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誓奪貞操 …
嘩啦一聲,一盆冷水兜頭蓋臉澆下來,江兆唯在淋漓的水簾中抖了抖,連打兩聲噴嚏,緩緩擡起頭,在夜幕中逐漸看清面前的兩個人——
面前的是好哥們陳躍進,他頭戴一對貓耳朵,腰系一根貓尾巴,端着空臉盆,畏畏縮縮地試探:“喂,醒了?”
馮趣坐在不遠處的石椅子上玩PSP,掀起眼簾一瞥,“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清醒了。”
陳躍進應了聲,湊到江兆唯面前:“兆唯,記得我是誰嗎?”
江兆唯扭頭左右一看,發現自己被綁在院子裏的老樹上,四肢都不能動彈,不由莫名其妙:“陳躍進,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陳躍進喜極而泣:“蛐蛐兒,他真的清醒了啊!”
江兆唯氣息奄奄地問:“你們有病吧?幹嘛綁我?”
馮趣擱下PSP,背着手踱到他面前,笑吟吟地站定了,“記得自己幹了什麽嗎?”
江兆唯扭扭脖子晃晃腦袋,思索一陣,茫然問:“我幹了什麽?”
馮趣捏起他的下巴,笑容又加深了些許,“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別擔心。”
陳躍進狗腿狀奔進屋裏,裝模作樣地朗聲道:“回禀貝勒爺,強奸犯醒啦,請爺發落!”
為了與行刑現場保持美感的和諧統一,貝樂戴上一雙布滿镏釘的皮手套,氣勢洶洶地走到門邊停下,盯住江兆唯一言不發,目光矛盾。
江兆唯鼻尖冒出冷汗,顫聲道:“老板~”
“這個時候了還想撒嬌?”元明清從貝樂身後閃出來,但笑不笑地丢給陳躍進一把美工刀,“閹了吧。”
江兆唯驚天動地的嚎起來:“老板——我到底做錯什麽了?你們都怎麽了嘛——”
陳躍進握着刀哆嗦成了秋天裏的一片枯葉,“人……人家暈血啦……往哪兒下刀血流的少?”
貝樂劈手奪回美工刀,怒視元明清道:“閹個鳥啊!不用你添亂!”
元明清一本正經:“就是閹個鳥嘛。”
貝樂氣急敗壞拿刀指他:“閉嘴!”
“困死了,三言兩語就能搞定的小破事,你們卻要鬧的雞飛狗跳,還讓不讓人睡覺?”馮趣打個呵欠,直截了當地操起DV舉到江兆唯面前播放:“你自己看吧。”
一時間,淫聲浪語、嚎叫雜音全從DV裏發出來,江兆唯瞪着屏幕,先是瞠目結舌,接着滿頭虛汗,然後面色鐵青,最後渾身發抖。
十幾分鐘的全程轉播結束,馮趣慢條斯理地關了DV。元明清旁白:“boss的心情直接影響我們的人均GDP,所以我們應當像呵護嬌花一樣呵護boss,強烈譴責為滿足個人私欲而踐踏花朵貞操的一切惡劣行徑!江兆唯同志,我們仨遵紀守法、愛好和平的好員工希望你發表聲明對此次行動負責。”
貝樂嘴角抽搐:負責你個鳥!元明清,我真該弄死你。
馮趣只有一句話:“江兆唯,給個理由讓老板原諒你。”
“……”江兆唯對貝樂讨好地傻笑,挖空心思想找出個靠譜的理由,可惜,毫無頭緒。
陳躍進忙擠進去充當和事佬:“兆唯,向老板道個歉!老板,你別生氣,他也是喜歡你,才,才,才……”說了三個“才”後,似乎突然醒悟出什麽,淚流滿面地摸着貝樂的胸部對江兆唯哭訴:“兆唯,看清楚點,老板沒有咪咪,你喜歡他什麽啊?”
江兆唯脫口而出:“我就喜歡關你屁事!”
陳躍進大驚失色,扳住江兆唯的肩膀暴風驟雨般搖晃:“醒醒啊!兆唯!你醒醒啊!喜歡老板那是同性戀啊!”
馮趣的臉色當即就黯淡下來,貝樂一鞭子抽開陳躍進,“滾一邊去!”
陳躍進抱頭鼠竄,習慣性躲到馮趣身後,虎目含淚:“傳說中的同性戀竟然發生在我身邊,真是太震撼了!”
馮趣面上平靜如水,心裏卻五味陳雜,不是個滋味兒。
貝樂用皮鞭手柄捅捅江兆唯的臉,悶聲威脅:“我待你不薄,瞧你發起瘋來都幹了些什麽!明一早收拾收拾東西,滾滾蛋吧!”
