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尖銳的警鈴聲刺入人的大腦,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一片猩紅。
陸翊問:“系統,怎麽回事?”
【滴——警報!有一位外神進行了一次動作,防護罩目前能量:2.1%,評估:抵禦此次危機的可能性:34.874%,結論:地球面臨危險!請宿主盡快采取行動!】
陸翊眼前的畫面又産生了變化,出現他第一次得到系統的視角。
他看着那顆蔚藍的星球,和她遠處那些邪惡的黑色身影。
一個不可名狀的仿佛惡意的黑霧組成的影子動了一下,祂好像只是舒展了一下身體,活動了觸角,就帶起了一股毀滅的餘波沖向地球。
防護罩明顯是不行的,它光芒暗淡,薄薄的好像一層雞蛋殼。
陸翊深吸一口氣,将自己的卡包打開,伸手拂過每一張卡片。它們都綻放出強度不一的亮眼的光芒,卡牌們射出自己的光芒化作一道道流光向着地球的護罩飛去。
一道一道,在宇宙中向着地球掠過,像流動的星河。它們每個都落在地球的一個點上,亮起,和防護罩一起組成了一層守護的光芒。
李薇薇家,在她驚恐的目光的注視下,柳湘像斷了電一樣閉上眼睛直挺挺的倒下去,躺在地上,像個漂亮的洋娃娃。
......
那股毀滅的力量終于到達了地球,地球的表層,突然亮起一個又一個光芒,他們連接成一張璀璨的網,籠罩了整個蔚藍的星球。
它們碰撞在一起,那一瞬間,仿佛時間停滞,星辰撕裂,太陽的光芒的好像被遮蔽。
最終,塵埃落定,光網好像黯淡了,但還是堅強的屹立。
熬過去了。陸翊在心裏深深的松了一口氣,感覺無窮無盡的疲憊湧了上來。
他強撐着将卡牌貢獻出的能量歸還回去,恢複了各個卡牌的運轉,緊接着就攤在床上,頭痛欲裂。
但他心裏也知道,未來的路只會更艱難。域外邪神只是簡單地活動了一下身子,就讓地球險些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在那些域外邪神面前,地球就像一只渺小的蝼蟻,還是個低維的蝼蟻,不經意的任何東西都會遭至毀滅。
米國,航空航天局。
“上帝啊!那是什麽東西,你們看!”一位研究員忽然驚叫起來,手指着衛星屏幕。
“怎麽回事?”旁邊有幾個人聽到聲音湊過來。
“剛才......就在剛才,從衛星拍攝,我,我看見了在地球上有一張連起的光網。”那個研究員激動的手舞足蹈,說話結結巴巴描述起剛才的見聞,“就一瞬間”。
“嘿,老兄。你上班前喝多了吧,這才是上午。你怎麽不說你看到了UFO呢。”
周圍的人一齊哄笑起來。
“真的,我真的看到了,我對上帝發誓!”最先開口的研究員臉漲得通紅,為自己辯解。
另一個人揶揄他,“John,你怎麽不說你看到了星球大戰計劃的結果了呢。”
還有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哦,夥計,說不定那是俄國人向我們發射的導彈。”
“發生什麽了,怎麽都聚在這裏?”一個男人從後面擠出來。
“頭兒。”有人憋着笑回答,“John說他看到了一張遍布地球的光網。”
“是真的。”John在他看過來的時候頂着懷疑的目光辯解,緊接着屏幕上的地球再度亮起了那一張光網,它飛快一閃而逝,但那不到一秒的時間,讓在場不少人都捕捉到了。
“哦,上帝啊。”他們張大嘴。
“這不科學。荒謬!”電話裏傳來咆哮,“羅傑斯主管,我希望你們好好做你們的工作,而不是像小醜一樣在這裏嘩衆取寵。”
電話被狠狠的挂斷。
“狗屎。”那位主管放下電話罵道,“部長不相信我們。這個屁股該被驢幹的蠢貨。”
“可是我們看到的是真的。”一個人說。
“當然。”羅傑夫主管回答,“那就讓我們自己研究下去,那一定是個震驚世界的發現,說不定那是某種從未被發現過的自然現象,或者是軍方的陰謀。真相是屬于我們的。”
這邊,陸翊已經在操縱着卡牌,補全他突然昏迷的瞎話。還好只有【平平無奇的茅山道士】和【青水虺】這兩張卡旁邊有人。
柳湘撓着臉頰對一臉擔憂李薇薇說:“我剛剛那是冬眠了啊,我們家族冬眠比較特別,剛剛就有點冷。哎是真的,你別不信啊。”
陸翊呼出一口氣,心裏還是發愁。這次他又遇到了點意料之外的麻煩。
