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現在突然升溫有些不對...)
“一點都不好吃。”林素說着, 還把剩下的半塊三明治放在了餐盤裏,皺着眉頭和陶牧之道:“沒有味道,你有沒有放調味品啊?”
她說着, 像是覺得非常難受,拿過旁邊的果汁喝了一口。橙汁是鮮榨的,還有些酸,林素喝了一口,酸得一激靈。
她退燒了,有胃口, 味覺也恢複了,但是她不承認她好了。
陶牧之坐在一旁,看着她的一舉一動,後收回目光。
“你自己在家休息可以麽?”
聽了陶牧之的話,林素:“當然不可……”
“我下班過來。”陶牧之擡眸看向她道。
聽到陶牧之的承諾,林素眼睛動了動。她收回目光, 道:“可以。”
她像是又乖巧了下來。
陶牧之看着她抱着果汁杯,眼巴巴地盯着面前的三明治。他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把三明治拿起來遞給了林素。
“我放調味料了。你感冒還沒好, 可能味覺不敏感, 嘗不到。但是也不能不吃早餐, 不然會難受。”
林素擡頭看了他一眼, 而後神色非常勉強地把三明治接了過來。
“那好吧。”林素咬了一口三明治道。
看着她重新吃飯,陶牧之也收回了目光,叮囑她道:“要是覺得無聊,睡覺就行了。”
津津有味吃着三明治的林素:“哦。”
兩人還算平靜和諧地一起吃完了早餐。吃過早餐後, 陶牧之收拾了餐桌,洗刷了餐具, 而後,離開了林素家去上班了。
林素快無聊死了。
明明她平時也是自己在家宅着,但卻從沒像今天這麽乏味過。空蕩蕩的房子裏,多了一個人生活後,好像就被充滿了。再等那人離開,也恢複不成原來的樣子了。
陶牧之讓她無聊就睡覺,她睡了半晌午,覺也補滿了。除了睡覺,她還拿着溫度計測量了好幾次。幾次下來,林素的體溫都在36.3,她的體溫正常了。
這感冒也太好恢複了吧!?
早上陶牧之摸她額頭,說她體溫正常的時候,她還能蒙騙蒙騙陶牧之。可就現在這個樣子,他下午下班回來肯定蒙騙不了。
那她怎麽把陶牧之留下啊?林素着急。
林素正倒挂在床上給腦袋充血想着辦法的時候,她手機響了一個。林素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陶牧之發了一條短信。
【陶牧之:吃魚麽?】
林素看到短信,從床上一個旋轉,坐直了身體,敲了幾個字發了過去。
【林素:吃,我要吃紅燒魚!】
她剛發完沒多久,陶牧之短信回複了過來。
【陶牧之:你現在能吃得了紅燒?】
林素:“……”
她能吃得了。她生了一天病,昨晚喝粥,今早三明治,她現在嘴巴裏沒啥味道,又餓又饞。
但是有這種感覺的只能是沒有生病的人,林素不能是這樣的人,她得讓陶牧之認為她仍在病中。
【林素:我想了想還是吃清淡一些,燒個魚湯吧。】
【陶牧之:好,我下班買了回去做。】
陶牧之發來短信,林素看到內容後,嘴巴努了努。她哼了一聲,把手機扔到一旁,重新躺倒在了床上。
看,陶牧之這個保姆多好用啊,還能點菜,她可不能失去他這個保姆。
林素不想失去陶牧之這個保姆,可是她的病好了,陶牧之不用對她負責,也就留不住了。她得繼續讓陶牧之對她負責。
而讓陶牧之對她負責,那她就必須繼續病着。林素當然不會去做那些沖冷水澡,或者吹冷風這種讓自己重新感冒的腦殘事兒,她想了另外一個辦法。
下午六點,林素掐點計算着陶牧之下班的時間,下班後開車到她家裏的時間,等差不多的時候,她拿了塊毛巾,放進了煮好的熱水裏。煮完撈出後,林素豎着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同時把滾燙的毛巾放涼了些。等聽到外面傳來電梯的聲音,林素立馬把毛巾放到了額頭上,跑回卧室躺下了。
上午問了林素晚餐吃什麽,她報了些菜名,都是些清淡營養的。下班後,陶牧之去超市采購了食材,拎着購物袋回了林素家裏。
林素家的密碼門,在他昨天帶林素回來時林素就讓他看到了。用密碼開了門,陶牧之把東西放下,先去了卧室。
卧室裏,林素伴随着他進門的腳步聲,重重地咳嗽了起來。
陶牧之:“……”
陶牧之走進門,林素躺在枕頭上,虛弱地看着他,啞着嗓子問:“你回來啦。”
除了嗓子有些啞,她現在已經和常人一樣了,甚至說臉頰上還帶了些紅暈,氣色也變得好看了不少。
陶牧之應了一聲,他走到了林素的床前,擡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
滾燙。
陶牧之看了林素一眼。
而在陶牧之摸着她的額頭時,林素的眼睛也在小心地關注着陶牧之的表情變化。見他垂眸看向她,林素趕緊把目光收回,又咳嗽了兩下。
“怎麽樣了?”林素問。
“又燒起來了。”陶牧之道。
聽了陶牧之的話,林素眼睛翻了翻,她抿住唇,對陶牧之道:“感冒就是容易反反複複,很難好利落的。”
說完,林素又是一陣爆咳。
早上林素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了,上午也挺有精神,甚至要吃紅燒魚。現在突然升溫,有些不對。陶牧之看了咳嗽的林素一眼,伸手去拿體溫計,道。
“測□□溫。”
林素:“不用!”
