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腫成豬腳的手臂
“陳總你好。”清晨的第一件事還沒有處理好,齊楠又面對着撲面而來的瑣事,“補拍?好的。”
“小胡,去通知一下姜小……姜情,”小胡含含糊糊地說,“齊總,姜情最近一直都沒有來,她是不是有點太來去……”
齊楠嚴肅地瞥向他:“有些事情要放在肚子裏,爛在心髒裏。你今天可不太聰明哦。”
“齊總說得是,那我就先去忙了。”小胡對姜情很矛盾,她可以在一天的上午工作很認真,也可以在下午懶散得飛出天際。退一萬步講,她和姜情沒見過幾面,自己就是看不慣罷了。
“啊嚏!”姜情自從上次喝了酒不知怎麽就受了涼,感冒到現在都沒有好,“好言一句三冬暖,哪位兄臺可憐可憐我這重感冒的人吧。別罵了別罵了。”
“補拍?”
“那我就可以沒理由地跟着他啦!”姜情興奮地扔飛了披在身上的被子,渾身都熱起來了。
“等等,是上部戲,上部戲是哪部戲?”世上有人一遍過目不忘,也有人百遍過目都忘,不過也确實是因為她不上心,該反思該反思,她默默忏悔。
“楊夏?”姜情擡起頭,意識到要見到這個女人了。
“我來了我來了。”姜情一路奔波,冒冒失失地跑到林瑞天的身邊,一臉賠笑地拍馬屁,“老板起得比我這個員工都早呢!”
“瑞天,我們來對戲吧。”驚魂未定的姜情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轉過身看到走過來的楊夏,偷偷地撇了個嘴。
“這位是,”楊夏注意到了姜情,面露一絲錯愕。
“是我的新助理。”林瑞天禮貌微笑,趕在姜情前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姜情看到兩人不怎麽熟絡的樣子,便也不想搞出什麽幺蛾子,畢竟感受到了林瑞天不想她說話的心情。
但是姜情發現楊夏不斷想靠近的動作,裝出一副深情款款。明明林瑞天已經在專注地看着單獨戲份,她那可憐的手無寸鐵的美人被這樣惦記着。
姜情上前,拍拍楊夏的肩膀:“楊夏姐,你的口紅暈開了。”
林瑞天面對楊夏的攻勢心中毫無觸動,但在突然聽到姜情的一聲“姐”,手中的筆觸停頓了一下。
“沒有啊。”楊夏拿出鏡子把全臉照了個遍,尴尬至極。
“哦?”姜情裝出疑惑,湊近,“我再看看。”
“我散光,真是不好意思。”
楊夏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但立刻舒展了皺起的眉頭,死盯着姜情:“戲開了。”
“導演,這場戲我真的還是演不了啊。”楊夏的眼裏充滿渴求。
導演輕聲細語卻有一臉急躁道:“那也沒有辦法啊,又沒有替身。”
“你看那邊那個嘴不停的助理,看起來和我身形差不多。”陳導順着她的方向看去,覺得确實可行。
“那個助理,你過來。”
不耐煩的語氣進入姜情的耳朵,她驚訝地指着自己:“我?”
“對啊,還不快過來。”
這老家夥,財大氣粗的那樣兒。
“你替她接一場戲,換好衣服後跪在那裏就好了。”這個導演極度不耐煩地将衣服扔給了姜情,旁邊的楊夏一臉得意得想着有你受的。
“這個老東西,總有一天我把你的棚都踏平。”姜情邊換衣服邊咒罵着。
随後來到新場地,姜情總覺得不對勁,怎麽有點怕怕的。
“去,把這些蟲子倒到她手上。”楊夏指使旁邊的工作人員,“你愣着幹什麽啊,導演還是決定用實物,逼真。”
“什麽情況,手怎麽這麽癢啊。”姜情一動不動地跪着,突然感受到手上的異物侵襲,她驚恐地看過去,這那個死家夥沒說啊,但姜情壓制了內心的恐懼,保持鎮定。
“卡!非常好。”
楊夏一臉幽怨,這個賤人居然忍住了。
“我回來了。”姜情回到林瑞天的休息室,他在那裏看劇本,晚上準備下一場戲。
姜情現在多多少少是憋屈的,有仇不能報,跟螞蟻在心上爬一樣,既然不能疏解,那就來纾解手上的癢。
“我剛剛被欺負了。”
林瑞天沉默不語。
“你看我的手。”姜情正要委屈得向他靠近,卻瞪大雙眼先盯着自己的手。
我靠,剛剛只是癢啊?現在怎麽腫得跟個豬腳一樣。
“卧槽,我的天,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快救救我!”她大聲地哭喊着,扒拉着林瑞天,“我死在你面前你才會看我一眼嗎?”
