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借一下嘴 …
清晨五點半,李無敵被經紀人從床上拖起來,按在了辦公桌前。桌面上是堆積如山的CD專輯和宣傳海報。
經紀人伊樹雪,人如其名,是個禁欲系的裝B狂,他嘩啦一聲拉開厚重的落地窗簾,眯起眼吟了一首詩:“深沉的雲朵,
沉浮、沉浮,
窗外的
蟒綠,
懶怠我的靈魂,
不能,停下!
羁絆死屍的——
蒼白!
将!
吞噬!
一切!”
李無敵頂着雞窩頭,困頓地揉着眼睛:“……”
伊樹雪撥弄撥弄一絲不亂的頭發,回頭問:“爾明白否?”
李無敵沒精打采地搖搖頭:“不明白。”
伊樹雪恨鐵不成鋼地一擰眉毛,撲到辦公桌前捶桌哀求:“我拜托你了李大少爺,以後要玩失蹤先跟我打聲招呼,想玩死我啊?我上要替你瞞着下要搞定你欠的一屁股雜事!我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六月飛雪,寒冷刺骨……”
李無敵指指桌面:“這些CD和海報是不是要簽名?”
“啊,是哦!”伊樹雪接話頭接得伶俐幹脆:“中午前要全部簽完。”
李無敵抱頭,痛苦地呻吟:“好多……怎麽簽的完嘛?”
“我囑咐過營養搭配師了,簽不完午飯沒肉吃。”伊樹雪冷酷一笑。
李無敵拿起筆埋頭就簽。
伊樹雪欣然拍拍他的肩膀:“公司還要開會,我先走了。你別讓堂皇替簽,他的字太醜。”
李無敵的表弟李堂皇是個一無是處的二世祖,他玩了通宵游戲,下樓到廚房去翻些點心吃,看到李無敵抱着一大摞CD坐在客廳邊吃早餐邊簽名。
李堂皇見表哥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察言觀色,貼着牆壁悄悄往樓上溜。
“堂皇!”李無敵及時喝住他:“過來!”
李堂皇緊張道:“表哥,裝B狂說我再敢幫你簽名,他就找根繩子吊死在我窗前。”
“我沒叫你幫我簽名,你過來,我有好玩的,”李無敵嘬着牛奶,招手道:“來來,我們一起玩。”
“哦哦?”李堂皇屁颠屁颠跑過去,“玩什麽?”
李無敵舔舔嘴唇上的牛奶,正兒八經地說:“借一下你的嘴。”
“怎麽借?”李堂皇一頭霧水。
“撅起來。”李無敵勾勾手指,一派運籌帷幄的姿态。
李堂皇把嘴撅成了吸盤:“唔?”
李無敵二話不說,抱着他的臉就親了上去!
“啊啊啊——”李堂皇慘叫連連,捂住嘴巴淚奔而去,一路嚎啕大哭:“我的初吻——表哥你好變态哦!我要和表姐說!讓她打你啦——”
李無敵妄圖阻止的手舉在半空中,僵止了半晌,愕然:“你這是幹什麽呦?不就是借了一下嘴嗎?”他抹了抹嘴,咂吧咂吧,努力回味一下剛才的感覺,忍不住反胃,呸了幾聲,又撩起衣擺用力擦擦嘴,自言自語:“真奇怪,怎麽會這麽惡心?”
羅莫聲早起晨練,在豪宅區跑了一圈,想到李無敵失蹤歸來,就繞到鄰居李家去串串門。暴躁羅進了演藝圈并沒有收斂壞脾氣,如果不是娛樂集團總裁袒護他,怎麽也不會輪到他紅得發紫,他在這個圈子裏跟誰都合不來,也就只有大齡兒童李無敵算是他的好朋友。
他本是想去李無敵家讨份早餐吃,哪想被李無敵逮住,逼他幫忙簽名,只分到半個水煮雞蛋。
李無敵的早餐是一杯牛奶、半個雞蛋、一小碟肉湯拌面、一撮胡蘿蔔絲、兩小團土豆泥、三片新鮮莴苣、四粒櫻桃,附加托盤邊一朵裝飾用的菊花。餓不死,也吃不飽,能分出半個雞蛋,無疑是非常慷慨了。
羅莫聲囫囵吞進半個雞蛋,咀嚼着含糊不清的念叨道:“伊樹雪最難纏了,是公司的殺手锏,你還是少玩失蹤吧。別人當我的經紀人都撐不了一個月,只有他能管我半年。”
“把你管老實了,就調過來管我,我只有離家出走才能躲開他。”李無敵昏昏欲睡的趴在茶幾上,“他嫌我胖,不給我吃肉,這點最忍受不了!”
