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十一月二十九日
十一月二十九日 周日 雪
下雪啦下雪啦下雪啦!!!!今年的第一場雪!!!
我今天是被呂北砸門叫醒的。
說實在的,我搞不懂有啥驚訝的,他要是個沒見過的南方人也就罷了,一個土生土長的北方漢子,湊什麽初雪的熱鬧。
下雪的确是很美的。
要是不冷就更好了。
我倆套了件羽絨服,跑到陽臺,打開窗戶,讓風卷着雪呼呼地灌進來,雪融在臉上冰涼涼的糊了一臉。
我突然告訴呂北:“你知道不,韓劇裏面老說,一起見過初雪的人,就不會分開了。”
他想了半天,最後皺眉:“你還看韓劇啊?”
“那國産劇裏也說,一起在雪地裏,等雪落下來,”我指着頭頂,“兩人就會白了頭。”
哈哈哈哈!今年跟他一起看初雪的是我!至少來年他是跑不掉的吧!
呂北笑笑:“這都是騙小姑娘的啊。”
“小夥子也信的!”
呂北點點頭。
他不接我茬,只是沉默着微笑,将我的暗示搪塞過去。
唉!我其實就想聽他一句肯定的答案而已!他哪怕是騙騙我,說個什麽“那我們就一起到白頭”,我也會高興得不得了呀!
他自然是知道的,可他不想說,于是他絕不會說。
某種方面來說,呂北還是挺從心的一人。
我知道我不該太心急。深愛之人紮的口子要足夠漫長的時間才會逐漸結疤,我是呂北創口的膏藥,能做的只有将自己貼在表面,然後一點點滲入進去,等他慢慢好。
天冷了,人就不想動。我之前打工的地方招了全職,就将我們兼職的都辭退了,我也懶得找新的工作,周日的時間就暫時空了出來。
剛好可以跟呂北一整天都窩在家裏。
今天看了三部電影,兩集綜藝,期間口了兩次手了三次,騷話無數,結束的時候呂北意猶未盡地揉着我的屁股感嘆:“是該買套跟油了。”
我沒吱聲,點點頭。只是在将臉埋下去的時候,我其實有點想問他,我現在算不算他男朋友。
可我懂會掃興,更可能将他吓萎了,于是我什麽都沒說。
大量體力消耗就需要大量的食物補充,我倆在沙發上磨蹭半天都不想出去買菜,一看冰箱裏也不剩什麽了,呂北說:“叫海面撈的外賣吧,多叫點菜方便,這個天氣就适合吃火鍋,熱乎乎的。”
我說行:“這個月的菜錢我還一直沒給過你呢,我點吧。”
呂北點頭應允。
其實我很窮,也很摳,但是如果是給呂北,那我多少都願意花。
餘額不夠了就用花呗,花呗要是不夠還有借呗,年輕人老喜歡天真而僥幸地認為總有一天可以将這些債務窟窿慢慢補齊,不想未來只看現在。我不怕信用差,我怕虧着呂北。
但是有錢确實好,尤其是火鍋送到家的時候,開門取餐的那瞬間滿足感沖淡了我對貧窮的恐懼。
而我其實也沒吃太多,反而是呂北從頭到尾嘴就沒停過。
吃着吃着他問我:“怎麽就吃這麽點兒?”
我說沒事,我不餓。
我真的不怎麽餓。有科學證明,“秀色可餐”這個詞是存在的,喜歡也的确能當飯吃。因為在面對喜歡的人的時候,人往往會有一種飽腹感,就容易吃不下。
所以看呂北這個大快朵頤的樣子,他估計也不咋喜歡我。
呸,臭渣男!
洗碗的時候,呂北看了我半天,最後嘆氣:“你擠洗潔精的時候,不用擠那麽多,”他握住我的手,和手上的海綿擦:“你每次擠這點,就夠了,然後,這個洗潔精是用來洗油污的,蒸米飯的鍋就不用了。”
我“哦哦”聽了半天,側臉端詳身邊這個男人,暗暗感慨他怎麽什麽都懂啊!
哪怕站在我這樣的人身邊,穿着居家服,他也光芒萬丈。
心裏喜歡得不得了,我悄悄說:“你好爹哦。”
他試圖用沾滿泡沫的手探過來捏我臉:“你好嗲啊。”
……
可即便我們已經是現在這樣的親密關系,我心中仍一直有隐隐的不安。
那個不能提到的人,那個日歷上越來越近的日子,我甚至不敢放任自己去想這件事,每每想到,都是一把一把新劍前赴後繼地插在我的心上。
呂北對我來說就是沙漠中的水,就算再渴望,也不敢用力去抓。因為我知道,水握得越緊,張開五指後越是一無所有。
但是還沒等我沉浸在與男神的幸福中,我就收到了王狒狒的微信。
晴天霹靂,将我雷得不成樣子。
起因也是簡單,我倆正說着考試的事情,我也就順口多問了一嘴李猴兒跟劉熊到底是咋回事。
我跟他說:“這事一直堵着也不是個辦法,咱們可以想辦法幫他倆化解一下。所以他們到底是怎麽了?兄弟,你可不能瞞我,直接說。”
王狒狒沉默了。他的對話框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可半天屁都沒打出來一個。
最後他道:“狗子,那我跟你說個事,你得保密。”
嚯!我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你也不要太驚訝,雖然我知道你肯定很難接受……”
害!有啥接受不了的!吃瓜這種事情,啥樣的瓜我都吃得下!
“其實……”
“忘了哪天了,你不在寝室,劉熊睡覺老說夢話嘛,你也知道。”
“他喊了一宿,聲兒特大,把我跟猴兒都吵醒了……”
“嗯。”
“叫的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