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麽?”首相呆在原地,“梵蒂岡拒絕了我們的請求?”
“是的,他們還委婉地表達了他們的憤怒,他們覺得我們在戲耍他們,并對此提出抗議。”
“狗屁的抗議,你是傻子嗎?”首相大聲地吼回去,“這是梵蒂岡不想對我們提供任何幫助找出來的借口,他們在笑看不列颠遭受這種災難,這樣看來,梵蒂岡一定知道什麽。”
首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當初新教運動簡直是最愚蠢的行為,現在上帝的代言人将我們排除在外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衆所周知,梵蒂岡是歐洲最大也是最權威的國度,他們在以往的數千年的時間裏在大地上行使着神的榮光。
如果格蘭英出現靈異是真的。那麽,那些聖典裏與惡魔鬥争的故事,那些代表了神聖與力量的騎士與主教也就都是真的。
老祖宗呀老祖宗,如果真的存在超凡,你們當初為什麽要反對教廷啊!
首相越想越覺得手腳發涼,他擡起頭對秘書說:“告訴馬丁将軍,在格蘭英全線緊急布防,我們需要自救。同時,私下聯系梵蒂岡,我們的低價是女王願意重新接受教廷的加冕。”
“是的。”秘書急匆匆地向外走,和闖進來的新聞官撞了滿懷。
“首相,反對黨以及大英的民衆都要求您對昨晚的事情給一個交代!現在民怨沸騰!我們為您起草了一份演講稿。”
“哦,可是并沒有組織宣布為此負責。”
“沒關系,首相。沒有人會聽他們的辯解。我們現在需要轉移民衆的仇恨。”
一會兒,首相走上發言臺,有力的揮舞手臂,語氣铿锵。
“昨晚,倫敦的象征,皇家的驕傲——伊麗莎白塔受到了無可挽回地傷害,我們為此感到痛心以及憤怒.......
同時,大英政府嚴重譴責對倫敦進行襲擊的xx極.端.組織,你們是人類的敵人,無畏的嘤國人民會記住這一刻的恥辱!”
臺下響起憤怒的吶喊。
陸翊舉着手機,滿意的關掉了視頻。
他又浏覽了一下各大論壇,裏面果然已經炸了鍋。
一個置頂飄紅的帖子題目就是【第一手資料——對倫敦伊麗莎白塔事件進行的分析。】
這位叫會飛的韭菜的網友先是強烈譴責了嘤國政府的胡說八道,表明在場并無任何火藥爆炸的痕跡,然後又對神神鬼鬼的說法嗤之以鼻。
最後表示,要是這件事情真能和什麽神秘扯上關系,他就直播吃鍵盤。
陸翊順手給這個帖子加了收藏,同時揉了揉太陽穴。
他并沒有和那些□□徒一起待太久,很快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一來是呆的久了容易露餡,二來這張SSR卡碎片有使用時間限制,要省着點用。
陸翊閉上眼睛,感覺太陽穴還在突突跳,頭疼沒有緩解。
系統對他說:【SSR級別的卡牌給你的精神壓力還是太大了,建議你使用r卡緩沖一段時間。我不希望自己的宿主這麽快迎來瘋癫。】
陸翊想着,調出了自己的卡牌列表,翻出了一張牌。
R:青水虺
正面是一條如小山一樣的大蛇,身上鱗片青黑,黃色的眼睛閃着幽光。它大張着嘴,向下俯視,獠牙畢現,面目猙獰。
介紹寫着:虺者,蛇之異種也,有劇毒。五百年為蛟,蛟千年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為應龍。性惡,喜興風作浪,多隐于山川大澤之中,時機若到,則攜狂風暴雨入海化龍。
【危險程度】:危險
它雖然只是一只小蛇,可對于人類來說,可是很厲害的~
......
臨海市,清晨,大江入海口附近。
今天明明是冬日,卻罕見的下起了暴雨,風雨大作,是不是有雷鳴轟響。
人們都窩在家裏不肯出來,天氣預報裏女主持的聲音嗡嗡作響:“今日,臨海市及周邊地區突發罕見暴雨……”
老張頭呼嚕嚕地喝了一口粥,用筷子虛點了下電視,對啃饅頭的孫子說:“要是我小時候那會兒,大人就會說這是走蛟啦。”
小屁孩翻了個白眼,尖叫:“換臺,我要看喜羊羊!”
……
臨海市這裏不光有大河入海口,也是寒暖流交彙處,黃藍融合,泥沙混雜,附近島嶼星羅棋布,是一處天然的優良漁場。每年的捕撈量能達到數萬噸,是這個國家最好的近海漁場。
一艘小捕撈船正在返回港口的路上。整條船肚大,頭小,兩頭微微翹起似彎月,它不怎麽新了,表面上的紅漆有些刮痕和脫落,拖着網慢悠悠地往回走,像個聳肩駝背的疲憊男人。
船老大站在船倉裏,隔着一層玻璃望着大海,外面是滂沱大雨,海面陰沉,他嘆了一口氣,連着一個多月的出海是一件很消磨人的事情。
還好,馬上就能回家了。
他的面龐黝黑,皮膚粗糙,眼角耷拉下來,都是海上風吹雨打帶來的痕跡。冬天并不是個捕魚的好時機,天氣冷,魚也不怎麽活躍,難有好收獲。可是春季就禁漁了,他們這些海上讨生活的人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不管這些機會好不好。
有船員走了過來,在船老大旁邊站住,“勝叔,再有個半個小時就靠岸了,終于能躺在家裏的床上休息一下啦。不過這雨,下的真邪乎。”
被稱作勝叔的船老大也跟着笑了笑,從口袋裏摸了包皺巴巴的煙,自己點上,也遞給船員一支。
“咱們能平平安安回家,打的魚賣錢就行了。下雨那是老天爺的事。”
“也對。”
兩人又閑談了一會兒,勝叔眯着眼睛看着海面,他突然看到了一片陰影出現在海面上。
“哎。”他叫起來:“你看,海裏面那個,黑色的,那是什麽東西?”
