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巴黎, 聞名世界的浪漫之都,位于法國的北部。
地屬溫帶海洋性氣候,空氣濕度較大,是典型的多雨霧天氣, 常年雨量充沛。并且, 全年都沒有幹季。
所以, 大家常常會看到法國人出門總是習慣帶着一把雨傘。
全年年溫差較小, 冬暖夏涼, 特別适和人類的居住。
現在是一月中旬,白天的平均氣溫在三四度左右。實際上整個冬季, 巴黎的平均氣溫通常都會高于零度。當然也會有特別冷的時候,溫度會降到零度以下, 會迎來降雪。
特別是在一些郊區,溫度相對市中心來說就會冷很多。
蘇南和是前天晚上抵達的巴黎。
這次出差,蘇南和只帶了孫秘書一人。
因着将近年關,另外一位秘書不單有家室還有一雙兒女。從人文關懷的角度出發, 母胎solo的孫秘書更适合出這趟遠差。
另外, 蘇南和也想好了, 今年的年終獎, 自己會單獨給孫秘書發一份。
當晚, 合作方為蘇南和舉辦了一場隆重的接風宴。确切地說, 對方只能算作是意向合作方。
接風宴上, 蘇南和小酌了一杯,給足了對方面子。
對方團隊的二把手是一名德國人, 英語說得有些別扭。當他談及到項目的相關內容時, 蘇南和立馬打斷了對方的話,讓他直接說德語。
蘇南和:“Please speak German.”
男人一臉詫異, 瞪大眼睛問道:“Is that OK?”
蘇南和點頭:“OK,Because my grandfather is German.”
男人釋然一笑,開始用母語與蘇南和交流。果然,男人的顧慮并不存在。蘇南和的德語很好,一口德語說得很流利,和餐桌對面的德國人全程無障礙交流。
舉手投足間,蘇南和處處彰顯着刻在骨子裏的得體,渾身上下散發着女王般運籌帷幄的氣質。眼前的餐桌,這一刻便成了女人征戰商業帝國的藍圖。
一口流利的德語更是平添了女人的獨特魅力,如此優秀又漂亮的年輕女士,卻已經成婚了。另一半同樣也很優秀,當之無愧的內娛頂流,實力派女演員,年紀輕輕就已經摘得了影後桂冠,星途無量。
……
第二天,蘇南和便對新項目開始着手跟進,從早上八點一直忙到了晚上九點,看了一堆成山的資料。
隔天,蘇南和又繼續忙了一整天。
總有些心不在焉,因為一直惦記着今天是顧笙的生日。好幾次拿起桌上的手機,猶豫着要不要給遠在國內的顧笙打一通電話。
眉間泛起一道淺淺的褶皺,女人終是撥通了顧笙的手機號碼。
嘟嘟——嘟嘟——
電話那頭響了好幾聲,一直都沒人接。正當蘇南和以為對方是故意不接自己電話時,手機在下一秒被接通了。
“喂,找我有事嗎?”電話那頭,顧笙的聲音聽上去一如既往的冷淡。
“笙笙,生日快樂。”蘇南和拿着手機貼近耳側,擔心對方一言不合就撂電話,于是趕緊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謝謝。”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随之再度傳來顧笙那熟悉的聲音,堅硬的語氣似乎緩和了一點。
“笙笙,你和寶寶都還好吧。寶寶她有沒有調皮……”蘇南和沖着電話那頭關心着道。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笙給打斷了。
“蘇總,我還有事。”顧笙立馬打斷了蘇南和的話,不鹹不淡着道。
“……好。”蘇南和頓時噎住,輕聲應了聲。
不等蘇南和再說話,電話“啪”的一聲就被顧笙給挂斷了,留下一陣短促的“嘟嘟”聲。
蘇南和攥着手機出了神,長睫輕斂。一雙半透明的蔚藍色眼珠頓時顯得黯淡無光。雖然依舊漂亮不減,卻沒了半點神采。