域外邪神們是不可直視、不可名狀、偉大而盲目癡愚,是遠超宇宙之外的存在。祂們是遠超本維度的生命存在,那種存在,僅是遙遠的接觸就會造成污染。
他手裏就有幾張卡被污染了,其中就包括【青水虺】。陸翊頭疼拍拍額頭,小蛇妖的穩定最多只能維持一個月,不然她身上的污染也會影響到身邊的普通人,那将成為外神污染地球的據點。
看樣子小蛇妖的安排要想辦法變一下了啊。陸翊在心裏嘆氣。
這邊,李薇薇給柳湘準備好了睡衣,又教她用牙刷牙膏。她笑眯眯的看着柳湘的酒窩,“你既然來了人間,就要學着做個人啊。”
半個多月後,臨海大學,期末考場上。
李薇薇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心裏雀躍,畢竟馬上要過年了。
窗外的白梅花已經換了一茬了,地上鋪了一層細碎的花瓣,像溫軟的雪。
天高雲淡,是個好天氣。
柳湘被李薇薇塞了個手機就放出去自己玩了,她這些天對人世間适應的非常之好,被現代文明的花花世界迷瞎了眼,甚至還迷上了打游戲。李薇薇對她非常放心。
柳湘現在越來越像個在人間長大的小姑娘了。李薇薇在心裏盤算着,那應該距離她煉化龍骨的日子也不遠了吧。
想到這,她又有點朋友離去的失落,柳湘化龍了那她們也就要分別了。
嗨,沒影兒的事兒,管他呢。李薇薇匆匆忙忙地去改一道寫錯的題。
鈴響,走出考場。
李薇薇踩着那些地上如雪的梅花瓣,她看見柳湘在一棵樹下等着她。
等李薇薇走近了,柳湘就笑眯眯地挽住她的胳膊,“走呀,我們去找鄭明明要照片去。”
小蛇妖已經了解到了照片這個比畫像更高級的玩意兒。
鄭明明也在這棟教學樓裏考試,她們索性就在樓下堵人。
柳湘老遠就注意到了鄭明明,沖他伸長胳膊招手。
鄭明明在男同胞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下,哆哆嗦嗦地走了過去。
他沖着柳湘狗腿一笑,“大小姐有何吩咐,小生一定竭盡全力。”
柳湘說:“照片呢,我的照片呢。你說你兩天就出來的。”
“哦哦,”鄭明明掏包,拿出個小相冊出來。
柳湘一臉陶醉的看着上面的自己,“啊,我真是貌美如花。要是下次本體也有照片欣賞就好了。”
鄭明明一個激靈。
李薇薇在旁邊做了個嘔吐的動作,柳湘作勢要打她,兩個人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謝啦。”
柳湘沖她揮揮手,“那我們先走了啊,祝你早日成為一個名畫家,啊不,名攝影師。”
她們又在那個第一次去的飯館吃飯,柳湘這次老老實實的用着筷子,就是吃的還是有點多。
李薇薇放下筷子,喝了口飯館配的茶,“你晚點自己玩去吧,我還有個兼職要做。”
“不要啊。”柳湘沖她苦着臉,“老是一條蛇在家呆着太無聊了。我想有人陪我玩,我給你錢呗,讓你走財運,出門撿錢。”
李薇薇拒絕她,“別了,別了。”
“那你去找鄭明明玩呗。”李薇薇給她出主意,一臉奸笑,想起鄭明明那張苦瓜一樣的臉,“他絕對不敢說個不字。”
“也行。”柳湘笑眯眯,“他看起來就蠻好玩的。”
李薇薇看着柳湘離去的背影,在心裏為他點蠟。照這個節奏看,哪裏是柳湘找鄭明明玩,那是鄭明明被柳大小姐玩。
看了看表,李薇薇趕快往工作的地方去。
她帶得是家教,小學生那種。說是家教,更像是晚上盯着小孩寫作業吃飯的保姆阿姨,不過這家人給的薪水不錯,李薇薇看着熊孩子心情也如春光般明媚。
這家家長挺有錢,就是兩口子工作都忙,等他們其中一個回家,已經是華燈初上。
李薇薇看了看表,已經九點多了,趕快收拾東西告辭。她想着爸爸也在努力賺錢,特別辛苦。柳湘估計玩得在興頭上,也就沒找人接她。
天上又下起了小雨,李薇薇把包頂在頭上,一路小跑回家。在十字路口,李薇薇正在過着馬路,迷蒙的與讓人的視線都模糊不清,她突然感覺有車燈晃眼,緊接着就是一陣全身劇痛。
吱——
李薇薇意識迷糊間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點像柳湘啊,她想。
緊接着,她的意識就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