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夫夫搭檔(上)
小時候憧憬大城市,羨慕繁華,向往夜生活,說什麽都要去大城市學習工作,有句話說得好,寧可在大城市睡一張床也不要在小城市買一套房。
後來發現大城市熙熙攘攘,人山人海,大樓一棟比一棟高,人更是渺小得不如霧霾受重視。
大城市慷慨,夜晚的霓虹燈特別亮,比那星星還要亮。小城市安逸,生活節奏慢,寧靜且快樂,晨鳥更是比床上的愛人叫得都歡。
“操!吳越你把那窗戶關上!叽叽喳喳得煩死了!”
昨天是陳滋第一次見吳越的家人,平常在微信視頻裏的舅舅初次見到活的陳滋就對他稀罕的不得了,硬是抓着他聊到淩晨,從家裏有幾口人到工作的同事好不好看,統統唠了個遍。
從沒遇到過這麽熱情的長輩,陳滋新鮮得很,人家問什麽答什麽,困得直點頭還一個勁嗯嗯的附和,最後還是吳越看不過去,趕走舅舅把他抱屋裏睡覺去了。
聽到陳滋的叫喊,吳越蹬蹬蹬地跑回卧室關上窗戶,但那鳥叫實在清脆,一窗之隔也蓋不住,他幹脆用雙手捂住陳滋的耳朵。
這一番吵鬧,陳滋哪裏還睡得着,他睜開眼便看到吳越噘着嘴默聲埋怨窗外無辜小鳥的樣子,簡直萌化了。
他攀上吳越的脖子,對着粉嘟嘟的唇瓣親口,笑眯眯地問:“舅舅呢?大家都醒了?”
吳越應聲點點頭,比劃了幾個手勢。
“啊?舅舅六點就出門了?老人覺就是少,在下佩服了!”陳滋也跟着豎起大拇指比了個大大的贊,“那咱倆今天幹嘛去?昨天都沒時間到處逛逛。”
吳越比了好幾個手語,末了擺出詢問的表情看着陳滋。
“去…舅舅…的…單位?”陳滋跟随他的手勢一點點翻譯,明白意思了有些興奮地答道:“好呀好呀!”
吳越遠赴草将市讀大學,楚潤田(舅舅)也沒閑着,他用攢了幾年的本金開了個不大不小的旅行社。
創業初期客戶少,他只能托人介紹,這些年吳越時不時會往家裏寄錢,資金多了,旅行社也漸漸景氣起來,而今在這小城市名氣可響當當的。
“喂…嗯嗯…啊…明白,缺人是吧?嗯嗯,我叫人過去。”
現在是旅游旺季,旅行社忙得不可開交,楚潤田為了省錢,員工雇得很少,人手不夠也是經常的事。
看到蹦蹦跶跶走進來的陳滋和吳越,他心生一計,趕緊招呼他倆:“來了?正好!小越,你會開車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楚潤田連忙拍在他手裏一本上崗證,想想又問:“大客車會開不?有駕駛證沒?”
“他會!以前我倆打賭,他特意學的。”陳滋欠欠地幫忙回答了。
說起這事他可驕傲着呢,大學的時候兩人打賭,看誰先拿到駕駛證,結果不言而喻。
陳滋想了半天賭注,瞧到一旁A1的考場,指着那邊說道:“就罰你考過A1證吧!”願賭服輸,吳越真就去學了,也真的考過了。
“那就行!小陳,你是律師,嘴皮子肯定快吧?”司機搞定了,楚潤田還缺個導游助手,說是助手其實也不算,只是旅游團多半是大媽大爺,鬧騰起來沒兩個人真是壓不住啊。
“啊…還行吧!”陳滋認真思考了一下,回想他在法庭裏把對方律師怼得啞口無言,這嘴皮子應該算是厲害的吧!
“完美!你倆跟着玲玲去吧,那邊人手不夠了,委屈你倆了啊,晚上請你們下館子!”楚潤田推着他們上了夕陽旅游團的客車。
“各位游客你們好,我是本次的導游劉玲,你們可以叫我玲玲。”劉玲指向坐在駕駛位緊張得抓着方向盤的吳越,“這是我們旅行社最優秀的司機,吳司機,全程他都将為我們提供交通服務,請大家積極配合。”
陳滋和吳越還沒反應過來呢,莫名其妙就成了旅游團的工作人員,生活就是如此神奇嗎?
吳越許久沒開客車了,看看身後二十來人的游客,他真有些許的慌張,反觀陳滋倒是欣喜若狂,摩拳擦掌,瞪着圓圓的大眼睛等着劉玲介紹他。
劉玲被這條狂熱的視線盯得發慌,吞吞吐吐地說起來:“呃…這是我們的導游助手,陳助手,大家掌聲歡迎!”