女人安靜地端坐在老板椅上,頭頂落下一束明亮的白熾光線,光暈籠罩在女人的側臉上。
整個側臉的線條精致到無可挑剔,好似雕刻出來的一樣,像極了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
遠在大洋的另一端,國內南方某一線城市C市。
今天是顧笙二十四歲的生日,與往年生日不同的是,顧笙的身份發生了變化,不單已婚,而且肚子裏還有了小寶寶。
一段持續了一年不到的婚姻,如今已瀕臨破裂,确定的說是維持了僅僅八個月。
不過是商業聯姻而已,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可短暫的八個月相處下來,顧笙早已經愛上了蘇南和。
蘇南和本就是顧笙喜歡的類型,否則,顧笙也不會聽從父母的安排答應聯姻。
都說初戀最是刻骨銘心,第一次戀愛的顧笙确實沒辦法将蘇南和給忘掉,現在還是會時不時想起她,想起倆人有過的甜蜜過往。
因為有着身孕,所以顧笙不方便像往年一樣辦生日party,打算就在別墅裏簡單過一下生日。
顧母特意請了五星級大廚到家裏來,做了一大桌豐盛的晚餐。另外,蛋糕、禮物、鮮花一樣不少。
除了家人以外,顧笙還邀請了自己的兩位發小來家裏過生日。
為了給顧笙慶祝生日,溫綿雪丢下了黏人的金發女孩,提前回了國。給顧笙準備的生日禮物是一雙Christian Louboutin家的紅底鞋,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預定了。
許窈給顧笙準備的生日禮物是一個香奈兒的小金球包,顏色是很罕見的巧克力色。雖然和顧笙那些個價格不菲的大牌包包比起來,小金球的價格不足為貴,可這個顏色,顧笙還沒有。
今年的生日禮物,父母又送了一套市中心的高檔住宅給顧笙,附近便是C市知名的國際貴族學校。
很顯然,這是為了孩子将來念書做打算。
“謝謝爸媽~”顧笙開心收下寫有自己名字的房産證,說道。
“開心嘛。”顧母眯起眼睛,滿目慈愛地望着自己的寶貝女兒,從小到大捧在手心裏的掌上明珠。
“開心!”顧笙重重地點頭,親昵地摟上了顧母的腰,用臉頰在母親懷裏蹭了蹭。
顧父在一旁欣慰地看着這對母女,希望女兒是打心底裏開心,更希望女兒沒有受到這段婚姻的影響。
可是,顧父始終覺得,女兒的開心是裝出來的。
待到父母走後,兩位好友應顧笙的要求留了下來,二人紛紛換上顧笙特意為倆人準備的睡衣,打算開個“睡衣趴”。
亮如白晝的偌大客廳裏,三人圍坐在沙發上。茶幾上堆滿了夜宵和幾瓶易拉罐啤酒,還有各種進口水果。
“算起來,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像現在這樣了。”許窈說這話的時候,餘光有些害羞地瞄了一眼斜對面的溫綿雪。
“只有我們仨聚在一起,一邊吃夜宵一起八卦。”說着,許窈一雙充滿好奇的漆黑眸子盯着顧笙,“笙笙,我可以問你一個有關娛樂圈的八卦嗎?”
“你問吧。”顧笙倚着沙發坐着,腰後面塞了一個松軟的靠枕,手裏捧着一杯熱牛奶。
“不過,得我本來就知道才行。還有啊,你可不許說出去!”
“放心了啦~”許窈一秒變灣灣腔,精準拿捏其語調,“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啦。”
“那好吧,你問。”顧笙喝一口牛奶。
“你們公司的穆淺淺她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她和那個姜義華之前不是有傳過緋聞嗎?他們是不是真的呀?”
