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特邀嘉賓的燈牌
自從上次那件事後,姜情一直謹小慎微。雖然是她的錯,但也是有一絲委屈,畢竟她一個區區助理哪有什麽微博號,還不是公司那個破電腦。之後她也随便找了個理由說飯圈不适合她,于是那個號就停更了,這件事也告一段落了。
然而周珀在她的心裏嵌進了一根刺,他不怎麽來公司,一來公司就像是皇帝的新衣的做派,不過公司的一些狗腿子們也樂此不疲。
姜情祈禱着林瑞天快點進新劇組,能夠每天陪在他身邊的日子一定很快樂,當然最重要的是有機可乘。
“我聽說了那件事,你那個小助理什麽來頭,還挺厲害。”
“好好練習。”林瑞天停下自己的動作訓斥梁一舟。
“我不想練習!像我這種半路進來的舞廢練了好幾年還是這麽吃力,哪像你看一遍就會了。你自己跳得那舞就更不用操心了。”梁一舟拽着他的胳膊,扭扭捏捏地撒起嬌來。
“你不想練習?那你還叫我來幫你扣動作?”林瑞天幹脆地将手掙脫出來,無奈地看着梁一舟。
“那我們兄弟不是很久沒見了,不得找個機會寒暄幾句。”
林瑞天低頭忍不住笑了出來,這話似曾相識,不過這個客套的話出自梁一舟之口,不免嘲笑一番。
“啊這……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姜情尴尬地看着他們,這個男的又是哪個妖精?一個深情注視?一個低頭含笑?
低頭含笑?靠,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看過林瑞天笑過。看吧,林瑞天這個死家夥一看到她的臉就收起笑容,再這麽下去她的自信心都要被毀光了,她微眯眼鎖定了梁一舟。
“我找不到你。”姜情越過梁一舟,瞪了他一眼,随後軟軟綿綿面對林瑞天。
梁一舟一臉無辜,但砸了砸嘴,感到疑惑,聽着這聲音怎麽那麽熟悉。
“不好好工作找我幹嘛?”
姜情哪裏會工作,不在林瑞天的身邊就在辦公室裏看他,家裏看他,車裏想他,床上想他。
“因為我想…”姜情看到林瑞天微瞪的眼睛,吓得後面倆字兒連夜離家出走。
“因為我想問你一些問題。”姜情轉了腦袋圓了話。
“比如他是誰?”姜情指着梁一舟。
梁一舟無辜極了,被面前的女人震驚了,面前的這個小助理,這态度,這語氣,這行為,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裏。
“我是誰?我是L-seven的梁一舟,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L-seven。”
“L-seven?拉七?這又是什麽鬼東西。”姜情小聲嘲笑道。
姜情懊悔自己一股腦兒都撲在林瑞天的身上了,但她也只關心林瑞天本人啊。不過這拉七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幸好幸好,這麽拉垮的名字,團一定都不怎麽樣吧。
“L-seven你都不了解?我和你說,林……”梁一舟一腔怒火,随即想起了什麽,轉換話鋒,“我們林瑞天和L-seven可是公司的頂梁柱。半個月後的L-seven的演唱會我們從來不跳舞的林哥可要舞一段兒。”
“什麽?他們有演唱會,你有跳舞?”姜情本是滿不在乎地聽他滔滔不絕,一提到林瑞天她就支棱了,“我怎麽不知道。”
?!
梁一舟二次震驚,“這、這是你新來的助理啊?這還不炒鱿魚啊?整天做夢嘛呢她?”
“別管她,”林瑞天看了傻愣愣的姜情一眼,拍拍梁一舟的肩膀,“我走了。”
“等等我。”
“等等我。”
姜情和梁一舟面面相觑,持續看對方不順眼。
姜情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咬牙切齒道:“等什麽等,梁愛豆就呆在這裏好好練習唱跳吧。”
這幾天,姜情在小胡那裏了解了詳細的情況,演唱會的各種事項。也實地去看了幾次,記憶裏閃現了混圈那幾天好像掃過什麽票的印象,她嫌棄地拍拍自己的腦殼,這該關心的不關心,真是笨死了。
“小黑,二姨好了嗎?”
“什麽二姨子,小姐不要打趣我了。”小黑在電話那頭生氣地說道。
“你和小白得幫我辦點事兒,我給你們一人發了一份,一定要辦妥了。”
雖然第一輪售票已經結束了,好在出票不多,大都在第二輪。管他什麽辦法,她是一定可以辦成的,反正說來說去都是錢的事兒,錢多了總不會和錢過不去吧。
“好了,小黑小白專屬服務,包您滿意。”
“得了吧,好好辦,漲工資。”
“接下來我們要唱的歌是……”姜情在後臺盯着大屏幕,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外面再大的尖叫聲她都能屏蔽掉,她所有的精力都得留給林瑞天。
姜情依舊坐立不安,雖然還有一個小時,但是止不住跺着碎碎的腳。上個廁所去,她想着上個廁所能緩好一會兒。
考試從不緊張,一個區區的演唱會給她緊張得連跑三趟廁所。
“舒坦!”提好褲子,她心裏痛快淋漓。
“喂小黑,什麽?有一個麻煩貨?我這強迫症!可能比我還有錢?你開什麽玩笑呢?反正就是不答應是吧?是在哪個方位?不是很影響啊,那也只能這樣了。
姜情挂了電話,不太圓滿也算是個圓了。随後舒心地走出廁所。
“你看那個林瑞天的粉絲多廢啊,燈牌都沒幾個,用什麽節目不多來挽尊,是演員不是愛豆不在乎這些,實際就是菜呗。”
“哈哈哈哈哈你還真別提,怪不得聽說給安排了個兒童舞步呢!”