江兆唯一聽被炒鱿魚了,立時就不賠笑臉,喪眉耷眼的低垂下頭,“放我下來。”
“向我道歉!”貝樂趾高氣昂。
江兆唯呸道:“憑什麽?”
貝樂強詞奪理:“你性騷擾我!”
江兆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梗着脖子頂嘴:“員工性騷擾老板?誰信啊!”
貝樂一愣,指向DV:“有證據誰不信?”
馮趣擺弄着DV,風輕雲淡的說:“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删掉了。”
貝樂張口結舌:“馮趣,你……”
“證據在哪?”江兆唯冷笑:“哼,老板,你敢辭退我,我就帶着這一身傷去告你虐待員工。”
貝樂倒抽一口冷氣,血氣上湧,算是看透江兆唯這良心被狗吃的混蛋,徹底寒了心!他素來吃軟不吃硬,對方那句威脅的話一丢出來,“嘭”的一下點燃了往日的積怒,他氣得頭昏腦脹,揚起手抽了江兆唯一鞭子:“我虐待你?你有良心再說一遍!”
元明清一看貝樂真動了氣,心道糟糕,沖上去從後面摟住他往後拖,“這是幹什麽?大夥兒鬧鬧而已,你別當真。”
貝樂回頭,一揚鞭子劈頭蓋臉抽向元明清:“鬧?誰跟你鬧?剛才為什麽不幫我?看我出醜好玩嗎?”
元明清靈活地躲開,肩膀沒有避過,被掃了一鞭子。
貝樂是不敢抽馮趣的,他呼呼懸空揮舞幾下試了試鞭子的柔韌度,緊接着啪啪啪對着陳躍進連抽三鞭,“我剛才叫你為什麽不幫忙?你這個廢物!長那麽大個有什麽用?”
陳躍進鬼哭狼嚎:“不要不要,請憐惜我……哦漏~~痛痛痛……”
“你撒什麽潑?”馮趣擡手護住陳躍進,面色不善地一指江兆唯,“打他去,打一弱智算什麽好漢?”
陳躍進淚眼婆娑的哽咽:“就是啊!”
貝樂轉向江兆唯,鞭子一擲,“陳躍進,放他下來,讓他立刻滾!”
江兆唯被那一鞭打懵了,咧嘴歪舌的欲哭不哭:“別啊!貝勒爺,我錯了我錯了!”
“去告我虐待吧,誰怕你!”貝樂頭也不回地往屋裏走,不忘囑咐馮趣:“這個月工資發給他,讓他滾!”
江兆唯知道貝樂不是開玩笑,是真的生氣了,不由心驚膽顫,嗓音也帶上了哭腔:“老板——別走啊,我就是喜歡你嘛!我以後偷偷喜歡還不行嗎?”
貝樂充耳不聞,且走且摘下手套,經過元明清身邊,一股腦砸到他臉上,随之快步上樓回房,拍門聲震天響。
元明清這一回沒有躲,淡定地挨下這輕飄飄的一砸,而後摸摸鼻子,覺得今晚這一場鬧的太沒意思了。
陳躍進放下江兆唯,愁眉苦臉地埋怨:“我說你能不能賤的有點水準?說吧,把老板氣成這樣怎麽辦?”
江兆唯揉揉肩上的鞭痕,一臉不知羞恥的憤恨:“什麽怎麽辦?老子剛才告白了,當然是要逼他接受我的愛意,豁出去也要把他追到手!”
“喂喂!”陳躍進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老板是男的唉,雖然他很騷,但也不會接受同性的愛意呀。”
“想趕我走?哼!想得美!”江兆唯一抹額頭上的水,擡頭望向貝樂的窗戶,咬牙切齒的發誓:“烈女怕纏郎,老子勢必拿下老板的貞操!不擇手段!義無反顧!”
馮趣冷眼旁觀:這就是知己不知彼的悲劇,你小子還真是不挨操不舒服。
貝樂的房門緊鎖,門縫底下漏出暖黃色的昏暗燈光,元明清揣測着那自戀狂八成又在照着鏡子生悶氣了。
他執着一朵剛從院子裏摘下來的玫瑰花,用一張過塑照片插進門縫裏,上下拉動片刻,“卡啦”一下打開了門。
——猜測錯誤,貝樂正舉着相機,一絲不挂地趴在各色布料堆積的床上自拍。
兩個人無言對視良久,貝樂若無其事地把目光重新投向鏡頭,丢過去一個字:“滾。”
元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