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詭異小鎮
那幾個修士面面相觑,不明白沈聽淺這個大魔頭為何沒有一劍殺了他們,而是問出這樣的問題。
沈聽淺見這幾個修士呆傻的模樣,剛想再問一遍,便聽到其中一個修士膽顫心驚的聲音:“如...如今是天和五年,九月初五。”
天和五年,九月初五!
沈聽淺在嘴裏咂摸着這幾個字,好半晌才消化掉自己在死後重生至三年前的事實。
那個修士好不容易才說出這句話,此時已經害怕得瑟瑟發抖,他見沈聽淺又陷入了沉思,不禁屏住了呼吸。
誰不知道沈聽淺是個兇狠殘暴,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如今落到他的手裏,怕是兇多吉少了。
可是,這魔頭為何還不給他們一個痛快!
那修士還在想着自己待會的慘狀,卻看見沈聽淺把手中的遇淺劍一扔。
遇淺劍落地的聲音把那些修士吓得身形一晃,還未做出反應,便聽到沈聽淺的喊聲:“這反派大魔頭我不當了!”
沈聽淺話音落地,四周便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空氣中陡然彌漫着一股詭異的氣息,那些修士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遇淺劍,片刻之後,才如受驚的鳥獸般四散開來。
沈聽淺看着眼前那些落荒而逃的修士,抽了抽嘴角。
片刻之後拿起地上的遇淺劍,小心地擦拭劍身上的灰塵,他方才怎會那般沖動,把楚淮蘇送他的劍扔在地上,都髒了。
沈聽淺擦完劍後把劍收入鞘中,剛準備去往颍川找楚淮蘇,突然聽到一陣慘叫聲。
沈聽淺蹙起眉頭,這叫聲怎麽如此耳熟,好像方才還在他耳邊出現過。
沈聽淺暗道一聲不好,忙拔出遇淺劍禦劍前往叫聲之處,發現自己來晚一步。
方才他放走的那些修士全部橫死在一處,而周圍已經沒了旁人。
沈聽淺趕忙上前查看了這些修士的傷口,都是一劍封喉的,倒是和他的殺人手法很相似。
等等!
和他的手法很相似?
這是有人想要栽贓他!
沈聽淺剛剛重生表示自己要做一個一心向善的好人,奈何有人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沈聽淺正準備想辦法找個地方把這些修士的屍體安葬,不遠處卻傳來陣陣腳步聲。
這麽快就有人來了?要不要這麽巧!
沈聽淺連忙抽身藏在了一顆大樹後面,看着從不遠處走來的一群人。
為首的是蕭景歸。
看着身穿陵陽蕭氏服飾的蕭景歸,沈聽淺一陣恍惚,他記得彼時的蕭景歸還是陵陽蕭氏一個旁系親屬。
短短三年,便做到了陵陽蕭氏的宗主之位,沈聽淺不知道蕭景歸在其中使了什麽手段,他只知道他幫蕭景歸殺了不少陵陽蕭氏的修士。
就連陵陽蕭氏的少宗主蕭宣晔都是因為蕭景歸的一句話死在了他的劍下。
他明明知道蕭宣晔對他毫無惡意,他還是一劍殺了他。
現在看來,都是蕭景歸為了鏟除異己才會這般利用他。
沈聽淺攥緊手中的遇淺劍,恨不能一劍殺了蕭景歸。
“公子,這兒怎麽會有這麽多修士的屍體?”蕭氏一個門徒看到那些屍體忙對蕭景歸道。
蕭景歸看着眼前的這些屍體,未發一語。
那個蕭氏門徒走上前看了眼那些修士的傷口突然道:“又是沈聽淺那個大魔頭幹的。”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沈聽淺此刻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那個僞裝他劍法的人可太成功了!”
“公子,現在怎麽辦?”那門徒道。
“好生安葬了吧!”蕭景歸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嘆了口氣道。
沈聽淺簡直要被蕭景歸的演技深深折服了,明明是他讓自己殺了這些修士,此刻卻表現出一臉不忍的模樣,當真可笑。
他之前為何瞎了眼,喜歡蕭景歸這種表裏不一的人!
看着不斷忙碌收屍的蕭氏門徒,沈聽淺心中突然生出一種被人冤枉的無措感。
他之前确實殺了很多人,但這些人不是他殺的,他就是想查清楚真相,還自己清白。
沈聽淺想得出神,突然感覺胸中一悶,輕咳出聲,随後便聽到一道喝聲:“什麽人?”