“這些年一直不溫不火的,還沒大火也就快糊了吧!”
“小點聲,她們粉絲上次不會出了個瘋批,萬一就在你後面呢。”
好家夥,這些愛嚼舌根将來爛嘴的死八婆,我姜情非得讓你們一人吞一口生姜下去。
姜情氣得頭昏腦脹,忍不住上前理論,然而恍惚感覺命運掐住了她的脊梁骨。我怎麽在後退啊,氣昏了頭?
林瑞天站在她身後也能想出來她那一臉沉不住氣的樣子,随即揪住她的後衣領子,此刻冷漠地看着轉過頭來的姜情。
姜情吓得鼻孔都變大了,太狼狽了:“你、你怎麽神出鬼沒的啊。”
“不要這麽毛躁。”林瑞天難得這樣對她,雖說不是什麽好話,但是帶着教育的目光讓她感受到了一點溫柔和寬容,能不能改再說。
“你都聽到了?”
“沒有。”
“哦。”
想着節目快到了,她還是得去看看,再者她的寶貝的确讓她有點兒喘不過氣來:“你快松開,我要走了。”
“松開了。”林瑞天若無其事、滿臉無辜得一放,眼前人咳嗽了一聲,一溜煙兒地跑了。他忍俊不禁,意識到的那一刻又立馬收住,即便在沒有一個人的地方也要維系他的“正經”。
“下面掌聲有請林瑞天為大家帶來一支舞蹈。”
姜情在屏幕前深深地吸住一口氣,鏡頭給到觀衆席,她千盼萬盼的那一刻就要來了。
五光十色的燈照耀着舞臺,姜情第一次看見他跳舞,時間飄蕩在他掠過的風,與他乍然擡起來的指尖相逢,而這一分這一秒下,觀衆席一刻一刻地明起透然的藍色,在他謝禮的那一刻,擁抱成型——
“林瑞天,我們愛你!”
林瑞天的眼裏閃着明亮的光,這是屬于他的星光。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幸運的,僅有一次站在舞臺,體驗不錯?
他笑了。
“我靠,他笑了。”姜情激動地一字一頓地說着,拽起梁一舟的胳膊搖晃着。
“醜死了,哭得眼線都花了。”剛退場的梁一舟好不容易得閑,最後也不得閑。
“瞎說吧你,這質量好着呢。”
“真為我天哥高興。”梁一舟欣慰地看着這一切,這是屬于他們的舞臺。
“周珀這麽快就走了?”團裏一個人說道。
“他不是大明星嗎?大明星趕通告呗。”姜情陰陽怪氣,想着剛剛周珀那一副吃了癟的眼神就爽得又來了一紮啤酒。
“你這個小助理,我們周隊長都敢說?”梁一舟接下她的話茬,“好膽量,我敬你一杯。”
兩人互相嫌棄,鼻子不對眼兒,但是一條船上的人小打小鬧可以,但不能把船給搖翻了,畢竟看別人船翻了才是頭等的大事。兩人十分默契地舉起酒杯。
“別喝了。”林瑞天奪過姜情的酒杯,一臉嚴肅地看着梁一舟,“你也安分點。”
梁一舟一臉無辜:“她挺能喝的呀。”
林瑞天随即擡起左手,在姜情的眼前豎起食指,微微傾搖:“這是幾?”
“2!”
林瑞天迅速收回右手,令想要抓住它的姜情撲了個空。他的視線轉向梁一舟:“這還清醒?”
梁一舟開懷大笑地指着姜情:“二貨,你好像一條狗啊!”
“誰是狗,指清楚,是他還是他還是他!”
林瑞天撫肩低頭,無奈地搖搖頭:“都瘋了。”
“來,我們拍幾張照片。”團裏的人舉起手機完成最後的儀式。
“茄子。”
“我就要貼着你,我的臉太熱了,你的衣服是涼的。”姜情終于忍住不住自己好不容易放松的腦袋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拍過去,起身拽着他的衣角埋怨道。
“小青年吶,你女朋友都要急哭了,你就讓她靠靠吧。”出租車司機都看不下去了。
“是啊,你就讓我靠靠吧。”姜情一臉奸笑地晃着指向他的手,随即目光發現他在整理照片。
“我知道我這麽漂亮不能發到網上去,你就不能把這張留下來嘛!”姜情心痛刀絞,“你你你,這張咱倆離得最近,你删了。”
“我就删。”林瑞天把手機怼到神智不清的姜情面前,按下了删除鍵。
“我暈。”媽的,酒精入髓了,姜情随即睡過去了。
“到了。”
林瑞天看看身旁的姜情,真是個麻煩的家夥。
看着挺精,分量真重。林瑞天一路扶着姜情,終于把她扶到家了。
“你給我好好躺着,我走了。”
姜情發出些奇奇怪怪的聲音,碎碎念着不要走,雖然閉着眼,但光線的突然撤退也能感受到林瑞天跑得有多快。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