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九章
“平哥,我來晚了。操,這地方太難找。”
馮路瞪大眼睛:“田二少,你……你怎麽,在這裏?”他看看葉平,又看看田二,突然發了瘋的沖上去抓住他:“都是你害我的!都是你害我的!”
“我怎麽害你了?啊?”
馮路像抓住稻草一樣的抓住田二:“葉少,揍夏天的都是他的人,都是他的人啊。”
夏天哧的一聲笑出來:“我們都知道了啊。”
“你說什麽?”馮路不相信的瞪大眼睛。
“你那時候叫老子幫你找點兒人能計劃田韓昭和江少的關系,我就找了,怎麽就變成我害你了?我他媽要知道你要揍的夏天,我能幫你找人?說實在的,我平哥一點兒不想動你,你自己惹的太大發,還想把夏少又攪合進來。後來吧,就是我在田韓昭面前叨念了兩句,他就讓人把你那樣了。他也挺不是人的,這咱都知道。他也進去了,我也給平哥削了一頓,你說你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好好日子不過,還在這鬧騰。”田二老不正經的念叨,他話一多就好像止不住,被葉平瞪了一眼,立馬住了嘴。
馮路往後退了兩步,貼在牆上閉上眼。
“你們想拿我怎麽辦吧?”
夏天真想不到田二能在這時候出來,而且對葉平挺敬重。想到葉平說到田二時候的防範口氣,又覺得這個咋咋呼呼的小子不簡單。
“哥,你說拿他怎麽辦?”
“送回馮家。”
馮路一驚,卻想不到是這個結果。自己拂了他的逆鱗,又預備羞辱他,可他卻只把自己送回家?
葉平笑了笑,把沒有紐扣的襯衫甩在地上,田二立馬掏了件新的出來讓人換上。連這個都是準備好了的,葉平還真是從開始就知道馮路會做什麽。
“葉少,你想弄死我就動手,別再這樣了。我受不住。”
葉平回頭看了馮路一眼,輕聲對田二說:“讓他們好好修複修複父子關系,以後總有好處。”
馮路睜大眼睛,葉平卻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夏天一路跟着葉平,跟着上車,跟着他開車到江邊,葉平什麽都沒說,直到走到江邊上。
他迎風而立,望着滾滾江水,面無表情。過了許久,葉平才重重呼出一口氣。
這個地方夏天認識,每次他心情不好,都會到這裏來吹江風。
夏天看着心疼,沖到他旁邊抓住他。
“他不值得你難過。你別這樣。”
“我不是為他難過。”葉平看着夏天,然後瞧着江的另外一邊:“我為我自己難過。說起來好笑,我以為我可以改變,但其實什麽都改變不了。”
夏天摟着葉平,“不會啊,我們倆不就改變了嗎?”
“其實我挺惡心他的,但是又覺得他可憐。你說的一句話沒錯,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也就面對他的時候才深刻領悟到這句話。”葉平笑了笑:“好好的時候可恨,真出事了,他比誰都可憐。”
夏天不想接話。
他知道,葉平深刻的知道馮路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明明是讓他極為生氣的事,卻因為這種理由而一再的給予溫柔。對于馮路來說,葉平越溫柔他就越放不下,可是葉平的溫柔是毒,戒不掉會成瘾。
他的溫柔從來只屬于一個人,馮路不可能真正的得到。
“我不應該對他太好。”
夏天搖頭低笑:“你看,他現在還沒瘋,只是失望了。如果你不正臉看他,他的結果不外乎是發瘋的走到醫院天臺,想要跳下去。”
葉平張張了嘴,到底是沒有反駁。
“說起來田二怎麽那麽聽你的話?”
葉平轉身往車上走,夏天也不催促他回答。
他坐上駕駛座,緩緩地說:“我和他聯系不多,他吧總覺得我們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叫我哥。”
“這家夥不危險吧?”
“誰知道呢。我也不樂意和他聯系,這次的事又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不得已。”
葉平發動汽車,往回市區的路上開着。
事情發生的讓夏天心理憋悶,在S留了沒幾天就決定回京。車還給田二之後,兩邊卻是也就沒再聯系。葉平和夏天則盡早的飛回京城。
因為電話被砸,回到京裏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買了電話,補上電話卡。
才剛開通,立馬就有電話打了進來。江二的聲音火急火燎的:“夏天,你可總算接電話了,你可千萬別回家,找個地方咱們碰個面再說。”
夏天心理咯噔一聲響,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和江二約了地方,拉着葉平一道過去。
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預感,這事兒和葉平也有關系。
他們先到的地方,由于路途勞累,夏天讓葉平先靠着沙發睡一會兒。葉平搖了搖頭,端正的坐着,眼睛望向門口,卻沒什麽焦距。
“太累吧?要不你先回家。”
“不,等着。”
他們約摸登了半個小時,江二和李軒才進來。夏天忍不住要擠兌他們,江二臉色不好的頂回去:“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寒碜我們。”
“發生什麽事了?”
