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手下藝人當衆打耳光。
這經紀人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話太侮辱人,而是滿心滿腦的惱怒。
這群小女孩,太不識好歹了!
而抱貓立着的少年,經紀人是知道他的,歌手綿,當□□一手。現在,面容漂亮的少年,有意無意地遮擋着女孩,似乎在護着她。
那雙緋紅的眼眸,帶點冷淡地看着對面的經紀人。他自己的經紀人藤本悄悄拉了下其胳膊,想要置身事外沒有拉開。
少年半邊的身子插一在對峙的二人當衆,與冷淡的眼神不同,臉上浮現些許禮節性笑容,以至于讓人罵不出多管閑事這種話。
經紀人欺軟怕硬慣了,矛頭立刻對準女孩:“別忘了,你們合約還在公司手裏!”
關鍵問題來了。清水眠想過這個問題的解決辦法,其實也不難。
女愛豆團的老大,看年紀也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稚嫩的臉蛋略帶天真,頂多不過大學在讀。面對經紀人的威脅,她深呼吸一口氣,再重重吐出胸中濁氣,努力露出兇巴巴的表情。
“那你怕是忘了,我大學可是法學部在讀,父母更是一個律師一個檢察官,在法學行業親戚衆多。當初選擇這個小公司,不過就是看中沒背景沒實力以為不能亂來這點!”
經紀人臉白了白,不服氣地嚷嚷道:“你不是跟家裏鬧翻了嗎!怎麽?現在不是你站在公司門口等好幾天,哭着求我讓你當聲優愛豆的時候了嗎!”
“對啊。”女孩以牙還牙,“我現在也可以回去哭着求父母,讓他們想辦法告垮你們。”
頓時,經紀人的臉由白轉紅,紅轉紫,紫轉黑。他臉火辣辣地疼,不由擡手捂住自己被打的臉,目光順勢挪開,卻撞上那雙緋紅的眼眸。
那看似溫柔的紅色眼睛裏,浮現了輕嘲。
這下,經紀人才徹底被踩到痛腳似地,嘴裏喃喃罵着,猛地擡手想要還對面女孩一耳光。突然的暴力,令女孩吓得閉眼。
這時,清水眠擡起一只手,鉗制住這經紀人的胳膊,稍稍用力,讓其胳膊往外翻,便痛得他嗷嗷叫。
以此接力推了他一把,經紀人整個身體往後倒,一屁股跌落地上。清水眠沒有說話,只是上前一步。這經紀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與恐懼,忙不疊地爬起身背對他們跑走。
目送人渣遠走,清水眠順勢摸了摸懷中的貓貓,再用另一個胳膊兜住它柔軟的小屁屁,低頭認真道:“小五,你最近是不是吃得有點太好了?我一只手快抱不動你。”
五條貓貓得意:老子可是一米九的猛男,要不是術式緣故,該我對你公主抱。
但表面上,五條貓貓只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喵”了一聲。
然後,女孩向他道謝,介紹自己名叫宮本藤子。
宮本解決了人渣經紀人,眉頭仍是緊蹙,并沒有幾分高興。揣測一下,清水眠試探地問道:“宮本你雖然能全身而退,但是餘下的幾個成員,又怎麽辦?”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宮本藤子擰着眉,“為了保護大家,徹底得罪經紀人……但不這樣,不行吧。如果絲毫不反抗,他就會認為我們沒有底線,随意擺弄。”
“只是……”女孩還是猶豫,“我能走掉,能告垮這個小公司,其他女孩以後的出路呢?”
