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擾
薛寒給左湛打電話,說要去外地拍攝電影,估計要去2個月到3個月,讓他有事找霍軒。
左湛想你在這我也沒什麽事情麻煩你啊,就一口應下了。
剛挂下電話,楊淮就穿着他的衣服,從浴室出來了。
這一周,楊淮雖不是天天來,但上課的五天他能來3天,周六周日更是泡在這了,左湛都在考慮,要不要讓他把自己的衣服放在邊點,當備份。
“我說,你來的是不是有點勤了。”
“我操,攆我是吧。”
左湛先洗完澡,在擦頭發,聞言,他從毛巾裏冒出頭,“沒有,我只是想,你不出去玩麽?成天泡在我這裏。”
“我就是不想在家呆着,成天被我爸媽唠叨所以才天天出去玩,我現在找到這麽一個安靜的地兒,當然不會再出去了。”
“… …”
“對了,剛才誰給你打電話了?”
左湛一挑眉毛,沒有說話。
楊淮沒有得到答案也沒有揪着問題不放,反而換了另一個話題。
“晚飯吃什麽,我有點餓了。”
“我做了飯。”左湛一臉驕傲的說道。
結果晚飯,蛋花湯,雞蛋炒火腿,雞蛋炒黃瓜。
楊淮看着這一桌子的雞蛋,蛋都疼了。
不過他還是開了口,“為什麽不做個木須雞蛋?”
“我不喜歡,快點吃,我做的雞蛋還是很好吃的。”
楊淮真是不知道雞蛋就算再怎麽好吃,也吃不出肉味來。
轉眼已經到了五一小長假,學生們在聽到了放五天假這個好消息時,迎來了噩耗,那就是回來就考試。
這個假趕得好,一號是周一,相當于直接放了7天假,對于節後的考試,認學的人肯定認真複習,不愛學習的人也自然不當回事,最苦惱的就是不想學的人,還不想考的太次的人。
楊淮是屬于第三種人。
雖然他對成績不當回事,可家長每次提着耳朵告訴他要好好學習,不要在學校惹事,可他事惹得不少,學是一點都沒習。
這幾天,楊淮對家長以去同學家複習這一理由出了家門,在左湛家,各種鬧騰。
他是坐不住屁股的那種人,一會幹幹這個,一會玩玩那個的,左湛簡直煩死了。
他倆都是在書桌上,一共就那麽點地方,可是楊淮自己學習不說,總是能‘不經意’的打擾到左湛,并且看左湛沒有理他,越來越過分。
終于,在左湛啪的一聲把筆摔在桌子上的時候,一臉的不耐煩,他倒是看楊淮能怎麽解釋出花來。
“你餓了麽?”
左湛完全散發低氣壓,“我記得你是說你吃完早飯才過來的。”
“… …”
沒錯,在五月一日這個大早上,楊淮從家裏打包出來一些衣服,帶夠了足夠的錢,來左湛家‘度假’了,一進門左湛就聞到他身上的那股包子味了,楊淮明确的表示,這身味是在樓下的那家早餐店粘上的,現在離他說那話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沒看見他撒尿拉屎,怎麽就把肚子裏的包子消化了的。
“我給你做點蛋炒飯吧。”
楊淮一臉的快點點頭的表情。
相反,左湛面無表情。
楊淮越和左湛接觸就越發現,這人越來越愛面無表情,明明在外面不是這麽表情單一的,面部表情還是很豐富的,可在家,沒錯,一旦只有他們倆人在的時候,他就經常這樣,搞得楊淮經常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于讨人厭。
“去做吧。”
楊淮簡直像得了聖旨一樣,屁颠屁颠的到了廚房。
左湛家裏有剩飯,雞蛋也有很多,左湛坐在客廳等了沒到五分鐘,楊淮就喊人了。
面對着單獨的這一小碗,左湛疑惑:“這是你吃還是我吃?”
“我是給你做的,當然你吃。”
“那你剛才說你餓了是放的什麽屁!”
楊淮感情很微妙,事情上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不給他面子了,像是總是對他放炮這種,他拳頭很硬,打架很厲害,一般人都不會招惹,混的人玩在一起也懂得誰更能打,态度自然也不會太差,而接二連三的受到左湛言語上的攻擊,楊淮竟然沒有覺得一點怒氣。
他只是把碗往左湛那裏推推,一臉急促:“快嘗嘗。”
左湛早上沒有吃飯,這麽一說真的有點餓了,然而他只是挖了一勺子,然後就不再動了,面對楊淮疑問的表情,他慢慢開口了:“這碗飯我可以用兩個字形容。”
楊淮以為是好吃之類的表揚話,結果左湛卻說:“挖井。”
“為什麽?”難道是什麽吃水不忘打井人,他真是太客氣了。
“一挖一勺油。”
“… …”
左湛只意思意思的吃了表面的飯,留着底下被油浸泡的飯根本沒動。
吃完了飯,楊淮終于老實了,不過只是單限定于他老實了,他的手機又開始瘋狂的響起來。
“我操,你小子能不能冒個頭了,一天到晚躲哪去了,五一都不出來!”
