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閨蜜的那點事
姜情近日清閑卻不自在,林瑞天前幾天一直在忙一些雜七雜八的商務,而行動不便的她閑得腳底生癢。
“什麽,你回國了為什麽沒有早點通知我?”姜情接通了楊涵的電話,生氣地訓斥道。
“你哪那麽多的廢話?”楊涵匆匆忙忙地上了電梯,“快點出來,我要到了。”
“到哪?”
“到你家啊,你摔的是腦子不是腿吧。”
姜情恍然大悟,楊涵這個家夥一定跑到她常住的地方了,雖然她剛開始就和她談論過林瑞天,可姜情卻忘記告訴楊涵暫時搬過來了。
“我不在那裏。”姜情平靜地通知她,預知了楊涵下一秒的崩潰,趕緊把手機放遠一點。
“靠,人都要進去了,你把衣服穿上了?”楊涵與門面面相觑,空蕩蕩的走廊充滿了她的不悅,“那你在哪?”
姜情遲疑了一下,現在告訴她了,她一定得擠兌幾句怎麽這麽沒出息,不告訴她吧,她地鏟了也會鏟到這裏來。
“唉,我還能在哪裏,我在他那個小區裏。”
“哎呦,你可真行啊姜情。”
“閉嘴吧你,記住了是701,別敲錯了。”姜情仿佛已能看到楊涵滿臉的調侃,聽到了楊涵幸災樂禍的語氣。
楊涵奔波了一天,好不容易見到姜情,不得好好逗逗她?她知道姜情這次認真了,她也知道姜情沒什麽臉皮和分寸,但實際上就是一個行動上的矮子,語言上的巨人,能成事兒才怪。
“叮叮叮。”
“叮叮叮。”
楊涵感到不耐煩了,這男的再不出來她可要踹門進去了。
于是她趴下門上,片刻後聽到了清晰的腳步聲,嘴角挂起笑容,随後離身整了整衣服,她倒要看看是什麽品味的唐僧,這麽讓姜情心馳神往。
“我們認識嗎?”林瑞天看到眼前的陌生人正細細地打量着他,顯然不認識他,便說了句客套話。片刻見她仍不回應,退步準備關門。
他拽什麽?
楊涵趕在他前推開了門,大搖大擺地走進去,背對着林瑞天,側過頭,裝出一份愠色:“你就是姜情的男朋友?你女朋友在國外的時候和我有一些很大的私人恩怨,快喊她出來。”
“她不在這裏。”
面前的女人和姜情有着如出一轍的嚣張跋扈,一山不容二虎,有矛盾是一件挺自然的事。
林瑞天撿起楊涵丢下的包,走到她面前,拍掉上面的灰塵遞給她:“我不是她男朋友,你找錯人了。”
“所以你沒有說你不認識姜情。”楊涵索性摘掉了面具,激動溢于言表,檢測成功,她跑到牆壁那大聲地喊着,“姜情姜情姜情!”
林瑞天恍然間定在原地,驚訝的漣漪泛起,卻轉瞬即逝。
姜情睡夢中驚醒,空洞地看着天花板,鬼叫魂兒呢?
“姜情!”
“我靠,楊涵的聲音,隔壁傳來的?特麽的,這個惹事精!”
姜情一步下床,掀起的動蕩帶着床單出了卧室,她不耐煩地甩掉,社會性死亡大場面,閨蜜在沒有追到手的男朋友面前胡言亂語。
果然如此,姜情進來便看到林瑞天杵在楊涵身後,抱肩靜靜地看着她發瘋,她看了看神智不清的楊涵,尴尬地替她捂住自己的臉,小跑到她身邊,拽住她的小辮子拉入懷中,難為情地看向林瑞天:“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小腦沒發育好的傻妹妹,我馬上帶走。”
“說誰……”姜情瞪了楊涵一眼,連忙捂住她的嘴巴,一臉賠笑地看着林瑞天,“你看看她,又在犯傻。”
林瑞天靜靜地看完了這一出戲,随即走近姜情,将楊涵的包挂到她的脖子上,拍拍她的肩膀:“慢走不送。”
姜情趕緊帶着楊涵出去。
“回來關門。”
姜情手忙腳亂,退步拉住了門。
楊涵重重地給了姜情腦袋一記,嫌棄地瞋視不成器的她:“你個狗皮膏藥玩意兒。”
“你小點聲,隔音不好。”姜情不由自主地又想去捂住她的嘴。
“姜情,你完了。”
楊涵把姜情一把抓過來,手掌附上她的額頭,她覺得如今的姜情黯然失色,眉宇間都像個小怨婦:“你還有沒有點出息啊,前幾天不是還狂得很。”
姜情一聽到這句話就不得勁兒,欲言又止,一臉無奈地看着楊涵,嘆氣了結。
她安撫道:“睡吧睡吧,你看看這天都多黑了。”
“我是來和你講一件事兒的?”