“大家,大家都是對愛豆這個職業,充滿了憧憬……”
不過幾分鐘,宮本藤子內心幾番這掙紮矛盾,最後長長嘆了口氣,低聲自語道:“對自己的沖動,我也有點後悔了。”
“沒有哦。”聽了這話,宮本藤子擡起頭,看着眼前的美少年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認同了其觀點。
“如果不反抗的話,到了最後,所有的底線都會被踐踏。”
然後,他話鋒一轉:“而且,最開始不是我幫你們嗎?追根溯源,還是我沒有考慮周全的錯。”
“不不不。”宮本藤子趕緊搖了搖頭,“沒有人義務負擔別人所有的一切呀,如果只靠着別人的好心幫助走下去,走不了多遠的吧。最後,還是要靠自己呢。
“而且正如你所說,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們已經在被踐踏着底線。比起在場衆人的冷漠,您能出手幫忙,已經是很好了。”
随着話語,宮本藤子對待整件事的想法與邏輯也越發明晰。早點離開垃圾經紀人,她們幾個女孩才能不像個物品,而似人般活着。
“舉手之勞。”清水眠簡短道,并不邀功。
考慮到那經紀人的垃圾程度,為避免他報複女孩,他向宮本藤子提出節目錄制以後,可以暫住幾晚清水眠背後公司的員工宿舍。
“這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說着“不會”,清水眠扭臉看着自己的經紀人藤本,嘴角浮現一絲笑:“畢竟,員工宿舍可是還有夫妻專人套房呢。”
“咯噔”一聲,經紀人心道完了,綿這家夥還記恨上次把他和男同學安置在一間員工情侶宿舍,這是拿話堵自己。
對此,被拿捏住的藤本只能支吾幾聲,不幹不脆地點了頭。
基于避開偷拍與緋聞的原則,經紀人藤本主張道:“我會請公司員工便服來接她們,不能落下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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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恐垃圾經紀人打擊報複,宮本藤子通知了成員,幾個人都回到演播廳現場。知道經紀人還沒本事大鬧現場,她們便在衆人眼皮底下坐着。
跟到演播廳門口,正要進去的清水眠被經紀人藤本一把拉住,拉到門口的走廊角落。
“綿你已經仁至義盡了。”藤本道。
清水眠搖搖頭:“不夠。”
藤本為之一噎,停了幾秒,繼續說道:“聰明人,當一兩次爛好人就好。”
不點頭,也不搖頭了。清水眠目光放遠,望向走廊的玻璃窗外,秘色的天空,淡得像演播現場曝過度的白光,慘兮兮的白。
然後,他忽然問道:“‘後街女孩’的那個公司好,還是XX公司好?”
“……什麽?”經紀人一時沒明白。
那赤色的眼睛轉到自己經紀人的臉上,少年淡色嘴唇開阖,又重複了一遍。
“……”
經紀人藤本明白過來了。
清水眠不光今晚安排好這個聲優女愛豆的安全問題,避免她們被垃圾經紀人騷擾,還想給她們介紹以後轉簽的愛豆公司。
“眠!”藤本低聲叫了一聲,語氣嚴厲,“你當自己是萬能的神嗎?什麽都幫別人安排好!”
他就不明白了,聰明冷醒如清水眠,怎麽突然好事起來。藝能圈內,從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舉手之勞罷了。別讓第三人知道。”清水眠淡淡道。
這句話,差點把自己的經紀人藤本氣瘋了。他一陣捶胸頓足,要不是大庭廣衆,就要指着清水眠厲聲說上幾句。
幫別人轉簽公司,真的只是舉手之勞嗎?那人脈,可是清水眠自己的!
動用自己的人脈,卻要隐瞞,簡直是個傻子做傻事!他藤本認識的清水眠,沒有這麽不聰明過!