“你不要哭,”林瑞天看了看她,小臂上腫脹的紅紅點點,“我帶你去看醫生。”
“好。”姜情痛哭着,又開心地笑着,發出難聽的聲音。
“小姐!”
“小……”姜情一陣恍惚,轉過身去,居然看見了小白。
“小姐,我看見你出事了,終于找到你了。”小白跑到姜情的身邊,情緒焦急。
姜情把小白拉到一邊,“你怎麽神出鬼沒的,你找我幹什麽啊,快快快回去。”
兩個人在一旁嘀嘀咕咕的,浪費了林瑞天的時間。林瑞天走了過去:“那就讓他帶你去吧,死不了。”
姜情心痛地看着林瑞天毅然決然的背影:“都怪你,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你的手以前受過傷,我們盡快去檢查吧。”小白默默聽完姜情的指責。
姜情一愣,“你怎麽知道?”
“是……是顧董事長告訴我的。”小白躲避姜情的眼神,低下頭。
“我爸還和你講過這些?”
“小白會保護小姐的一切安危。”
“算了算了,你帶我去吧。”姜情看着小白一臉傻呼呼的真誠,不比剛才膈應了。
這幾天的姜情拖着變成白豬蹄的手,依舊跟着林瑞天去劇組。這幾天,她時不時擡起手到他的眼前晃悠着,最終還是會被林瑞天無情地輕輕撇開,沒有一絲動容。
“不行,我不能再躺了。”姜情左思右想,她面對的是一個極其冷靜的和冰一樣的男人,她要是稍稍有一點松懈,這男的就化了,就跑了。
夜深人靜,姜情還在輾轉反側。驟然,她想到可以離他近一點啊。想到了這件事,姜情趕緊爬起來給小黑打電話。
“小黑,你幫我去打聽一件事兒。”
“姑奶奶,你這大半夜的,一天24小時都在惦記着他嗎?我直接給你綁過來好不好?”小黑睡夢抽絲,驚魂未定。
“還提綁他的事兒,他不能硬着來。”姜情放大嗓門,“算了算了,明天早上再和你說吧,你睡吧。”
“那小姐還把我叫醒?”小黑欲哭無淚地顫抖着。
“這不是太激動了嗎,挂了啊。”
“都辦妥了?”
“辦妥了。”
“你怎麽一臉的喪氣,”姜情掐了下小黑的肩膀,嫌棄地看着他,“瞧你那喪氣樣兒,這幾個月的錢現在一并付給你。”
“小姐,你是不知道啊。我被那家人快折騰死了。他們最初又是叫我擦窗,又是叫我拖地的。我當保镖的時候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小黑先是賭氣,突然感受到一股殺氣,趕忙甩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不委屈不委屈。”
“來,把你的眼睛睜大了。”姜情重重地點着手機屏幕,“轉過去了,看見沒。”
“看見了,小姐真好。”
姜情看着他一個“上了年紀的”大老爺們兒笑得天真無邪,又是嫌棄又是憋不住笑。
林瑞天最近覺得鄰居很是古怪,經常發出些七零八碎、亂七八糟的聲音。他在701的門口踟蹰不前,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打消了他的念頭。
“美人,明明就想敲,還裝?”
林瑞天再次擡頭的時刻,看見姜情半推着門,穿着黑絲睡衣,一句話裏撩了三次頭發。
他上下打量了我,要誇我美了嗎,他要過來了,他要過來了,我該閉眼了!
“嘭!”
林瑞天可以一手蓋住姜情的臉,他按着姜情的頭把她按了進去,砰得把門一拉。
“你把門開開!”姜情不停地拍着房門,接着她推開門,罵罵咧咧地,“笨死了,我在裏面開什麽門。”
“早點休息吧你。”她瞋目切齒地喊道,幸好這小區一層只有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