楊涵陡然裸露出不自在的神情,扭捏地碰了碰姜情的胳膊,“我要見小黑。”
姜情噗地笑了出來,自己發現了什麽驚天的大秘密,閨蜜和保镖?這是什麽搭配?
“什麽?!”姜情簡直開了眼了,先是震驚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合着你不是來看我的,你是來看那個死家夥的。”
楊涵揪住姜情的耳朵,一百八十度揉捏:“說誰死家夥呢,你家給你慣得一身的大小姐毛病。”
“是,我家給我慣得一身的大小姐毛病。”姜情搖頭晃腦,掐着嗓子眼兒陰陽怪氣地怼回去,“你不也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可憐的床榻無法支撐,他們搖搖晃晃拉拉扯扯,結實的天花板也要看暈了,總算是在兩人累得躺在才能喘口氣。
“去年就喜歡了?看不出來你挺能憋啊。”姜情踢了踢楊涵的腳,嘲笑一番。
楊涵懶得理她,便轉過身閉眼睡去。
姜情怕黑夜,但更愛黑夜。黑夜這只伶俜的精靈,踽踽獨行,但總能給追随它的人留下痕跡,在漫長的黑洞裏,随行的遠路人把記憶塵封,将想象實踐。
她今夜竟出奇地想起來和楊涵的相識,兩人的确都是蜜餞兒裏長大的千金大小姐,各有各的蠻不講理。
“你怎麽穿得這麽窮酸啊?你沒有小裙子嗎?”這是姜情被外公姜碩帶到楊家,第一次見到楊涵這個沒禮貌的臭丫頭。
“你才窮酸,我不喜歡穿裙子。”小姜情叉着腰,氣憤地扭過頭。
“你要和我做朋友,你就必須得穿裙子。”小楊楠抓住時機,揪起小姜情的辮子,把她的朋友帶回了房間。
在楊家的那段時間,姜情穿着好看的裙子,和最好的朋友嬉鬧,那是一段她最開心的記憶了。
“你個死家夥,睡得可真快。”姜情擡起手想揍她,又怕吵醒她,佯裝給了她一拳頭,心滿意足地摟着她睡了。
“小黑,你來了沒有,不用着急……”姜情盯着楊涵給她的指示,不敢違抗地一字一句念着。
小黑摸摸他疑惑的腦袋,自己又做錯了什麽,他家小姐怎麽和平時那麽不一樣啊。
“小黑說什麽?”楊涵滿臉欣喜,期待着姜情的回應,忽視對方的白眼。
“他說,小姐你怎麽了。”
楊涵氣憤地跺姜情的腳,“你個死丫頭,你平時沒少虐待他吧,他對你那麽畢恭畢敬的。”
“姐姐,他是我的保镖啊。”姜情無奈地笑了出來,眼看着楊涵的臉色上頭了,趕緊清了清嗓子,“我錯了我錯了。以後他就叫我姜情。”
“姜小姐,楊小姐。”小黑急匆匆地趕來,向她們兩人微微鞠躬。
“來來來,譚徽哥,您坐。”姜情叫着小黑的大名,起身将小黑拉到自己的座位上,吓得他瞬間挺直了腰板,僵化在座位上,不知所措。
“不,我錯了,小姐還是您坐。”
“叫我姜情,我說你坐你就坐。”姜情給了他一個狠瞪,轉而恢複笑容,“你們慢慢聊,我走了啊。”
“我們小姐怎麽了?”小黑向前湊近,低聲低氣地看着楊涵。
“別管她,抽風而已。”
“那我們?”
“就吃飯啊,不然呢?”楊楠其實有好多話都想和他講,比如第一次見他是什麽心情,第二次見他又是什麽心情,她能記住第一次見他飄在他肩膀的闊葉,第二次見他那只耳側泛了繡的墨鏡。
但是看着他傻傻的,便言不由衷。兩人就這樣簡單地吃了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