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要是正常的話我就不會...)
林素跳舞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自然沒有發現這邊的情況。而女人在陶牧之說完這句話後,看了一眼舞池中的林素。或許是被林素的長相驚豔,或許是覺得無趣,她挑眉離開了。
林素跳完一支舞,渾身火熱地回來了。
“爽~”林素一口喝光加冰的飲料,拍了拍響鈴,坐在了陶牧之身邊的高腳凳上。她身上還有跳舞時未散去的星光,在她的眼角唇邊,甚至頭發絲上閃耀。
這時候,音樂臺上的樂隊已經換了一首歌,也是一首粵語老歌,周慧敏的《自作多情》。這個樂隊是個女主唱,聲音很甜,音色挺适合這樣的老歌的。
“不去了?”陶牧之問。
飲料上來,林素喝了一口,她身上的熱氣還未三幹淨,她把雙肩旁邊的長發撩到了肩膀後面。發絲撩動,散發出一陣迷人清甜的草莓香味。
“不了,我只喜歡剛才那首。”林素笑着和陶牧之道。
那首歌是《初戀》,歌詞裏滿是第一次萌動的懵懂。林素這樣張揚的人,和那首歌似乎有些南轅北轍。
“你喜歡什麽歌?”林素說完後,靠在吧臺上和陶牧之閑聊。
“沒什麽喜歡的。”陶牧之道。
他說完,林素眼睛裏驚奇了一下,後道:“我還以為你喜歡肖邦巴赫。”高質量的男性會喜歡高質量的音樂,不像她喜歡這些流行樂。
“現在這首風格和上一首差不多。”陶牧之道。
《自作多情》也是首歡快的女聲粵語老歌,也很适合跳舞。
“對呀。”林素滿不在意地道。
“你怎麽只喜歡上一首?”陶牧之問。
陶牧之問完,端着飲料看向音樂臺的林素,在缭繞朦胧的燈光中,她眼神驀的暗了一下。
這種表現很微小,像是在白日裏微弱的光,只閃爍一下,就滅了。林素回頭,看向陶牧之道,聳了聳肩。
“沒什麽,好聽,就是喜歡啊。”
喜歡一首歌是沒什麽理由的,跟喜歡一個人一樣。
林素說完這些,把杯子裏的飲料喝完了。飲料冰冰涼涼,沒加酒精,放了不少檸檬,一下酸到了胃裏。
林素拿錢拍在吧臺上結了賬,對陶牧之道:“我們走吧。”
說完,她跳下了高腳凳。
酒吧是她想來的,最後也是她想走的。她走的時候甚至忘了自己去酒吧時說下的豪言壯志,要讓陶牧之在酒吧裏找到快樂。
她不知道陶牧之自己坐在那兒有沒有找到快樂,反正她找到了。跳完舞,林素整個都是興奮開心的。
兩人離開酒吧後,就回到了X大。
陶牧之來X大打球,車子也停在了X大的停車場。到了停車場,他按了車鎖開鎖。車燈閃爍,陶牧之回頭和林素告別,才發現林素站在他的身後,一動未動。
她沒有去找自己的車。
林素站在了陶牧之的車旁,等陶牧之回過頭來看向她時,她意會過來他的意思,笑着沖他道:“我沒開車。我不知道學校裏好不好停車,就打車過來了。”
說罷,林素回頭看了一眼X大校門口,現在這個時間,校門口正是熱鬧的時候,學生人來人往,還有各色小攤販。一排出租車停在校門口,等待着拉客。
“這裏計程車挺多的。”林素回頭和陶牧之道:“我打車回去就好了。”
說完,她單手背在腰間,另外一只手擡手沖他揮了揮:“再見啦陶醫生。”
林素自顧自地給自己做了安排,也自顧自地和他道了別。她站在那裏沖他揮完手,兩只手都背在了身後,笑盈盈地等着送他離開。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夜已經黑了。學校裏開了路燈,路燈穿過樹冠,燈光透過樹冠,在地上落下斑駁朦胧的樹影。燈影下,林素站在那裏。
她穿着的裙子不長,一直開到了大腿,裙擺下,她的雙腿筆直白皙。夜間偶有清風吹過,撩起了她那本就不長的裙擺,将上方的景色也露出來了一些。
陶牧之的目光落于她的□□,又漠然收回。他打開車門,對等待着他離開的林素道。
“上車。我送你回家。”
林素沒想到陶牧之會主動送她回去。
其實今天一下午的陶牧之,都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肅清冰冷,現在他像是有了絲生命力,雖不熱情,但沒那麽拒人千裏之外了。
陶牧之說完,林素驚奇而驚喜,為防止陶牧之反悔,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上。
上了車,林素依然難掩興奮,對陶牧之道:“謝謝陶醫生。”
面對她的感謝,陶牧之只淺應了一聲,提醒她:“安全帶。”
沉浸在興奮中的林素正打量着他的車,對于他說的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看向他,問道:“啊?”
