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荒唐的情報交換
“你終于回來了。”梁一舟看見沉默不語的林瑞天,調侃道,“再不回來,我都以為你被她抹醬吃得幹幹淨淨的呢。”
“累了,我去睡了。”林瑞天淡然地越過他。
梁一舟聳聳肩,放松了幾下,像是對自己碰壁的自嘲,但看着還能坦坦蕩蕩的林瑞天,搖了搖頭,他也坦蕩不了多久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姜情的出現已經打破了林瑞天的平衡,當然廬山真面總是自己看見的那一刻最為興奮。
“咚咚,我可以進來嗎?”
“媽。”姜情小聲地确認了一句,随後下床去問候,“嗯。”
蘇璇輕輕地推開門,端着一杯藥走了進來,臉上透露着些許疲憊,但是笑容依舊不減。
“臉上的淤青也好的差不多了,這個藥見效得更快。”蘇璇恩溺地看着姜情,溫柔地撫摸她的眉眼,轉而莞爾一笑,眼裏的調侃和欣慰一覽無遺,“是不是和那個男生約會去了。”
姜情聽到後,把臉都要埋到杯子裏了,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最近這幾天她的父親忙于處理顧氏的事務,焦頭爛額,姜情早就成了漏網之魚,不然也不得空出去溜達。趁着蘇璇發呆,她偷瞄了一眼,思忖良久,這十幾年裏,蘇璇好像從未改變,8歲那年她第一次見到20多歲的年輕的蘇璇。
“媽,我爸他……”姜情裝作不在意地問,但是蘇璇的眸光像是突然出了故障的照燈,短暫地暗淡下去。随機便扭轉話峰,嬌氣地搖晃着蘇璇的手,“他不接受我家的小藝人,這可怎麽辦啊?”
蘇璇寵溺地瞪了她一眼:“小藝人,已經叫得這麽膩歪了?”
“他就是我抓來家的小藝人。”姜情得意地笑了,滿腦子裏都是林瑞天。
突然蘇璇的腦子裏閃過了那天她無意間撞見的場景,覺得還是十分有必要告訴姜情,便收回笑容:“我那天在醫院裏,看到了林瑞天,只不過他的身邊有一個女生,兩人雖未有什麽親密的動作,但是我看得出來,那個女生好像很依靠他。”
依靠是一個很折磨人的詞,渴望依靠的人無時無刻都在絞盡腦汁地尋找當初的痕跡,一個依靠的理由便是希冀的出現,被依靠的人承擔了那道光芒,若有一人心猿意馬,只會經歷一場疲憊不堪的拉鋸戰,最終看着光芒在囚籠中一點一點黯然失色。
“可能吧。”
姜情不是一個情緒跌宕的人,但她很灑脫,凡是出現了不中意的事,能當下解決的就解決,不能解決的也會被下一秒的樂事沖散。但與林瑞天挂鈎的事,她的調節機制出了差錯,他們好像有着很長很長的故事,那種旁人無法介入的感覺。
蘇璇看到姜情漸入沉默,便又開口勸說:“畢恭畢敬,沒有牽手。”
“這才可怕。”姜情脫口而出,盯着蘇璇。
戛然而止的氣氛逗笑了兩人,好似一切都沒有結果。
“那我走了。”蘇璇摸了摸姜情頭發,“頭發吹幹。”
“媽。”
姜情下意識地喊了出來,她看着蘇璇回過頭來,注視着她的眼睛,仿佛卧床夜談的快樂從未消散。
“晚安。”蘇璇溫柔地笑了,轉身離開。
8歲初的時候,蘇璇會來這裏輔導她的功課,蘇璇的到來作為禮物送給了她陪伴,那個時候姜情很拘謹,明明很期待,但也很害怕,便總是把功課反反複複檢查了很多遍,才敢遞給蘇璇。
“蘇阿姨,我還沒有做完呢?”小姜情攬住自己的作業,看到蘇璇時不時偷瞄,索性趴在了上面。
“阿姨知道小姜每次都要檢查4遍,所以阿姨每次也會看4遍,既然今天姜姜只檢查了2遍,那阿姨也可以偷懶哦。”
小姜情也不躺了,驚訝地看着看着蘇璇,眼裏都是懵懂。
“做錯了也沒事,我可以幫你改。”蘇璇抱着姜情,“這麽認真,誰會不喜歡你呢。”
“我想出去玩。”小姜情捂着嘴,偷偷地趴在蘇璇的肩頭低語,“可是媽媽發現了,會很生氣的,我害怕。”
“不會的。”蘇璇學着孩子的腔調。
于是深夜的兩人,一大一小舉着個手電筒,偷偷溜了出去……
“媽媽。你不要進去。”
“滾開。”
“……”
“快送醫院啊!”
