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某某就這樣醉了
姜情揉了揉眼睛,最近幾天回了房間,卸了妝就睡了。窗簾未拉,桌前也一片狼藉。雖說是一場好睡眠,但是醒來還是很疲憊,萎靡得什麽也不想做。
“上個屁的班啊。”姜情瞄了一眼從來就沒有帶過的工作證,又懶懶散散地躺在了床上,倏忽間她又立起來,滿是不甘心。
他走得再決然,也沒有牽過那個傻逼的手,我一個人作有什麽用,這不是拱手讓人嗎?
姜情看看手機,除了溫黎,沒有任何一個人聯系過她。
“假惺惺。”她給了屏幕一個白眼。
“沒事吧。”林瑞天扶住快要摔倒的溫黎,把她手中快要灑落的水杯放置一旁。
“是我太笨了。”溫黎尴尬一笑,“走路都不會走了。”
“是你心不在焉。”林瑞天平靜地看着她,眼裏仿佛在确認某些事情。
“她是不是不來上班了。”溫黎弱言。
“在生氣吧。”林瑞天說道。
溫黎驚恐地看着林瑞天,剛好與他對視,眼神的閃躲在對方的凝視下更加裸露。
“她這個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林瑞天的眼神轉向別處,“有些事她不需要摻和進來。”
溫黎走到他的眼前,情緒鼓動:“多少年了,我的愛意你從來就沒有接受過,而她才出現了多久,你說我偏執,那她不偏執嗎?你就是不能承認你喜歡上她了,是不是?”
“我該走了。”林瑞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就離開了。
溫黎生氣地伫立在原地,有一種暈眩的頭昏腦漲。
姜情靠在林瑞天的家門口,擺出一副和林瑞天生無可戀的表情的模樣。聽到他熟悉的腳步聲後,立馬雙手抱膝,我見猶憐的姿态水到渠成。
姜情低着頭,并不敢看他,盯着他的鞋子。他往右邊挪的話,她也是;他往左邊挪的話,她也是。
“你辭職不幹了?”面對姜情的糾纏,林瑞天也不忘記調侃。
“我沒有。”姜情委屈地擡頭和他對視,見機行事又聳了下去。
“不回家了。”林瑞天見她絲毫沒有給他讓路開門的意思,轉身就離開了。
“那就回我們的大別墅吧。”
姜情瞬間彈了起來,林瑞天的步伐根本不能阻擋姜情的攻勢,她牽起林瑞天的手,一往無前。
“我開車過來的啊。”姜情開心地看了一眼冷冰冰的林瑞天,歪歪頭,“我怎麽會讓我的大美人走路呢。”
“閉嘴。”
“好。”
林瑞天跟着姜情上到了別墅的露臺,這裏是一處不錯的佳地。戶外的咖啡座,布局整齊劃一的花壇,不過姜情這裏也沒有待過很久,所以露臺她也沒有來過很多次,但複舊如新。
“帶我來這裏幹什麽。”林瑞天端在側臺上,冷風吹拂到他的臉上,他的發絲如同他的人一般,柔軟地淩亂着。
“那不然,我們去床上。”
“唉,別別別,別走。”姜情做了個閉嘴的手勢,暗示他自己不會這麽亂講話了。
姜情想了想那天的事,無法探知的過去,陰差陽錯的誤會,若一方不會作出讓步,兩人絕不是糾纏不盡的絲線,只會恢複成毫無交集的兩條水平線。
“對不起。”她像林瑞天一樣,接受着夜晚的饋贈,漸漸地熟悉了他的一舉一動,輕聲細語地在一旁說出來自己想說的話。
“嗯。”
“……”
夜色朦胧不清,可是天空廣闊無垠。如此坦蕩的際向裏,他這一個嗯讓姜情覺得此處一群烏鴉飄過也不為過。
這麽好的場面裏,那就喝一點酒吧,姜情心想。
“你要不要喝酒。”姜情點點他。
“不喝。”
“別害怕,我會安分守己的。”
姜情自己聽到自己的話也不信。雖然她把酒拿來了,但是并不是想把林瑞天灌醉啦。
“來!”姜情滿上了兩杯酒,眉歡眼笑地将一杯遞給了林瑞天。
林瑞天看她樂得傻呵呵的,便伸手接過那杯酒。
姜情的臉紅得厲害,紅酒的微醺将花草的芬芳點燃,散入心鼻。她的一口豪飲增添了幾分膽量。
“我想聽。”姜情的聲音仿佛揉碎在了這樣的芬芳中,微妙卻又深刻。