顧笙想了想,說道:“嗯……雖然我和穆淺淺在同一家經紀公司,可我和她其實不熟。”
許窈一聽,瞬間像洩了氣的氣球,長長嘆了口氣:“哎~”
顧笙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我和姜義華很熟。”
許窈一下子就又精神了,連連問道:“然後呢?他們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顧笙認真回答:“不是。”
許窈瞪大眼睛,繼續問道:“那姜義華是gay嗎?傳聞他喜歡男人。”
顧笙:“并沒有。他其實有個圈外的女友,倆人關系很好,在一起很多年了。”
許窈:“哦。”
許窈津津有味地聽着,“啪”的一聲拉開了易拉罐的拉環。一個仰頭,狂灌了自己好幾口啤酒。
這一舉動,看得在場的其餘倆人皆一愣一愣的。
溫綿雪蹙眉,直言道:“你酒量不好,少喝點。”
許窈拍拍胸口,沖着沙發對面的溫綿雪咧嘴一笑:“沒事兒,我酒量早就練出來了。”
聽這家夥這麽一說,倆人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三人中溫綿雪的酒量最好,其次是顧笙,酒量最差的要屬許窈。
八卦永遠是大多數女人的天性,一個接着一個八卦,倆人聊得不亦樂乎。
一旁,溫綿雪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并沒有插話,那是因為她對娛樂圈的八卦壓根兒就不感興趣。
牆上的挂鐘“嘀嗒嘀嗒”地走着,短針再繞了一圈後指向了羅馬數字XII。
夜深了。
許窈在喝光了最後一口啤酒後,打了一個酒嗝。腦袋暈乎乎地,順勢一個倒頭,醉得直接倒在了沙發裏。
收起一雙大長腿,蜷縮着身子側卧在沙發上,嘴裏時不時嘀咕一句,聽不清到底在說些什麽。
顧笙有些困了,打了一個哈欠。恰好被一旁的溫綿雪給看到了,于是勸道:“笙笙,你回房間睡吧。”
顧笙看了一眼溫綿雪,又看向了醉倒在沙發上的許窈,說道:“可是窈窈她……”
溫綿雪打斷了顧笙的話,說道:“沒事兒,你睡你的,我來照顧她就好。”
顧笙又打了一個哈欠,确實犯困得厲害,點點頭:“那就辛苦你了。”
“哦,對了!”剛起身,顧笙又想到了什麽,連忙補充道,“房間的話還是那兩間,洗漱用品和一次性內褲什麽的都有,都在浴室的抽屜裏。”
“好的,我知道。”溫綿雪點頭,表示明白。
又不是第一次在顧笙家過夜,不過确實是離上次過夜的時間有些久了。
顧笙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孕肚,笑了笑:“我發現我懷孕後好像變得有點啰嗦。”
溫綿雪奉上一個體貼的微笑,溫柔着道:“并沒有。”
顧笙:“那晚安啰~”
溫綿雪點頭:“晚安。”
待到顧笙上樓後,偌大的客廳裏就只剩下溫綿雪和醉得一塌糊塗的許窈。
溫綿雪起身,來到了許窈的面前蹲下,試圖喚了一聲許窈,想着把這人先叫醒,然後再扶回房間。
“窈窈,醒醒,咱們去床上睡。”
迷迷糊糊間,許窈撐開了一雙倦意的眼皮,望着面前這張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中的臉,癡戀地看了半晌。
溫綿雪皺了皺眉,再喚了一聲:“窈窈,回房間好嘛,去床上睡舒服一點。”
許窈嘟着嘴,反問:“你床上嗎?”
面對如此明目張膽的調戲,溫綿雪神色一僵,并沒有說話。知道這人說的是醉話,也就不和她計較。
許窈癡癡地盯着溫綿雪,突然一個偏頭湊近,兩片濕潤的唇瓣徑直覆在了對方的唇上。
溫綿雪這下徹底懵了:“……!”
直到許窈将裹挾着酒氣的舌頭伸了進來,并試圖糾纏上自己的舌頭,許窈這才反應過來。
一把将人給推開了。
倏地一個起身,溫綿雪用手背擦了擦唇瓣,深深蹙眉望着沙發裏的許窈,生氣道:“許窈你……!”