意識模糊的姜情看到了一個年輕的面龐,她的身邊有一個小男孩,他們緊張地喊叫着,姜情被她的懷抱溫暖,她吱唔着一聲媽媽,昏睡在她的懷裏……
“叮叮叮”
“叮叮叮叮”
“叮叮叮叮叮”
“艹!”
手機鈴聲如雷貫耳,驚醒了熟睡中的姜情,她煩躁地關了鬧鐘:“我究竟是什麽時候犯得抽啊!”
她感覺到自己的眼角有淚,回想到方才做的夢,極其無語地嘆了口氣,毫不猶豫地擦幹淨。數日不多的清覺親手毀在了自己的手裏,她無奈地帶好眼罩和耳塞,強行入睡。
“我問你一件事。”姜情看着吊兒郎當的梁一舟,敲了敲桌板,“那個女生和林瑞天是什麽關系。”
“你說溫黎啊,這”難得見姜情一臉嚴肅,他想趁着這次機會好好打壓她一番,“前女……”
“我不信!”
梁一舟的輕松式樣與姜情的緊張狀态形成強烈的對比,還未等他說完話,姜情變了臉色,像個大炮一樣轟隆出來,咖啡都受了驚吓。
“你能不能穩重點。”梁一舟皺緊眉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你賠?”
“廢話。”
“嘿你這人,”梁一舟被姜情的眼神恐吓住,收回了自己想要說的話,豎起了大拇指,“豪氣!”
“真?是前女友?”姜情的眼裏滿是懷疑,冷靜後打量了一下梁一舟,搖了搖頭“你不可靠。”
她沉思許久,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打趣低挑着眉,“怎麽樣了,你和林語寒?”果然不出所料,梁一舟開始了一套的裝腔作勢,先是咳嗽兩聲,随後一臉底氣,眼裏強撐的傲氣,還未開口就仿佛已經聽到了他的長篇大論。
“打住。”姜情伸手,及時止損,“我告訴你,我知道林語寒的旅游路線。”
“你要和我談這個,我可就來勁兒了。”梁一舟的激動對比姜情,有過之無不及,桌板子都要被他拍碎了。
“你哪來的?她給你的?”
“蠢貨,當然是她給的啊,不然天上掉下來的?”
“她怎麽不給我呢?”
姜情睥睨地看着他,委屈爬上他的臉後,怎麽那麽欠揍呢,關注點也很奇怪。
“她怎麽就給你呢?”
嘿,越說越來勁兒。
“瞧把你給得意的,說不定人家都有男朋友呢?”
“真的假的?”梁一舟兩眼無神,目光呆滞,四肢發麻,食指游離,“那我不是被耍了嗎?”
“沒錯就是這樣,你被耍了,”姜情說道,“怎麽會有比我還蠢的蠢貨。”
“到底有沒有!”他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安。
“你被我耍了,蠢貨!”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梁一舟劫後餘生,“你以後別和我開這種玩笑,我總感覺林語寒這個人不好追。”
“關我屁事。”姜情白了他一眼。
迂回曲折的對話,一片狼籍的桌面,兩人各自調侃逗趣完,終于想起了重點。
“喏,地址給你,她估計應該再這個地方了,像姐姐我一樣大膽追,不要空有嘴上功夫,像個慫貨一樣。”
姜情嫌棄的眼神難以轉換,她覺得一些分明随性自如的人,若是為了愛情變得扭扭捏捏,把好好的自己搞得支離破碎,那還不如大膽一點。
這沿途的風景再流連忘返,最好的風景仍是自己,追一個人也不能失去自己的本質。
“其實怎麽說呢?”談到溫黎,梁一舟倏忽間恢複平靜,“我也只能告訴你,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對林瑞天是怎麽樣的情感。她是齊楠的女兒,但是她挺複雜,也挺可憐的。”
“停,我知道了,我自己去了解。”姜情打了個停止的手勢,她實在不喜歡模棱兩可的回答和逐漸嚴肅的氣氛。
“別擔心,我相信你。”梁一舟欠揍似地加油鼓氣。
“那是。”
“我想要的遲早的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