“你真的要聽?”林瑞天看她的眼神都出現了些許的恍惚 ,凝見她的杯底都空了,于是想要逗逗她,“我就不告訴你。”
“……”
姜情把第二杯酒幹了下去,指着林瑞天,動動手指:“你不行。”
“……”
“他們是在一場車禍裏去世的。”林瑞天翹望着深空,夜色深入林中,無可探測,可他卻向自己的內心深處攫取。
姜情聽到去世兩個字,搭在臺上的手都變得小心翼翼,心生的憐惜與共鳴讓她驟然望而卻步,只是靜靜聆聽。
“媽媽是一個很灑脫的人。”林瑞天靜靜地闡述着,“我告訴你,她真的也是一個非常有音樂和詩書才華的人。從小就特別支持我做任何事情,我也特別希望她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
姜情逐漸變得搖搖晃晃,站不住腳跟,酒仍不停。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母親很愛一個人看書,便脫口而出:
“詠絮之才,林下之風。”
“我一開始不是什麽專業演員出身,我和梁一舟他們是一個團體的,一起練習,一起考核了好幾年。在我快要出道的前幾個月,母親是想親自過來給我看她的成果。”
姜情踉踉跄跄,側身抱住了林瑞天,依偎在他的臂膀。
“後來,我見到了唱片,但是我沒有見到他們。”
“我會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永遠做你甩不掉的狗皮膏藥的。”
姜情鑽入他的懷裏,放下了最後掙紮的迷離。
林瑞天的手摸索到她的腰側,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氣勢這麽足,酒量這麽點。”林瑞天細碎的念叨裏多了一絲埋怨,“不是你要聽我講話的嗎?”
“滾開。”姜情把剛剛蓋好的被子又踹開了,抓着林瑞天的手開始胡言亂語,“我要和你做……”
“做作業。”
林瑞天松了口氣,蹲下來又重新替她蓋好被子。醉酒後的姜情,并沒有像平時那麽難纏。
林瑞天離開得很輕松……
“啪”
“啪”
姜情睡意朦胧地拍了拍被子後才睜開了眼睛,餘醉并沒有完全消散,輕微的頭痛在回憶昨晚中顯得艱難。
“完了完了。”她起身呆着,“我怎麽能醉了呢?”
姜情懊惱不已,忖思昨夜的閑談,顯而易見是被自己的小插曲打斷了,怪就怪風月無邊,佳人在懷啊!
“咚咚咚!”
“林瑞天。”
林瑞天每次一推開門,總能看見毛毛躁躁的姜情。他心想這個人還是醉了不說話的好,或者就是腎上腺激素過多,難以平制自我,只能禍害別人。
“怎麽了。”他開口說道。
“來不及了,你快和我一起走。”
姜情一把将林瑞天拉出了門框,他手再快門都來不及鎖上。
“我發現你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林瑞天叉着手,直面姜情。
早客臨至,寂靜的劇院裏吹起了一陣塵風,經久欲散的繞梁餘音再次浮面。
姜情機靈地示弱,眼神人畜無害。林瑞天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早就默默地在臺下找了個位子,姜情颔首得意地笑了。
“今天沒有裙子,但是有你。”
林瑞天撐着下巴,看到她的鞠躬,笨拙卻仍待着無法掩蓋的做作。面對這時不時的騷話,他只會表面贈予白眼。
……
“彈得挺好的。”林瑞天淡淡地說道。
“是岳母的歌好聽。”姜情在剛逝的久寂中多有不自在,一時之間輩分倫理都搞錯了,已經感受到了林瑞天冰冷冷的目光掃射了。
她趕緊親昵地抱住他的手臂,小聲呢喃:“是婆婆,婆婆。”
“松開。”
林瑞天嫌棄地撇開姜情的手,晚覺被毀,早覺也被毀。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