到嘴邊的話只說了一半就頓住了,因為那個“罪魁禍首”已經閉上了眼睛,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可很顯然,和一個醉鬼理論根本就無濟于事。
溫綿雪有些生氣,雙手環胸久久地凝視着許窈,本想撒手不管。可自己答應過顧笙的要照顧這家夥,況且自己也不忍心讓這人睡沙發。
最後,溫綿雪忍着脾氣将醉得不省人事的許窈給扶上了二樓,扔在了大床上。
***
又忙了兩天,新項目的事差不多已經初步落實。
今天是蘇南和生母的忌日。
于是,蘇南和決定去一趟墓園。
蘇母雖然是德國人,但因為工作的生物研究所在巴黎的緣故。所以,蘇母一直長期定居在法國巴黎。
後來組建家庭,再到孕育一雙兒女,蘇母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法國。哪怕在生命的彌留之際,也沒來得及回國,最後病逝在異國他鄉。
清晨,天微微亮,天邊泛起魚肚白。
又是一個下雨天,淋漓的雨聲被隔絕在了車外。雨滴飄落在車窗上,暈開一片氤氲水霧。
雨刷不停地左右來回搖擺,清理着不斷滴落在擋風玻璃上的雨水。
雨太大了,車速不得已慢了下來。在行過一段盤山公路後,終于,來到了郊外的這座陵園。
陵園內,一連排的翠綠松柏屹立在潇潇雨霧中,豆大的雨珠不斷地砸落在葉子上,雨聲轟鳴。
雨是驟然變大的,剛出門的時候雨并不大。
雨太大倆,現在下車的話,即便是撐着傘也會被暴雨淋濕。于是,蘇南和讓司機将豪車停靠在了陵園的入口旁,打算等雨小一些了再下車。
蘇南和安靜地坐在寬敞舒适的車艙裏,頭頂的星空頂閃爍着點點星光,璀璨如鑽石一般。
手裏端握着一杯已經冷卻了的咖啡,扭頭望着車窗外的厚重雨霧,想着心事。
女人一襲黑衣黑褲的正裝,外套一件黑色及腳踝羊絨大衣,一頭烏黑長發貼頭皮紮了起來。
臉上沒有帶妝,連口紅也沒有塗。
那一晚,蘇南和去北京見顧笙,在冰天雪地裏站了好幾個小時,後來又直接跪在了雪地裏,希望求得顧笙的原諒,可顧笙依舊沒有原諒自己。
就在顧笙轉身離開後,蘇南和的腿疾複發了。回去吃了止痛片,又熱敷了一下,才稍微好了一些。
想來是在雪地裏受了凍,續而引發了後遺症。
蘇南和同自己的主治醫生通了電話,将實情告知。電話裏,主治醫生讓蘇南和盡快回C市一趟,做一個詳細的全面檢查。
可蘇南和急着出差,行程早已經定下了,況且止痛片吃了後也得到了緩解,疼痛感最後也消失了。于是,蘇南和決定行程不變,等回國後再去醫院做檢查。
在車裏等了約莫一刻鐘左右,雨總算是小些了。
蘇南和獨自撐着雨傘下了車,懷裏抱着一束白色菊花,進到了陵園裏。
伴着耳旁的莎莎雨聲,女人朝着記憶中的那一方墓碑走去。
一別五年,蘇南和已經有些記不得母親墓碑的位置了,只能憑着殘存的記憶尋找。好在,蘇南和的記憶并沒有出現偏差。
寂靜的陵園中,蘇南和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手裏撐着一把黑色雨傘。一張冷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辨不出一絲情緒。
傘外,些許雨水飄了進來。雨珠落在了懷裏的這一束白菊花上,花瓣被雨水給打濕了,染上了冬日的刺骨寒意。
墓碑上那一張四四方方的黑白遺照尤為醒目,照片裏的女人長得很是漂亮。即便歲月在女人的容顏下留下了痕跡,皺紋也并沒有影響到女人的美。
中德混血,五官顯得格外立體深邃,鼻子高挺如刀削般,眉毛濃密秀長。
蘇南和靜靜地站在墓碑前,良久,兩片緊閉着的唇翕動了一下。
“媽,我來法國出差,順道來看看你。”語氣不溫不熱,甚至可以稱得上冷漠。
女人上前一步,彎下腰,将懷裏的這一束白菊花擺放在了墓碑前。然後又緩緩直起了身子,撐着傘站立在了墓碑前。
“今天可是你的忌日,你的兒子和丈夫來看你了嘛。”說話間,女人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墓碑前的供臺。
除了自己剛放的這一束孤零零的菊花外,別的貢品一樣也沒有,無一不透着凄涼。
“好像并沒有。”女人勾着唇突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帶着一絲嘲諷的意味。
絲絲雨霧中,女人撐着一把黑色雨傘站在墓碑前,一動不動地站立着,久久地凝視着墓碑上的照片。
