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戰帖
“離怨!傷到了沒有?”上幽傳授離怨法術,可是今天心情浮躁,心像鎖了千斤墜,結果下手重了。沒控制好力度将離怨打傷。
不等哥哥來扶離怨快快起身,打麽打麽身上的土,離怨笑面如初:“哥哥!我沒事。”
“怎會沒事,哪痛?跟哥哥說說。”
“哥哥疼我,離怨不痛。”離怨拍打拍打手,幹淨了才拽上幽的衣角,“哥哥這幾天心不在焉,是因為玉照哥哥麽?”
“我會為了他?哼!”提起東方玉照,上幽反倒是心頭火冒三丈,精氣神反倒找回來了。
連日來東方玉照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白天不見人影,夜裏半夜歸來。
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啊!
“哥哥,玉照哥哥只是無心之過,你就原諒他吧。”
“傻小子!記住,誰敢欺負你,你便揍他!”
“喔。那玉照哥哥……”
“他也不行!”想起那夜來,上幽心火缭繞,夜夜見薪重燃,不滅不散!“離怨你記住,有哥哥在一天,誰欺負你,打死他!懂?”
“呃……哥哥,玉照哥哥……”
“照樣打死!”
“我是說……”哥哥這話傳進了東方玉照的耳朵裏。他指着廣茂的樹蔭那邊,天還未熄,東方玉照已經回來了。離怨想說,“哥哥,我不氣玉照哥哥。我去找荛蜻玩去了。”說罷,離怨懂事的先跑了。
上幽這才曉過悶,卻口氣譏諷的說,“這太陽是爬慢了還是又從西邊升起來了?我瞧瞧,哦!是有人不識得陰陽,将那太陽誤做了月亮了。”說得,便是那夜東方玉照敢說他是離怨他娘!
“我!……不是有意的!”
“喂!”上幽這一個喂字喊出來,嘴還張着呢,東方玉照卻只留下個背影。
一聲不是有意的,而後便跑掉了。一如往常,即使看不見,上幽也想象得到,定然臊紅了臉!
“這個臭小子。以為一句話我就可以原諒你了?”上幽追過去,一指鏡水漣漪直接擋在了東方玉照之前,就這樣被他一猛子撞進懷裏,又是下坡,連滾七八個圈這才穩住。
東方玉照在上,回神時二目凝視上的便是上幽颦眉忍耐的側臉。一瞬回夢,他迅速跳開。
若是描述他此刻心境,并非桃花盛開,反倒像見了鬼似的。
上幽扶着小腰坐起來,本來是他有怨言才對,可瞧上東方玉照煞白的面相,他問:“你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見我如見鬼一般。”
“我!”所謂見不得人的事,東方玉照自然說不上來。嬌豔含羞,紅的像朵花似的,頭低的要紮進泥土裏去。是打算做下一世的種子讓自己再開一次?
他指了指:“你……衣服……敞開了。”
上幽低頭,随意的攏了攏:“女人的上衣。所以中間沒扣,我敞懷穿了。”
青丘的衣服都是從山下人類的村子裏換來的,而非幻化而來的。
畢竟幻化而來的衣服,很容易被更有本事的人識破,豈不尴尬?
東方玉照聽這不悅,質問上幽:“你怎麽……穿女人的衣服!”
“我開始哪知道這是女人的。”
上幽挑衣服的時候第一眼只覺得這件黑衣好黑!不像其他的花裏胡哨,穿在身上腰間綁根腰帶,中間還來了道三角縫,正好能體現出他身為男兒這結實的身板。
兩袖像喇叭,挽袖也方便。
免得總有人總以為他是個娘們兒。
奈何他是這樣想,誰成想這是女兒家的衣服。
這樣的設計,若是女兒家穿了配件裏面的襯子更顯雙峰豐滿!就是秀!嘿——
可穿在上幽身上亦是秀!嘿——胸肌亮的恰到好處!
只是看在東方玉照眼裏不自在。
“換一件!不好看!”
“怎着?”上幽口吻又冒火星子,“你又想說像娘們兒是麽?”
“我!我沒有。”
“沒有你怎麽磕巴了?”
東方玉照啞言,心頭的這點心思根本說不出口。
上幽一個蹬腿站起來,向東方玉照伸出手。“起來吧。”口氣平靜,可以聽出心頭火已經打消。出生入死這麽多年,他已經不生氣了。一句話,還跑了,不夠誠懇吶!他說,“我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你這次了。”
“上幽。”輕嘆息,東方玉照也冷靜下來,“你問我,男子之間是否可以相戀,我想說……”
啪!
上幽登時拍開東方玉照的手,居高臨下,付之冷哼一笑:“我又不喜歡你,你在意什麽!哈!”
便是這一下一句話,東方玉照目瞪口呆,所有幻想支離破碎。
上幽離開不會兒,摸了摸身上這件黑得徹底,卻的的确确是女兒家的衣衫,心下一沉。
不知該作何感想。
夜深人靜,兩種心思,千般思緒。
上幽時而睜眼瞧上一眼,看着他便想起他說過的那句話“如此有違天道,自然不可”。有違天道,自然不可。
東方玉照一個翻身上幽便合眼了,而他,也再無那绮夢纏身。
清日裏的日頭是日頭,今個日頭依然在,青丘卻下了雪。
這天公就有點故意而為的皮了。
只下在青丘!