陶牧之回眸看了她一眼。狹窄的車內空間讓兩人的距離無限拉近,她的美貌在放大後,更有種攝人心魄的感覺。
陶牧之收回目光,手臂越過她的上半身,拉出安全帶,給她扣上了。
林素:“……”
車裏因為這個動作而安靜下來,林素的胸腔被安全帶牢牢束縛,她笑容微頓,眼睛眨了眨。
在她發愣的時候,陶牧之開車離開了停車場。
林素家在城西的一處高檔小區內。
X大距離城西,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車子駛出X大進入主路,再上高架。下高架後,還要走一段沿海公路。
這麽遠的距離,陶牧之仍舊送她回家,确實是很關心她,待她很好了。在這樣的認知和想法下,林素這一路心情都很愉悅。
“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送我回家。”林素開心地和陶牧之道。說完,她問陶牧之:“你呢,你以前還送別人回家過麽?”
“送過。”陶牧之道。
陶牧之說完,林素的好心情頓了一下,她皺了皺眉:“男的女的?”
“都有。”陶牧之道,“有時候同事不開車,順路就送了。”
林素:“……”
在陶牧之說完這句話後,林素沒再開口。她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又看向了車窗外,後又收回目光看向了他。
“我就不送。”
林素的意思是她不送同事,陶牧之聽完,道:“職業不同,你沒什麽同事。”
林素:“……”
這跟同事和職業有什麽關系?
但林素也說不上什麽關系,在陶牧之說完後,她就沒說話,扭頭看向了車窗外。窗外風景的影子落在她的臉上,快速落下,又快速劃過。
因為林素的突然沉默,車子裏也安靜了下來。除了發動機的聲音,仿佛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陶牧之開着車,和林素道:“我沒怎麽送過病人回家。”
林素回過了頭來。
陶牧之在說完這句話後,依舊目視前方開着車,他是随口說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根繩輕巧地解開了她的九連環。
林素歪着腦袋看向他,眼睛裏已經有了些笑。
“沒怎麽送過是送過幾個?”
陶牧之長得很好看,他的五官輪廓精致而鋒利,下颌線線條明晰。在側着臉時,陰影打着上面,更讓他有一種夜色下雕塑的精美感。
林素刨根問底,陶牧之回答道。
“就你一個。”
“哼~”林素喉間溢出了一絲哼笑,輕輕軟軟,像是小狐貍歡快地掃了掃尾巴。
四十分鐘後,陶牧之的車停在了林素家的小區門口。林素從沒想過40分鐘過得如此之快。
車子停好,陶牧之對副駕駛上的林素道:“到了。”
林素也看了陶牧之一眼。
兩人眼神對上,誰也沒有移開。
她到家了,代表她和陶牧之的獨處也要結束了,但是林素并不想這麽快結束。她今天下午一直和陶牧之在一起,兩人像是被膠水粘住了,她粘的挺開心的,不是那麽想和他撕開。
“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情後,林素沖着陶牧之開了口。
她說完,車影下陶牧之的雙眸深沉,像是被樹蔭遮住月光的清潭。
車子裏沉默了片刻,陶牧之看着林素,道:“正常的女人這個時間是不會邀請男人去家裏坐坐的。”
林素:“……”
是的,這麽晚了,寡女邀請孤男,給這一邀請增添了一絲暧昧的氣息。
陶牧之的話向來都是有道理的,可是這些道理對林素沒用。在他說完後,林素看着他笑了起來,道。
“我要是正常的話,我就不會去看心理醫生了啊。”
陶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