蘇南和分不清自己對母親的感情,分明心中充滿了責怪和埋怨,卻又有揮之不去的思念。
……
從墓園回來,蘇南和徑直讓司機送自己回了市中心的酒店。
洗了個澡,再稍作休息了一下,便去到書房開始辦公。午飯,蘇南和點的客房服務,簡單便捷的意面。
吃過午飯後,蘇南和休息了半個小時左右,中途讓孫秘書去外面給自己買了一杯咖啡。
下午一點,蘇南和又開始辦公,一直埋頭工作到近四點。
預約的造型師于下午四點準時按響了門鈴。
造型師根據蘇南和晚上将要出席的場合,為其量身打造了一個偏成熟的禦姐造型,搭配明豔的複古妝容。
一襲黑色吊帶亮片魚尾長裙,肩上披了件中長款的深灰色小西服,手裏拿着一只愛馬仕鑽扣黑色倒V鱷魚皮晚宴包。
一頭烏黑長發披散在雙肩和裸背上,背上那對性感漂亮的蝴蝶骨躍躍展翅,最後被擋在了茂密的發林下。
女人渾身上下只佩戴了兩樣首飾:左手無名指上的鴿子蛋大小的鑽石婚戒,還有就是手腕上的這一塊Limelight Gala家的女士腕表。富貴奢華的金色表帶,表盤一圈共計鑲嵌了60顆明亮式切割美鑽。
手表是顧笙之前送給自己的聖誕節禮物。
當初從顧笙家搬出來的時候,蘇南和什麽也沒帶走,只帶走了自己為顧笙畫的那一幅油畫。另外,婚戒和手表剛好正戴在身上,也就一起帶走了。
晚上,作為鼎星的新任總裁,蘇南和應邀參加某知名時尚大牌召開的一場春夏高級定制服系列發布秀。
這是蘇南和第一次以鼎星老板的身份參加服裝秀,也是蘇南和第一次參加時尚大牌的發布秀,而且還是高級定制系列。
T臺上,腰長腿長的模特們一個個穿着春夏高級定制系列,走着标準的模特步,自信大方地展現着自己身上的高定服飾。
最佳的看秀位置上,蘇南和作為觀衆席裏唯一的一位亞洲面孔,坐在了該品牌CEO的身邊。
CEO是一名法國佬,第二性別為Omega。
穿着時尚大膽,黑色深V背心,外搭一件桃紅色的西裝,一頭銀色短發紮在了腦後。
CEO自在地翹着二郎腿,手裏拿着摘下來的墨鏡,不時和蘇南和用英語交流着,談笑風生。
蘇南和端正地坐在觀衆席裏,一雙半透明的蔚藍色漂亮眼珠宛如兩顆寶石,妝容豔麗大方,漂亮到讓人挪不開視線。
女人擁有着四分之一的德國血統,顏值和身段毫不遜色那些個T臺走秀的模特們,只一眼,便讓人注意到女人的存在,走到哪兒都是引人注目的主角,不可忽略。
一場秀看下來,蘇南和買下了兩條高定長裙。
一條淺藍色流蘇長裙,挂脖露背設計,适合出席一些大型紅毯活動。另一條稍微偏性感成熟,黑色抹胸綢緞面料,腰間一條鑽石鑲嵌的腰帶,既适合出席紅毯又适合參加各種晚宴。
CEO稱贊蘇南和很有眼光,并誇她非常有品味。因為這兩條裙子正是該系列中傾注了設計師最多心血的傑作,也是CEO本人最滿意的設計。
蘇南和謙和地微微一笑,表示這裙子是給自己老婆挑的。
CEO:“Miss Gu?”
蘇南和點頭:“Yes.”
CEO笑笑:“You love your wife very much.”
蘇南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确認着道:“Right.”
看完秀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回酒店的路上,蘇南和一直盯着手機看,臉上表情有些複雜,确定地說是有些犯難。
斜對面,孫秘書用手捂着嘴,打了一個無聲的哈欠。下一秒,老板的話在安靜的車艙裏響起。
“孫秘書,你說笙笙她會喜歡嗎?”
“……!”突然被點到名,孫秘書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立馬回答,“當然!”
“嗯?”女人淺淺擰眉,意在讓孫秘書說一個原因出來。
“年輕女孩就沒有不喜歡裙子的,而且裙子本身也很符合顧小姐的氣質,又是首發定制款,獨一無二的款式。”孫秘書平心而論解釋着道,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這樣的禮物,讓人無法拒絕。”
“希望吧。”女人收回視線,目光再一次輕落在了手機屏幕上,定定地看着模特圖。
想象着顧笙穿上裙子的樣子,肯定比模特圖更加好看。
只不過,蘇南和并沒有信心能把禮物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