他們是玉面狐,毛暖得很!本就是妖更無畏寒雪。
絨雪片片飛,團子在下面追。可謂是恩賜。
山下高嚷一聲:“老領主回山了!”衆狐出動,山前恭迎老領主。
上恭家還未改姓氏時姓白,白蒼梧,也就是上恭瑾與上恭熙攘兩兄弟的父親,自家族換姓,白蒼梧自封領主,将族長的位置傳給了上恭瑾,更名上恭蒼吾。
蒼吾蒼吾,天下都是我的!
只是還沒有人知道他的梧字也已經改了,可見其心懷野心。
這些年老領主在外擴充領地,還想着終有一日能殺回天界再謀一席之地!
奈何不等他舉族殺回天界,戰帖先到了。
天界有族群下界擴張自己的領土收割入天界,必然要選擇心怡的地方。
時值冬日青丘亦有活色,此等人間仙境在其一,他們又受上恭家保護在其二,那群家夥們自然是瞧上了青丘這塊地!
原以為老領主是上恭家兄弟的爹爹,可是她這一回來,原來是位優雅的銀發女神!
可是奇了怪了,上恭兄弟還是喚她叫爹!狐族孩兒們喚她叫爺!
上恭蒼吾弓起手臂,纖纖玉指食指指肚頂在太陽穴前端,閉目養神,不見心事裸露面上。
“爹,這帖子上的标志是夔猛家族的!”
“什麽!”夔猛家族!上幽一個箭步沖上去,一瞧,這上面的牛頭可不就是夔猛家的圖騰!
上幽咬牙切齒,同東方玉照可謂是一個心情。
上恭瑾将戰帖遞給他們看,領頭竟然是蚩猛!
“要成為族長,第一要有非凡的實力,第二也得活到五百歲成年。蚩猛這兩樣可都不占。”所以聽東方玉照這一說,他們都明白,“曾經共患難,我們怎麽戰?”
上幽氣悶,這上戰不談兒女情長,沒有道義是非!他們都懂!可是夔猛家族不一樣!那是一根筋的主兒!
若是打不贏!戰到死方休!
夔猛家族便是這般死心眼!
這哪裏是來争地盤,這是要夔猛家族打頭陣,消耗他們的實力。
上恭蒼吾朱唇一開:“慕海家倒真豁的出去。”
夔猛家族依附着慕海家,必然是慕海家背後搞鬼!
但是他們不信慕海家舍得夔猛家這本!
上恭瑾:“夔猛家族特殊,自然出首戰!生絕海——呵!”
那段妖史上恭瑾不屑說出,如今這般情境,他不得已面對當年那段鮮為人知,滿是歌功頌德的過往。
“上恭哥哥,你不必說。我來說。”東方玉照很清楚上恭瑾的不屑,他不願意說,說出真相該說夔猛家族忠厚還是蠢貨!“當年生絕海一役,便是夔猛家族打得頭陣。五陽候定義,後攻生絕海。所用之計持久戰,一族……接着一族……去送死。”
上恭熙攘憤懑道:“所以他們想用這一招對付我上恭家!卑鄙!”
上恭蒼吾:“生絕海一役,五陽候隕落三個。殘了一個中陽尺,活了一個慕海升平。也難怪慕海家不怕折了這枚棋子。不過也對,過個□□百年不又是一窩待宰的蠻牛!”
上恭熙攘嫌棄道:“慕海家人丁這般興旺,他們倒是樂得看慕海家做大!”
“傻孩子,若說大,天界五候到底哪家最大。當屬你嫂子家啊!”
上恭熙攘不解:“天水家只有一位尊者,老領主天水無垠,怎麽算得大?”
“慕海、登初算得什麽?慕海家的玄煌血脈還是靠着東方家給的。這不沒看準,拔上了頭。呵~幾千年過去,仆弑主奪主的例子還少麽?”上恭蒼吾輕啓紅眸,似笑非笑的盯着東方玉照。言外之意多少諷刺,現實之中就多麽的殘酷。
上恭蒼吾特喜歡天水白衣這個兒媳婦,除了她說話好帶刺不中聽,這二人就喜歡說實話。尤其帶刀見血的那種。
天水白衣話裏的刀是別人藏匿在身,适時而動。她看得清,一句話便叫這刀晾在了明面上。
上恭蒼吾是什麽?是紮過的血刀子抽出來再捅一遍!甚至不惜帶上自己。
就比如這句話,慕海家當年是成功勾搭上了東方家的女兒,擁有了玄煌血脈!
那他們家現在算什麽?
只有飛龍擁有的玄煌血脈是可貴,可上恭蒼吾不覺得他們玉面狐族九尾靈狐血脈屬于下品。
“東方家的小子你可記住了,這天界之主的位置你不坐,便再無東方家了。所以這位置只能你來坐,不坐也得坐!”
上恭蒼吾一語,上恭家是要為他做出些犧牲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再有兩章大概就到第三卷五争了。本來可以寫得很長,我還是蠻想簽約的。所以這本小說可能也就三十萬字。但是我保證情節順理成章,不好不對便改。然後開下本。自己如果喜歡的話即便申簽不過,無非加快速度,情節緊湊一些,還是不會坑的。在寫作中保留一份真心,算是我的執念吧。我還傻傻的對我上個編編說,就算我不過野草,寫不下去的東西不寫!23333……我未簽約的小說可以轉載。只是一定要署名正确——白帆打浪拍海鯊!名字長是吧?乘風破浪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