羅莫聲批判地端詳他,不解:“哪胖?下巴都快瘦成錐子了。”
李無敵掀起T恤,露出嬰兒肥的腰腹,“我比較會藏肉吧。”
“哈,挺可愛呀!”羅莫聲大笑,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他也真是挑剔,你藏點肉誰知道?又不像我,今天拍床戲明天演傷員,都要脫衣服,多一塊肥肉都會被人評頭論足。”
李無敵煩躁地拍開他的手,“別廢話了,快替我簽名。”
羅莫聲給自己倒杯冰水喝了一氣,拈起筆龍飛鳳舞地簽起來,自嘲道:“我自己還有一堆寫真集沒簽呢……”
李無敵一瞥,不知怎麽搞的,突然很喜歡留意別人的嘴唇,他瞥見羅莫聲的兩片薄嘴唇長的很好看,尤其是沾了冰水後紅潤水靈,相當可口的樣子。
“莫聲……”李無敵咬着筆頭,嘿嘿傻笑地說:“我們來玩個好玩的東西好不?”
羅莫聲漫不經心地問:“嗯?什麽?”
“嘴借我一下。”李無敵想:剛才親堂皇會惡心,一定是堂皇沒有莫聲好看。
“借嘴?”羅莫聲一下子警惕起來,“你要玩什麽?”
“玩親嘴,我吃你舌頭~~”李無敵興高采烈地撅着嘴撲向羅莫聲。
羅莫聲在演藝圈裏摸爬滾打,性騷擾見多了,臨危不亂的一揚手,把剩下的冰水全潑到他臉上。
李無敵一個激靈,呆了一呆,懵懵懂懂地抹開臉上的水,特委屈:“怎……怎麽了嘛?”
“好玩個屁!”羅莫聲寒聲道:“哪個下三濫的貨教你的?”
李無敵捋捋濕漉漉的短發,惴惴地答:“沒……沒跟人學呀……你拍片不是也要玩親嘴嗎?”
“我那是工作!演情侶時才跟女主角親個嘴,你什麽時候看到我演男主角跑去跟男配角親嘴?親嘴就是親嘴,什麽叫‘玩’親嘴?跟愛人才親嘴呢,跟不相幹的人玩什麽玩?”羅莫聲不屑,臉色倒是緩和了一點兒,“你別跟公司裏那些奸夫淫婦學,髒死了。”
李無敵完全不能理解那些話,牛頭不對馬嘴的在心裏嘀咕:那不親嘴,吃棒棒可以嗎?
無奈,羅莫聲兇的很,李無敵不敢多問,扯過一條毛巾擦擦頭臉,悶頭接着簽名,身心都想極了法克密,跟毒瘾發作了一般,難受得要命,覺得再不找他親個嘴,自己就要死掉了。
而法克密今天是琴行開門的第一個顧客,全部家底掏空只能買到普通檔次的三角鋼琴,他心血來潮定下了一臺,付了錢後捏着發票單一陣發愣,淡定地後悔得抓心撓肺:泡個智障仔花了老子一輛別克凱越的錢,成本高得史無前例!我是磕了藥吧?
正糾結着要不要去退貨,手機響了,接通後,那一頭傳來貝樂極度抓狂的聲音:“要死了,江兆唯這狗皮膏藥,在我這當起了保姆,一大早的就買菜打掃院子,死活不走。”
“告訴他當小保姆一個月只有六百塊,不包吃住。”元明清用肩膀夾着手機,吻了吻發票,小心塞進錢包裏。
貝樂猶猶豫豫地問:“不包吃還行……不包住?”
元明清一笑,“行,那包住吧。”
貝樂語調一變,正色道:“我是老板你是老板?誰讓你批準的?”
“行,不包住,”元明清聳肩,“給他一草席,讓他野狗一樣睡在大門口。”
貝樂啐道:“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