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馬古坡
東方、天水和中陽才是真正的玄煌血脈繼承者,時過境遷,中定候不知是這血統裏混入了哪個妖族的血脈,當真中定。有個風吹草動便要出來中定一下。
東方家與天水家向來是私交甚好,這源于兩家的性情便是正直不阿,否則飛龍在天高高在上,怎麽會有這五争之勢。
如今東方家只剩下東方玉照唯一血脈了,天水家有不争之心卻難逃不争之勢。
當年天水家意欲将東方玉照接入天水家撫養,便遭到中陽家的阻攔。加之慕海、登初。清微尊者作為活的最久,五陽候爺爺那輩的至交好友出面,将東方玉照接到了四暮歸。這才平息。
三家抵觸天水家不是沒有道理,東方玉照如今失勢身份卻在那裏。加之上恭家實力超凡,一直都是中定候的心頭草。
明裏暗裏紛争不息。
如今他們身在上恭家,自然落在那些圖謀不軌之人的眼裏一個關系匪淺的念頭。
若真的有朝一日東方玉照回去了,上恭家也定能歸天!作為有功之臣,上恭瑾與天水白衣的情緣也可以落定。
“若是我有實力可以回去,這裏便可以平息戰亂。”
東方玉照雖然是天界之主繼承人,但是要想坐上那位置必須經得起其他四候的考驗。即便天水家不出手,其他三候必将阻攔。
他若沒有平定天界的實力與把握,便會成為天界戰亂的開始。
“人間這麽好,你舍得回去麽?”
“不舍……也得舍。”
不舍也得舍。“呵~”上幽不懂,人生為什麽要有所取舍,他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卻因為旁的關系而不得不做出非出自本心的決定。
“或許吧。”終是還是被這不得已打敗。
哞——
夔猛家族的戰士已經安紮在青丘山下。站在這青丘最頂峰眺望,一顆顆紅如燈籠的眼珠子在雲霧缭繞間顯得格外喜慶。
瞧着真像那夜看得花燈。
夔猛家是最規整的戰士,待命作戰井然有序,令人肅然起敬。
沖鋒上陣叫他們送死誰都攔不住!
“真身。”
“嗯。一旦開戰,牛蟒之勢直接沖上來,勢不可擋!”
若說破,攻其二目。
夔猛家族戰的是一股子狠勁,狠勁用完了,不過一群犧牲品。
上幽跳下山峰直走山下,東方玉照緊追其後。
領頭是癡猛,他能聽勸麽?
這家夥可是一根筋,和他的族人一樣。來便不考慮任何緣由!
“你說……怎麽才能讓他們回去?”
這一路下山,上幽想了百種理由,發現就沒有一個能說服癡猛的理由。
以他們家族一根筋,他能同意,族人卻不可能同意。
“少主。”
“嗯。”
二人當即往樹後躲了一步,那是慕海家長子慕海華烨,他竟然也會來!
他來做什麽?有他在,那麽這場戰火便熄不滅了。
“再有兩個時辰,你們就給我沖上去!”
“少主,不是說……明日子時?”
“今夜天起大霧,哪有比這更好的兆頭。”
“這……”
“幹禮,你莫非想抗命?”
“幹禮不敢。我……我這就告訴我那侄兒。立刻出兵!”
聞言兩人倒吸一口涼氣,慕海華烨一出現準沒什麽好事,戰禍更是提前了。
東方玉照倒是不意外,凝眉深思:“他們今夜便要行動,還好上恭熙攘已經帶着小狐孫們撤離青丘。”
正在這時蚩猛正好出現,他那叔叔幹禮将命令傳達,蚩猛登時暴怒,直怼慕海華烨:“玉面狐娘說他們明日便給我們答複,我可是答應了他們的!豈能食言!”
“緩兵之計,只有你這憨貨才會相信!”
“我不管!我答應了,必須明日出兵!”
“蚩猛!你敢違抗我慕海家的命令!”
“不是違抗,說過的話不能食言!”癡猛百分百堅決道。
夔猛家憨,更是理氣道義皆傍于身,無可挑剔!
而他那叔叔幹禮亦是如此。南陽候既然将這領頭的頭銜給了蚩猛,那麽他的話比起慕海華烨更勝一籌。說一不二!
“你!你!!!”慕海華烨揚起一掌打下去,叫蚩猛滾出十米開外。可見他這下手不輕,隐有殺意,蚩猛登時噴血而出。
他本來就沒有提防,挨得又是已經成年的慕海華烨一掌。慕海華烨這五成的力可非是蚩猛可以受得。
但凡慕海華烨不顧慮一分,蚩猛必死!
而他更是直接接下癡猛領頭的職務:“夔猛一族聽我號令,今夜出擊!”
哞——
夔猛族人忽然起立,一雙雙紅燈籠似的眼珠子瞪着慕海華烨,視如仇敵!