瞅了瞅周遭,走廊不遠處的演播廳大門敞開,許多人進進出出,于是藤本只能咬牙低聲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清水眠垂眸摸了摸懷中的貓貓。然後,才慢慢開口。
“說起來,也許你會覺得我很蠢。”那姣好的唇彎着,仿佛在訴說一個埋藏于心的美夢。
“我在想,拯救其他無助的人,就是在拯救過去的自己;幫助其他弱小的人,就是在幫助過去的自己。在這些當中,自己會慢慢地,一點點地,積累出莫大的勇氣。
“最後,現在的我會一步步走向過去的自己,那個小孩。擁抱他,告訴他——其實你已經很努力了。
“所以其實,我沒有在拯救別人,我只是在拯救心中曾經那個無助的孩童。
“這是非常好非常美的,一個夢。”
如此簡單的理念,卻只能稱之為夢。
因為在現實面前,人們講的是人情與利益,靠着所謂務實的邏輯,自以為自己得益。
他們已經看不到《小王子》開場時,作者畫的那只四四方方如紙盒般的羊。而那些人,更不明白除了醫學、法律、商業、工程這些崇高的追求以外,還有詩歌、美麗、浪漫、愛情、親情*。
而這,才是許多人活着的意義*。
難道清水眠不知道嗎?
失去父親,與妹妹相依為命,他就明白。可無法忘卻的是,過去那個有星星的夜晚。那時候,他擁有父親與妹妹,所愛之人都在身邊。
他記得,透過那個野外帳篷的破洞仰望夜空,自己伸出小小的手,父親也跟着伸出手,他們抓握着,假想着把天上的星星捕到手中。
美好的記憶,是支撐他活得更好的,最終信念。
他眼中的懷念過于濃烈,在光線折射下,仿佛要落下淚來。懷中的貓貓仰頭看着他,忽然扭過半邊身子,趴在他懷裏,小爪子輕輕扒拉着他的胸膛,像是在拍撫他。
想到清水眠的過去,經紀人藤本忽然意識到,他也不過十七歲。
十七歲,未成年。
而他過往所做,已經足夠好。僅僅靠着自己,哪怕陪酒賠笑再多,恐怕也不能培養出這樣一顆冉冉上升的明星。
經紀人藤本徹底認了輸,推了他一把,然後低聲嘆道:“你先去錄節目,節目過程中,我幫你查。”
“謝謝您,藤本先生。”清水眠真心實意道。
貓貓從他懷中躍了下來,自覺到演播廳門口等他。蹲身搓了搓貓貓的臉,清水眠道好乖好乖。再起來,他轉身,對自己的經紀人藤本開口:“武偵社,提我名字,打七折。”
意思是,請經紀人委托橫濱武偵社去查探,搞清楚後街女孩公司以及其餘幾家公司底細。
所謂專業事交給專業人,經紀人懂。他也知道清水眠跟那家傳說中的武偵社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無奈應道:“知道,你先進去錄制節目吧。”
清水眠點頭,進去演播廳,進行節目後半場的錄制。
後半場盡是游戲環節,愛豆們做做游戲,打打鬧鬧,努力維持着和諧友愛的氣氛。
錄制完畢,已經是淩晨兩點。經紀人藤本讓趕來的公司員工護送聲優女愛豆團的女孩們,暫住公司員工宿舍幾晚。至于文X雜志以及狗仔偷拍方面,已經聯系打好招呼,并無花邊緋聞後顧之憂。
在送女孩們回去之前,藤本将整理好的一手資料轉交聲優愛豆團的老大宮本藤子,請她與成員們商議未來。至于整理出來的幾家愛豆培訓公司,都是踏實穩當的公司。
對此,宮本藤子等人驚喜連連,道謝不疊。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擡眼看了眼一旁的清水眠,想了想他剛才的叮囑,經紀人擺了擺手,“……算了,就謝我吧。”
而剛才那刻意的一眼,宮本藤子已經明白過來。趁着走之前,她跑到清水眠面前:“謝謝你,綿先生。”
清水眠抱着貓,低頭揉了揉貓貓的毛:“是經紀人特意找的資料哦,不用謝我。”