“沒什麽啊。”年輕的船員興趣缺缺:“烏雲的影子吧。”
“可是……我感覺,那個東西在動……”
咚!!!——
漁船一陣搖晃,船員們紛紛站立不穩,手忙腳亂地抓住附近的物體。
勝叔朝駕駛室裏大喊:“田軍,你他娘怎麽開船的!還能觸礁!”
田軍回喊:“不是礁石,這兒沒礁!”
“那他媽能是什麽?!”勝叔的話音戛然而止,他的瞳孔倒映出現了一個他永生難忘東西。
和船差不多高的蛇頭破出海面,海浪向兩邊分開,猛烈的波濤将小船沖擊的上下颠簸,如海中的一片樹葉。巨蛇的身體在後面蜿蜒,綿延無盡。它人立起來,暗黃的豎瞳如燈籠一樣,陰影罩在小船上,恍若黑夜降臨。
船上的船員們早就在這恐怖的威壓下跌坐在地,瑟瑟發抖。他們拼命向船艙深處鑽去,尋找掩體。理性來說,這是沒什麽用的,但這種時候,讓理性都他娘死去吧!
他們突然感覺到一陣巨大的向後的拉力,将整條船都向海岸的反方向扯去,速度很快,如離弦之箭。
“拖網!!它在拽船上的拖網!”有人尖叫起來。
那條巨蛇看起來對這個海面上奇奇怪怪的鐵盒子沒什麽興趣,但是船後拖網裏的魚群對它來說是一頓不錯的美餐。它一口咬住了大網,帶着整條船向遠處游去。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勝叔一咬牙,站起來,“那條蛇不知道會把我們帶到哪裏,魚吃完了,說不定我們就是下一頓晚飯。”
船在蛇的拖拽下左右搖擺着,無力的仿佛馬上就要沉沒。
勝叔忍着恐懼,打開艙門向船後搖搖晃晃地跑去,一邊朝船員們大喊:“把網解開!解開網!我們才能跑!”
巨蛇咬着網,在水下甩了甩頭,轉了個方向。
小船上又是一陣劇烈上下颠簸,勝叔腳步一滑,差點被甩進海裏。田軍扯了他一把,他們互相扶着向船尾跑去。
勝叔先摸到了拴在船尾上的網繩,喘着粗氣開始解繩子,船劇烈的搖晃着,勝叔能看見巨蛇黑色的鱗片在海中反着光,他的手難以自制地哆嗦,平常系得活結,現在解開是格外艱難。
田勝也摸過來了,他倆一起動手,拼命去解繩子,手上青筋虬結。
繩子脫離漁船,滑入海面,他們感覺船上一松,平穩了一點。
網解下來了!
巨蛇看上去對他們沒有什麽興趣,帶着網一擺尾巴,向着海洋深處潛去。
船上的人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心有餘悸地對視一眼,應該是,得救了。
“您好,這裏是中國海上搜救中心……”
“請報出遇險地點和遇險船名,以便救援人員及時趕到現場。”
“請描述遇險性質…….”
不等對方說完,勝叔就喊道:“有蛇!海裏有蛇!幾百米長!之前襲擊了我們!”
對面沉默了一秒,“……請您保持冷靜。”
“我很冷靜!”
“據我們現在所知,海洋最大的動物是藍鯨,只有20米左右,而且并不出現在附近海域。您可能只是遭遇了某種海洋生物群……”
“真的有蛇!它之前拽着我們的船!”
“您先冷靜一點……”
“我說了我很冷靜!”
“好的……那你們現在遇險程度如何?”
勝叔深吸一口氣,“船體沒有損傷,蛇只帶走了拖船後的撈網。也沒有人員傷亡。”
“……”接線員無語。“那好,我們現在派出一艘搜救船接應你們。”
“要帶着炮的那種!”勝叔補充。
對面一陣忙音,已經壓了電話。
切斷通訊,接線員哭笑不得:“電話裏說他們在海上遇到了幾百米的大蛇,但是沒有傷害到他們……”
“現在騷擾電話都這麽不走心了嗎…...?”
“……的确是出海漁船,還是派人過去吧,可能的确發生了點什麽。萬一出事了沒派人就是我們的責任。”
等到船員們的雙腳踩上地面,他們才稍微從恐懼裏解脫出來一點。
一路風平浪靜,海上搜救的人員指責他們謊報海情,需要進行罰款及思想教育。
勝叔說:“不是的,不是的……我們船上有行船記錄儀。”
青黑的巨大蛇頭破出海面,猙獰的鱗片上海水如小河般滑落,漁船在它面前宛如一個小小的塑料玩具。攝像頭随着漁船搖晃,但還是能感覺到那巨蛇的龐大與恐怖。
“媽呀,狂蟒之災……”
看了視頻的人都難以置信,可是視頻放在眼前,又由不得他們不信。
“海洋的神秘人類始終不能完全認識,原來大自然真的有這樣的生命存在。”
“你們覺得沒有沒可能是試驗室裏搞出來的産物,基因變異什麽的,長成這麽大。”
人們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