慕海華烨登時氣虛:“你!你們想做什麽!造反不成!”頓了頓,“我可是慕海家的長子,你們的少主!”
幹禮平手阻止了惱怒的族人,邁三步,傲然對慕海華烨喝出這樣一句話:“我們夔猛家不是奴隸!!!今後說話要注意一些!”
慕海華烨□□禮這氣勢吓得不禁退了一步,可實則幹禮并沒有刻意昂胸擡頭,這是夔猛家族世代相傳的根骨,折不斷!
慕海華烨卻吓壞了膽,待回神還意圖收回這一腳,奈何處境尴尬不得收。
幹禮竟然這樣對他說話,話裏話外沒有半點敬意,他反倒像個懦弱無能的小兵。此時此刻慕海華烨恨不得将這不聽命令的幹禮和蚩猛直接打死!殺雞儆猴!
但是夔猛家族從不怕這一套!哪怕慕海家真有這般實力叫夔猛家族就此絕滅,也斷然做不出這委曲求全的事!
“你你你……你們好自為之!哼!”
慕海華烨氣沖沖的走了,惹了一鼻子灰。
兩人都躲在樹後在那搖頭,對蚩猛以及他的族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只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因為他們也看見了,夔猛家族無懼生死,更憨的不懂變通。
他們跟蚩猛這交道也打了百年,太了解他了。
“哎~你們是不是該回去了。”東方玉照發話道。
上幽也注意到青丘山下埋伏的玉面狐們,伺機而動。而非是在此守護。
“族長有令,今夜偷襲夔猛一族。挖其雙眼!”
“然後呢?便随了慕海華烨的意,今夜開戰!”上幽邊搖頭邊說,“夔猛不會因為失去了雙眼便放棄進攻青丘。一旦挑起争端,便再無轉圜的餘地。”
玉面狐族的腦子不是夔猛家可以比得了的,簡單一句話,利害關系當即便清楚了。
他們悄然退去,今夜必将安寧。
上幽道:“我還想救癡猛這憨貨。”
“不能現在救,必須戰場救。”若非戰場救,族人若是戰死,而他獨活,必然以身祭天,愧疚而死。
想到這,東方玉照真想罵一句。
上幽毫不在意,張口便罵:“真是蠢的感天動地!”
“我們回去吧。”
明日便開戰了,離怨和水芙蓉也被送走。如今應該安全到達目的地了吧。
上恭瑾說,他們那喊做爹的娘親這幾年在外開疆擴土,謀劃勢力,也有了成就。
這個世界本就是實力大于一切,弱者對強者俯首稱臣一點都不新鮮。
只是到了關鍵時候,能調動的人馬實則并不多。
沒有絕對的優勢,能有多少像夔猛家族這般死心塌地?
真可惜了夔猛家族不遇良主,命運被他人左右。
上恭瑾感嘆:“夔猛家族好戰,若想保留他們性命,唯有剜去他們的雙目。只有這樣才能降低死傷。”
所以他昨夜安排了偷襲。
計劃取消,上恭瑾也能理解。晚一天也是好的。
可是今夜便無能為力了。
“族長!族長!”
“鸾兒!你!你怎麽回來了!出了什麽事!”
鸾兒是只小青鳥,是上恭熙攘一念之仁沒吃掉的口糧。說白了就是色心起,瞧着可愛留下了。
鸾兒卻感激涕零了半輩子。
不過她在這裏生活的也安心,自然心系着玉面狐族。
鸾兒斷翅而歸,拖着一地的血說:“我們遇襲了,在馬古坡,快!快救他們!”
“這!”上恭瑾已經邁出一步,可他望了眼天,面目凝重,難做定論。時辰不早了。他若是去了一定趕不回來。
“我們去吧!”以他們二人加起來的實力并不輸給眼下這一個團。兩人加起來還能和認真的上恭瑾一戰。
上恭瑾無可奈何,他一旦離開計劃生變,不得離開。
“好,你們要當心。”上恭瑾做出決定,“你們要記住。若!救不得他們,你們不能死!”
“……”
“東方玉照,你活着,我們才能報仇雪恨!聽懂了麽!”
這樣一句話壓在東方玉照的肩頭心裏很不是滋味。而對于上恭瑾來說他太清醒,懂得取舍之道。
他話中意味可明,這只按在東方玉照肩膀上的爪子遲遲不松。若他不肯答應,哪怕他弟弟慘死他也定留住東方玉照。
上幽不明白,他怎麽狠的下心?
“我知道。”
“好,那便拜托你們了。”
“我有一事相求。”上幽道,“癡猛這家夥……莫要殺他。”
“……嗯。”
“多謝!!”
上恭瑾落手,也沒多餘的話,只是派了四只有些道行信得過的手下給他們,一同前往馬古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