沒精神的林素突然精神百倍地拒絕了測量體溫,陶牧之:“……”
林素當然要拒絕測量體溫,她只用熱毛巾敷了額頭,可沒有敷嘴巴。但是她拒絕得太明顯,顯然陶牧之也有些懷疑了。對上陶牧之的視線,林素眼睛虛弱地垂下。
“我不喜歡那個體溫計,要含在嘴裏,它太涼了,含着難受。”林素抱怨了一下,後又看向陶牧之道:“我剛剛察覺到我體溫不對的時候,就已經測過了,38度。”
她說着自己的溫度,蜷着身體抱着小被子,像是極為難受。陶牧之的注意力也沒在體溫上逗留,只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道。
“餓了麽?”
林素就等他這句話了,他說完,林素點頭:“餓了。”
“我去做飯。”
“好。”
林素就用這個辦法,成功地騙過了陶牧之。
她說了她的體溫後,陶牧之沒再繼續要求測量,去了廚房做飯去了。晚餐都是她點的菜,陶牧之做的。她在點菜的時候,還動了些心思,挑了些有難又細致的菜品。
陶牧之并不會做一些太複雜的,但是她點了以後,他倒也沒說什麽,拿着手機照着做菜app,都給她做了出來。
林素喝着魚湯,心滿意足,更不想讓陶牧之離開了。
但陶牧之還是在吃過晚飯,喂她吃過藥後,離開了她家一次。昨天在家裏陪她,陶牧之只在客房那裏沖了個澡,今天又去上班,下班又急着過來,連衣服都沒換。
陶牧之說了他的訴求,林素大發慈悲地同意,但也只給他一個小時的時間。
一個小時後,在林素緊張的心情中,家裏的門打開,陶牧之回來了。聽到開門聲,林素從床上跳下來,跑出卧室看了一眼。
陶牧之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襯衫西褲,除此之外,他手上還拎了個紙袋,裏面像是另外一套幹淨的衣服。
陶牧之有潔癖,一天要換一套衣服,現在這樣,最起碼他兩天不會離開了。
想到這裏,林素的心像是被浸在了溫水裏。溫水泡着心髒,安靜地跳動着,林素看了陶牧之一眼,轉身回了卧室,關上了卧室門。
門一關上,林素開心地爬上了床。
林素上床後,就閉上眼睛開始睡覺了,她入睡格外快,睡眠也是舒适而安心。這種生活她已經兩年沒有體會過了。
才一天,林素感覺她依賴上這種生活了。
第二天早上,陶牧之摸了林素的額頭,給她測了體溫。林素體溫又重新恢複正常,只有36.3°了。早上并沒有用毛巾敷額頭,這個方法好用,但是陶牧之聰明,她要用的太頻繁,他難免會察覺。反正她早上體溫正常了,不代表她晚上體溫正常,到時候再敷就好了。
而她體溫恢複正常後,陶牧之顯然放心了下來。吃過早餐後,就離開她家去醫院上班了。
原本滿滿當當的房子,又一下癟了下來。林素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發呆。
發了會兒呆,林素準備閉眼睡覺。但是閉上眼睛後,她的腦海始終清醒,最終也沒有入睡成功。
太無聊了!
病着雖然有陶牧之照顧,但是他也就照顧她下班到晚上那一段時間,白天這大把大把的時間,林素完全不知該如何度過。
她以前也經常自己在家頹着,也沒那麽難度過啊。
林素從床上站起來,在床上狂走了三圈。三圈過後,她撓了撓頭,跳下床,脫了衣服走進了浴室。
今天是周三,還算清閑。陶牧之下午并沒有病人診療,所以在有人敲門時,他還以為是護士。診療室門被敲響,陶牧之頭也沒擡,應了一聲。
“進。”
門被輕聲推開,陶牧之擡頭看過去,看到了戴着口罩眼巴巴看着他的林素。
陶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