緊接着一排暗器朝他襲來,沈聽淺一驚往旁邊一躲,那排暗器釘在了樹上,沈聽淺瞥了眼樹上的暗器,認出那是蕭景歸的獨門暗器。
沈聽淺此刻身體不适,不豫和他們糾纏,便抽出遇淺劍後禦劍飛走了。
蕭氏門徒正要追,被蕭景歸攔住了去路。
沈聽淺的羸弱身子不允許他飛得太久,他随意地尋了個小鎮停住了腳。
天色将晚,沈聽淺決定還是先找個客棧歇息一晚再趕去颍川找楚淮蘇。
沈聽淺随便找了一家客棧,随便要了一間房,又随便要了一些飯菜便上了樓。
經歷了這麽大的事情,沈聽淺此刻腦子還是亂的,他不确定自己現在還是不是存在與那本叫《景歸傳》的書中。
不确定自己重生後還是不是書中的炮灰男配,他想若是他不按照書中的路線走,會不會有另一種結局。
很快,小二便送來了飯菜,沈聽淺對付了幾口,便一頭紮進了床上。
沈聽淺在迷迷糊糊中想着他這副身子實在太弱,以前就應該好好聽楚淮蘇的話喝藥調理。
又不知過了多久,沈聽淺終是徹底陷入了睡夢中。
“娘...求你,別殺了我娘...”一道怯怯的男聲傳到正大開殺戒的男子耳朵裏。
那男子回頭便看到一個目光呆滞的少年緊緊地抱着懷裏明顯已經沒了呼吸的婦人。
那少年還在不聽念叨不要殺了他娘的話,那男子覺得可笑,伸出手拽了一把婦人,卻感覺到一陣阻力,是那少年牢牢地抱住那個婦人。
“找死!”那男子拿起劍想殺了那個少年,突然一把劍飛了過來擋住他的劍。
随之而來的是一陣劍氣,逼得他後退了幾步,待那男子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少年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那婦人躺在地上。
男子暗罵一聲,忙追了出去。
“娘...娘!”沈聽淺嘴裏還在不斷念叨着他娘,突然,沈聽淺一個起身,猛地睜開雙眼,環顧了四周才發現他又做了那個噩夢。
可是那個噩夢在他為爹娘報仇後就再沒做過了,為何在他重生後第一晚又夢到了那一夜的場景?
而且還那麽的清晰,以至于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殺了他爹娘的人并不是他以為的仇人。
當真是奇怪!
不過有一點可以确定的是,救他的人就是楚淮蘇。
沈聽淺平複了有些激動的心情,拉開身上的被褥,起身推開門拿了小二一早準備好的水洗了把臉。
在客棧樓下吃了早膳之後沈聽淺便禦劍往颍川趕去,他現在迫切地想要看到楚淮蘇。
他記得現在正是楚淮蘇為了他第一次忤逆仙尊楚越的時候,他一定要前去阻止楚淮蘇。
沈聽淺又趕了一日的路,感覺身體實在有些支撐不住了,才又尋了一個小鎮落下了腳。
他此刻已經身處陵陽邊境,很快就會到颍川了。
沈聽淺自踏入陵陽這座邊境小鎮時,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座小鎮此時雖是傍晚時分,街道上卻空無一人,街道兩旁的房屋倒是整整齊齊,鱗次栉比。
只是每家每戶都沒有光亮,顯得毫無人氣。
沈聽淺重生前雖然大部分時間都跟着蕭景歸在陵陽,但是卻從未到過這座小鎮。
沈聽淺走在街道上,靠着街邊的招牌才認出了這是一座叫昭楊的小鎮。
那為何在進入小鎮的城門口上卻沒有昭楊兩個字呢?
沈聽淺壓下心中的疑惑向裏走去,好不容易才在街道深處找到一家開着門的客棧。
沈聽淺走了進去,卻看到客棧老板趴在桌子上。
沈聽淺輕咳一聲,那老板猛地擡頭吓了沈聽淺一跳。
那老板臉色煞白,雙目赤紅,眼神沒有焦距,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
沈聽淺捂住有些悶悶的胸口,想掉頭走人,他現在只想找張床睡一覺,可一點也不想給自己找事做。
那客棧老板已經意識到了人的存在,自然不會輕易放人走。
沈聽淺剛一轉身又看到了一個小二模樣的人不知何時站在他的右側。
那小二和老板一樣臉色煞白,雙目赤紅沒有焦距。
沈聽淺毫不猶豫地拔腿就跑,卻被那小二攔住了去路。
“客官是要住店還是吃酒?”那小二張嘴說着尋常話,可那鋒利的牙齒卻不像尋常人。
“謝謝,我不住店也不吃酒。”沈聽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無意打擾,莫要怪罪。”
那小二沒說話也沒給沈聽淺讓路,沈聽淺只好繞開他準備走人。
不料還未走遠,那小二又擋住了他的去路,右手還拿了一把生了鏽的劍就要往沈聽淺的身上砍去。
沈聽淺向後一躲拔出遇淺劍一擋,那把生了鏽的劍頃刻間變成了兩半。
那小二見狀又不知從哪變出來十幾把生了鏽的劍向他砍過來。
該死!沈聽淺暗罵一句。
這是什麽東西,以前怎麽從未見過?
看着像人,行為卻像是邪祟。
不過沈聽淺此刻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只能揮劍砍斷這些生了鏽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