電話那頭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死黨李大天,老早就不上學了,改混社會了,經常給別人看場子,一次下來也能掙不少錢。
楊淮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扒扒頭發,嘴裏也沒個正形:“我能躲哪去,咋着,想我啊?”
“那能不想你麽,正好洋子也回來了,咱們幾個出去喝一頓吧。”
“洋子回來了?”
“嗯,就在我旁邊呢。”
左湛滿臉黑線,他一點都不想聽他們對話,可電話那邊的人好像是一個廣播喇叭,那嗓門大的,聽不見的可能是真聾。
“那我現在找你們去。”
“我們在麗天這吃飯呢,你來吧,然後我們看到你媳婦了。”
楊淮挂了電話就開始準備出門,左湛自然是沒有理他,不過楊淮那邊聲音弄得震天響,左湛就稍微給了他一個臺階“出門?”
楊淮正在想怎麽能讓左湛問他并且同行呢,聞言立刻點頭。
“好走不送。”
楊淮到了麗天,然後就看見他的幾個死黨們像個混混似的把趙昕敏圍在中間,不,他們根本不是像混混,而是根本就是混混。
趙昕敏臉色通紅的坐在中間,手裏端着的杯子裏裝着透明的液體,離得好遠好像都能聞到那股子酒味。
離得近了才隐約聽見他們談話的內容,不過洋子眼尖看到他了,給其他人打個眼色,也就沒人在說什麽了。
“幹什麽呢,你們這幫兄弟難道就是趁我不在,然後過來逗我媳婦?!”
說話間,他已經一屁股坐到了給他留的椅子上,自然的把趙昕敏圈在懷裏,拿下她手裏端的杯子,放在鼻子下聞了一下,這才放下心來。
“那是雪碧,真拿我們當那什麽了啊!”
洋子笑着說道。
楊淮皺着的眉頭還沒有解開,直接問了趙昕敏:“你怎麽到這來了?”
趙昕敏是一個十足的乖學生,別說比較亂的場所,就是麗天這種純喝酒的啤酒坊場所,她可能是聽都沒有聽過,加上他每次帶她出來的時候都會避開比較亂的場所,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關茹約我來的,她上來就自己喝了兩瓶啤酒,然後接了個電話就說有事走了,我剛想走,就看見他們了,就留下來一起等你了。”
“你和關茹還有這交情呢?”
然而他就像随口一說一樣,沒有深入的追問下去。
楊淮前腳剛出門,然後張子凡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中國的五一,國外自然是不放假的,不過他和張子凡兩人還真是有時間沒聯系了。
“喂。”
張子凡懶洋洋的聲音傳進耳朵,說不上的癢癢。
“告訴你八百次了,不要這麽和我說話,當你是你小對象麽,耳朵都聽癢癢了。”
“嘿嘿,我這不是中途睡了一覺麽?”
左湛估算了一下他那邊的時間,果然是半夜。
“睡不着給我打什麽電話。”
“你這個…… 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
“啧啧啧。”
兩人唠了一會閑話,左湛聽那邊的張子凡開始打哈欠了就要挂電話,臨挂前,張子凡說道:“對了,阿姨給我媽打電話了,說讓你平時多聯系聯系她?”
“原話?”
“當然不是了,原話我媽也沒跟我交代明白,就是說你一個人住外邊,也不和家裏聯系,她給你打的電話十個有八個是不接的,所以婉轉的找到我媽,托我時常和你談着心,怕把你憋着。”
“行了,屁話說完了,趕緊去睡吧。”
“… …”張子凡不愧是張子凡,放幹淨了所謂的屁話,直接挂了電話。
左湛這邊手裏轉着手機,轉了好久,才打開短信界面,給一個沒有存上名字的電話發過去。
媽,我挺好,不用擔心。
楊淮在外面喝的七七八八,本來他不是那種酒量淺的人,可架不住氣氛好,很久沒有見過的朋友相聚在一起,一個不小心就喝多了,從中午喝到了下午,趙昕敏看他們這個勢頭肯定不會少喝的,就先打個招呼,自己回家了。
他們一共五個人,喝的最後沒有一個是清醒的,楊淮還算裏面比較強的,喝完之後起碼能給他們送上車。
洋子出來後被風一吹也算打起了幾分精神,攔到一個空車,上去了三人。
楊淮攔到一個車,對着洋子說道:“你走吧。”
洋子詫異:“你不和我一起走麽?”
他們這幾個人的家都在一片,走路都不超過五分鐘,尤其是楊淮和他家,恨不得在樓下喊一嗓子都能聽見,怎麽還得分兩個車走呢。
“今個不回家,行了,你快走吧。”
送走了洋子,楊淮頭暈目眩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可能是運氣剛剛都轉到那已經上車的人身上了,足足五分鐘,沒有一個空車過來。
他默默的掏出手機,翻找了下通話記錄,撥打過去:“左湛,過來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