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賠多少錢說吧
“出去,敲門。”坐在椅子上看文件的男人,頭也不擡的出聲提醒道,渾身上下滲透着強勢的氣焰。
狐侗懊惱的蹙眉,不做猶豫,連忙從書房裏退出去,伸手敲門。
“進來。”
狐侗走進去,将手裏的文件恭敬的放在樊瀝徨的桌面上,退到一旁:“這是裳小姐的資料。”
聞言,認真工作的男人身子一僵,他愣了一下,将手裏的企劃書放在桌面上,伸手拿起狐侗放在桌面上的文件,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開紙張,仔細的閱覽。
“她失憶了?”樊瀝徨出聲問道,深邃的眼眸裏閃過詫異的光芒,帶着三分質疑的語氣。
“裳小姐四年前因為一場車禍失去了記憶,後來被她的親生母親,也就是裳家夫人找了回去。成了裳家三小姐。”狐侗回答。
難怪……她看他的眼神那麽陌生,原來是失憶了!
樊瀝徨将手裏的文件随意的放在桌子上,雙手十指相扣放在桌面上,沉思半許之後出聲問道:“她養母現在住在什麽地方?”
“根據調查顯示,裳小姐出車禍的前兩天,她的養母就去世了。”
聞言,樊瀝徨猛然擡起頭,冷冽的目光穿透空氣落到狐侗的身上,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低頭看着鋪在桌面上的資料,沙啞的聲音從喉嚨裏溢出來:“你出去吧。”
“是。”狐侗應着離開書房,悉心的将門輕輕的關上。
偌大的書房裏彌漫着壓抑的氣氛。
樊瀝徨在椅子上坐了許久,才從椅子上起身,走到酒櫃旁邊取了一支82年的拉菲,伸出細長的手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幹淨透明的高腳杯,斯條慢理的倒了一杯酒。
走至落地窗旁邊站立。他複雜的目光眺望着遠處的法國梧桐樹。
這四年,他一直以為那個女人帶着區區兩百萬狠心的抛棄了他。
這些年,他恨她入骨,每到夜深人靜,他都會難受的碾轉難眠。費勁心思想要找到她,想問清楚。她怎麽可以那麽狠心離開他!
這些年,從來沒人告訴他,她失憶了,甚至——忘記了他!
他忽然轉身,将手裏的高腳杯匆匆的放在桌面上,大步走到書桌旁邊拿起電話打出去,冷靜的吩咐道:“把那個女人給我帶過來。”
“樊爺,你說的是,裳小姐?”電話那頭的狐侗揣測道。
“恩。”樊瀝徨回答。
“是。”
兩個小時候之後。
裳子馨從公司出去要去辦點事情,還沒到停車場,幾個身着黑色西裝,帶着墨鏡的男人将她團團圍住。
她警惕的眯起眼眸,精湛的目光打量着他們,冷靜的開口問道:“你們是誰?”
圍着她的保镖并未說話,嚴防死守,不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
她最近沒得罪誰啊,這些人是誰派來的?看他們的站姿和體魄,應該都是練家子,不好對付!
思及此,裳子馨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随時準備大幹一場。在她的地盤上劫人,膽子夠大的啊!
就在這時,她看見一個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從保镖的身後走出來,出生說道:“裳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吧,樊爺要見你。”
“樊爺?”誰?裳子馨将自己記憶搜刮了一遍也沒有這號人,撇撇嘴說道:“不去,我又不認識他。”
果然失去記憶了?不然她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狐侗斂下眼裏異樣的神色,出聲提醒道:“你昨天在丘家停車場打暈的那位。就是樊爺。”
昨天打暈的男人?裳子馨一愣,想起來了:“是他啊!需要賠多少醫藥費,你說吧,我很忙,就不去探望他了。”
“裳小姐,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狐侗說着,他身旁的保镖便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做出請的手勢。帶着絲毫不容拒絕的架勢。
可惡!裳子馨氣急,眼角的餘光在四周看了一圈,逃跑幾乎是一點勝算都沒有。她只好跟着他們走進車裏。
上車之後,他們迅速的開車離開,車子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裳子馨卻坐如針氈,她的預感果然沒錯,那個男人不是省油的燈。
可,她絞盡腦汁想了許久,在整個豪門圈子裏沒有一個叫樊爺的啊!難道是外籍人?
裳子馨看着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出聲問道:“你們樊爺叫什麽名字?”
“裳小姐大可親自問樊爺。”狐侗目光直視前方,吐字清晰的回答。
“那你叫什麽,總可以告訴我吧?”裳子馨追問道,目光打量着他的側臉。
“狐侗。”
裳子馨頓覺無趣,砸吧砸吧嘴,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屬下,冷冰冰的态度活似誰搶錢他似得。
車子駛進二環路,穿過衆多小區,駛過漫長的法國梧桐樹綠化帶,抵達別墅門口。
保镖率先下車為裳子馨打開車門,她愣了一下,不客氣的從車裏走出來。擡頭打量着面前的房子,暗自蹙眉,不怎麽值錢啊!
狐侗帶着她進入會客室,公式化的說道:“裳小姐,你稍等,我上樓去請樊爺。”
“去吧,去吧。”裳子馨擺擺手,目光張望着四周,無暇顧及他。
狐侗轉身上樓,走到書房門口敲門:“樊爺,裳小姐來了,在樓下。”
來了?樊瀝徨狹長的眼眸裏溢出喜悅的神色,連忙将手裏的文件放下,豁然起身走到門口。手放在雕花的金屬門把手上,猛然頓住。
他是不是表現的太激動了?
他棱角分明臉頰上表情微微呈現僵硬的狀态,用了兩秒鐘的時間,他調整好面部表情,伸手将門打開,目光冷清的看了狐侗一眼,從他的身旁走過去。
狐侗狐疑看着樊瀝徨的背影,樊爺是不是太鎮定了一點?
他來不及多想,趕緊跟上去。
樊瀝徨來到樓下,目光快速的在室內看了一圈,沒有看見他心心念念的人,霎時,他眼眶裏的目光瞬間冷下來,沉聲問道:“人呢?”
狐侗心下一驚,暗道不好,低下頭解釋道:“我讓她在這裏等着。”
一個保镖小跑着進來,站在樊瀝徨的面前,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冷得一顫,硬着頭頭皮禀告道:“樊爺,裳,裳小姐打了幾個手下,搶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