夏天這才覺得事情可能十分嚴重。
江二撞了撞李軒的胳膊,李軒搖搖頭。江二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眼睛在夏天和葉平身前飄來飄去。夏天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輕聲的咳嗽了兩聲。
葉平往後一倒靠在沙發上,似乎頂不住的緩緩閉上眼。
氣氛一時間變得詭異,夏天一拍桌子:“不是十萬火急嗎,你們是想急死我啊。”
江二張了張嘴,擺出一副難以啓齒的表情。
夏天還想說話,被葉平一下子抓住了胳膊:“家裏出事了。”
夏天扭頭看他,又看看江二和李軒。李軒呼出一口氣:“還是你敏銳,這事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們倆,太不小心了。”
葉平笑了笑:“給的判決是什麽,準備讓我去那個心理研究院?”
李軒一愣,笑得都有點兒合不攏嘴:“你怎麽就能聰明成這樣?”
葉平一副慵懶的模樣,“我對我爸那麽了解,能不知道嗎?”眼神一轉,瞅了瞅夏天:“他呢?”
李軒搖頭,“他家裏不好打聽,一點兒風聲都露不出來,不過估計你進去了就行,他家裏估摸着還是舍不得。”
葉平點點頭:“那挺好的。”
夏天又不是傻子,聽了這樣的對話還能猜不出什麽事?
他和葉平的事情敗露了。
估摸着兩家人還對這事碰了個面。這可是天大的事,放在誰家都能讓當媽的哭死,當爸的愁白頭發。
他和葉平都沒有兄弟,這就更嚴重。
夏天支着腦門,對江二那隐晦的探究視線惱火起來:“你們是不是也認為我們有病!?”
江二立馬站起來表明立場,生怕自己說晚了就是蒙混過關不夠兄弟義氣:“我沒有!我可是當你親兄弟,啥事兒都和你站一邊兒!”
“怎麽就是葉平要去治,我就不用去?”
夏天更是煩躁,心理研究所裏對待這類問題都會怎麽治療,用什麽療法,引導或者生理厭惡?甚至電擊?想到葉平要遭這種罪,夏天就恨不得沖回家裏把一切都扛自己身上。
“馮路的影響吧,大人們也知道葉平被馮路騷擾居然還溫和對待,想着也就覺得問題在他身上。”
夏天無言以對,雙拳捏得死緊,他得考慮如何反抗。他不能讓葉平就被送進去。
他們被家裏否決了,可他們不能放棄,一定要争取。
葉平坐了起來,捋了捋自己的頭發:“你們怎麽知道這事的?”
“一個院子,誰家裏有點兒什麽不對勁能不清楚嗎?也是個猜,後來見到葉叔叔往夏家跑了一趟,就猜了大概。阿姨哭着出來,拉着葉叔說能不能不送進去。我想着,你能被去哪?這不透着你們出事了。”李軒交叉着手指放在桌上:“江二這小子還不知道你們的事,是我說的,他後來方便的時候也幫着去夏家跑了幾趟。家裏的氣氛十分不好,老爺子好像給氣病了,現在還在醫院裏呢。”
“咱們都是這種家庭,這種身份。真丢不起這個人。能忍則忍,忍不住也別太顯露。”
他們還算顯露嗎?在京裏但凡旁邊有個人兩人都是規規矩矩的,誰會那麽龌龊盡往那事想?
“我也不清楚他們是怎麽知道的,說這些話若只是個猜測那是最好。要是真的,你們得做個準備。”
夏天沉默着,他們能做什麽準備呢?這種事,都沒遇上過,無從準備。
他望着葉平,葉平也望着他。
“我們争取一下?”
葉平閉着嘴不說話,夏天有些着急了,連忙抓住他的手臂:“這不是病,你比誰都清楚!”
葉平依舊沉默着。
“你們還是別太扭,先別氣老爺子。”
他們是真不知道怎麽辦了,誰都沒經驗。
“這手段總算是玩出新意了。小看他了呀。”
葉平輕聲說了一句,又笑了笑,突然站起來,拖着自己的行李往外走。夏天着急上去攔他,總覺得葉平這一去就回不來,可對方卻毫不在意的說:“總得有個人扛,你看,連父母都選擇這事兒我扛。咱們誰都別争。”
這不是争不争的問題,而是,如果就這樣聽從安排,他們等于默認了自己有病。
可他們沒有,他們只是相愛而已。
這難道有什麽錯嗎?
夏天不願意放手,他們必須争取。可葉平卻倔強的掙脫開,在外面攔下一輛出粗車,頭也不回的回家。
“葉平這樣是對的,你們要真去鬧騰,到時候整個京裏都得知道這事。你讓你爹媽老臉往哪擱?”
“就為了這個,我就得放棄他?”
李軒和江二沉默下來,他們不是當事人,根本不能明白夏天和葉平現在的心情。夏天把臉埋在手掌之間。
他不明白,為什麽一旦遇到選擇題,葉平總是把自己排除在外。
無論選擇什麽,他都可以毫不猶豫的甩開自己。
難道就那麽不值得嗎?
作者有話要說: 甜蜜生活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