人所處在的位置和角度不一樣。
“以後若依要掌管外公名下所有的飯店,也不知道她那麽單純的性子能不能管得好。”
歐睿誠提起妹妹,眼睛裏布滿了擔心。
“當然可以的,若依那麽聰明能幹,一定能酒店管理得很好。”
周曉茵不由得安慰道,她有些心疼這個男人,爸爸不疼,家裏一堆別有用心的親戚,還沒畢業的妹妹也讓他操心。
“希望吧。”
她還想問些什麽,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歐睿誠接通電話,隔着電話歐若玲充滿怒氣的聲音她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大哥你究竟什麽意思?縱容你的女人去陷害我男朋友,你怎麽可以如此是非不分?”
歐睿誠臉色陰沉,眸子裏湧動着凜冽的寒芒,“是霍展鵬向你告狀了吧?若玲,麻煩你将事情調查清楚再來找我興師問罪,我沒空和你扯嘴皮子。究竟霍展鵬做了什麽他心裏有數,要是沒事我挂電話了。”
“大哥,等等。爺爺讓你帶周曉茵回家一趟,現在,立刻,馬上。”
電話這頭的歐若玲忍着滿腔的怒火,硬邦邦的說道,她心裏恨啊,大哥怎麽能為了那個女人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憑什麽。
“我知道了。”
歐睿誠直接挂斷電話,撫着額頭,眉宇之間有一絲懊惱。
周曉茵不敢說話,安靜的待在旁邊,其實歐若玲的話她都聽到了。她不明白為何歐若玲對她有那麽深的敵意,她早就和霍展鵬劃清界限了,現在就跟陌生人一樣,她還有什麽不放心呢。
對霍家出手,她從來沒有後悔過,如果霍展鵬沒有試圖陷害她爸爸,她不會用那麽激烈的方式反擊,但是她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難不成等霍展鵬将周家侵吞得一點不剩,她還要笑臉相迎才是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