一陣熱烈的掌聲過後就是導游的基本講解和注意事項說明,聽得陳滋直打哈欠,昏昏欲睡,他晃晃腦袋鎮定心神,打眼端詳起吳越來。
這人怎麽能這麽帥呢?穿着屎黃色的旅游團T恤衫,戴着黑乎乎的白手套都擋不住他的魅力。
這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峰,紅潤的嘴唇,這健碩的手臂肌肉,胸肌也太大了吧,怪不得那麽好摸,這粗壯的大腿,每次我肏他的時候是不是都一顫一顫的?
“叮——”微信不合時宜地響起,陳滋啧一聲點開消息。
動感健身房-吳越(金牌教練):你別再看我了…我受不了,要不我停車,你看夠了我再開?
臉頰唰一下全紅,陳滋竟然難得害羞了,他尴尬地關掉手機搓搓手,不知所措地撓着頭對吳越說:“不、不用了,你、你開吧,我不看你了…”
“你們這不是強制消費嗎?”
大媽的低吼打破了陳滋的羞澀,他回頭看過去。
“不是的,這是自願消費的,景點會提供三種套餐,您可以自由選擇,不想選我們也有免費的線路帶你們走的。”劉玲仍保持着導游的基本素質禮貌地安撫。
大媽卻不講理了,她坐在後排的位置,嗓門大得前排都覺着刺耳,“我們交錢了,你們旅行社就得帶我們走所有的景點,現在又要收費算怎麽回事?”
“不是要收費,我們簽合同前明确說過了,景點裏會有自費項目,您不想花錢可以,我們帶您走別的線。”
“不行!我們花錢了就要全都逛到!你們這就是強制消費,我投訴你們知不知道?懂不懂尊老?啊?”大媽說不過,開始煽動其他的游客,“你們說是不是?我們花錢來這了,現在又說自費,這算什麽啊?”
“就是,就是…”
“對啊!我們要全走到!”
…………
整個旅游團幾乎都是五十以上的老人,有講理的自然就有跟風不講理的,老年女性多數說起話來愛扯着嗓門喊,一時間客車裏混亂又吵鬧,大媽們看劉玲是個小姑娘,自發地吵吵起來,擺明了欺負人。
陳滋拍拍一臉愁容的劉玲,“交錢之前合同上寫明了有自費嗎?”
“寫了呀!我們怕出事,還特意強調一遍,誰知道他們蠻不講理啊!”劉玲也是剛上任的小年輕,沒見過這樣的世面,被罵了幾句就磕磕巴巴說不出話了。
“寫了就行,沒事你別怕,我來。”陳滋站起身把劉玲護在身後,揮揮手讓大家安靜。
然而沒有人理睬,他咳咳嗓子喊道:“都靜一靜!我知道大家對自費項目有異議,我首先說明一點,你們簽訂合同前旅行社已經明确告知了是有自費項目的,合同上也寫得很清楚,所以不要吵了,樂意花錢就花,不樂意咱就走別的線路。”
大媽們不依不饒:“那怎麽行啊!你們都沒和我們說清楚,當時那麽多人,誰能聽見你們說有自費啊?合同也沒人看,現在說要花錢,不帶我們去景點,你們這是犯法的!我可以去消協投訴你們!”
切,還消協,知道點名詞都不清楚自己是誰了。
陳滋裝作從包裏拿出幾張白紙,甩了甩,“這有合同,你別現在跟我說沒聽見,沒看清,你們都簽了字的,合同都具有法律效益,白紙黑字誰也賴不了。”
“你們願意投訴就去,大不了咱就仲裁呗!我相信消協是公正的,合同都在這,誰對誰錯協會能弄得明明白白。”
陳滋拄在身旁的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說:“我得提醒一下啊,你們要是沒告成功,可就算是侮辱诽謗我們旅行社,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規定,诽謗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你們可想好了!”
大媽們一口一個犯法,其實對法律一竅不通,陳滋這些專業術語她們聽都沒聽過,愣是給她們吓住了。
陳滋乘勝追擊:“現在不去還來得及,還有不滿的沒?不願意去的現在就可以下車,你轉身就可以去消協告我們,旅行社奉陪到底。”
“滋啦——”吳越配合非常默契,他一腳踩上剎車,把客車停下了,陳滋沒想到吳越會配合他,轉頭去看,兩人相視一笑。
見真停車了,大媽們都不敢吱聲了,陳滋得意地把劉玲推到前面,“繼續吧!”
客車重新開動,劉玲繼續講解,大家相安無事,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乘客按秩序陸續下車,劉玲作為導游需要跟着,車裏只留下陳滋和吳越他們。
等待游客們走遠了,陳滋揉了揉褲裆,心懷鬼胎地跨坐到吳越身上,“行啊吳司機,配合默契哈!”
吳越欣然一笑,比了幾個手語,手指伸出來對着他的眼睛又指向陳滋。
“為什麽看你?”陳滋翻譯出來,壞笑地注視他,摟着脖子的手游移到臀部狠狠一掐,他俯下身貼在吳越耳邊輕聲說:“因為…想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