見他絲毫不領功,經紀人藤本重重唉了一聲。轉念一想,且不說清水眠是出于不邀功,現在他撇得幹淨,日後節目現場的人爆出什麽話來,到時也不至于落下口實。
這樣一想,藤本默默豎起大拇指,朝清水眠比了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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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武裝偵探社。
平靜的清晨,平常的日子。
社長辦公室,國木田獨步報告着近來的業務。隔着一張高檔辦公桌,社長福澤谕吉坐在裏面的椅子上,靜靜聽着,雙手放在和服袖裏,随着報上來的業務情況點頭。
很快,國木田獨步彙報完畢。福澤谕吉微微睜開眼睛,問了句:“最近,有兩筆眠相關的業務嗎。”
“是的。”将業務彙報單連同文檔夾背在身後,國木田獨步直接複盤道,“第一筆,之前是妹妹桃濑成海離家出走時,委托我們暗中保護跟随。第二筆,是他經紀人委托查探幾家愛豆公司。
“業務并不難,我們完成得很好。”國木田獨步總結道。
端起熱茶,福澤谕吉抿了口,道:“嗯。”
公事完畢。
放下茶具,福澤谕吉拉開辦公桌右邊櫃子的最後一層,将其中珍藏的照片拿了出來,在桌上擺好。
透明的照片鏡框中,笑容燦爛的青年比着剪刀手,貼近鏡頭,而比現在年輕些的福澤谕吉則端立着,一絲不茍地望着鏡頭。
那青年的眉眼秀麗,清水眠與其酷肖。
“今天,是眠父親的忌日。”福澤谕吉垂眸看着照片上的青年,緩緩說道。
聽了這私密的事,國木田獨步“啊”了一聲,沒有再問。他不清楚內情,只知道這是武裝偵探社早期的事。
國木田獨步有着嚴謹的紳士精神,他推了推眼鏡,如實說道:“聽敦君說,歌手綿最近發布了首新歌,關于父親的,叫《群星的葬列》。”
福澤谕吉微微颔首,起身,向國木田獨步邀約道:“那現在,跟我去附近港口散散步,獨步君。”
國木田獨步點頭,先一步上前打開辦公室的門,讓社長先出去。随後他跟着出門。在關上門時,走在前面的福澤谕吉想到了,轉頭問道:“敦君,也是眠的粉絲嗎?”
中島敦,橫濱武裝偵探社新任成員。平時是個單純溫柔的少年。最近,迷戀上了當紅一歌手綿,據說對他的所有歌曲創作時間背景等如數家珍。
面對這問題,國木田獨步無言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案,福澤谕吉颔首回身,繼續沉穩地走在前面。也許是眼鏡突然反光的錯覺,國木田獨步似乎看到了社長轉頭時嘴角弧度略略上揚。
想必,那是對養子清水眠作為歌手受到喜愛,而露出的微笑。
國木田獨步想着,跟社長一起路過武偵社的大辦公室,然後突然一聲慘叫。
“啊——!”其聲之凄厲,其音之痛苦,宛如受傷的野獸。
二人對視一眼,快步走到大辦公室。國木田獨步一下推開大辦公室的兩扇門,着急問道:“怎麽了?”
武偵社的大辦公室,是衆成員辦公的地方。眼下,衆人目光都默默集中在一處,而作為目光焦點的中島敦坐在電腦前,整個臉側着趴在鍵盤上,整個人魂魄都吐出來,漂浮在上,成了一團灰白的物質。
而且,他身後背景慘白消沉,仿佛在控訴着少年突如其來的不幸。
國木田獨步左右張望,将目光落在自己的搭檔太宰治身上:“太宰,敦君怎麽回事?”
太宰治是個俊秀纖瘦的青年,基于自身愛好渾身纏滿了繃帶。現在,他正立在中島敦的身邊,看了看電腦內的東西,鳶色的眼睛浮現某種趣味。
将這種趣味的眼神轉向自己的搭檔,太宰治的目光再一越,落到搭檔身後的社長。然後,這才慢吞吞地開口道:“敦君他,剛才在聽歌手綿的新歌。聽歌以後,意猶未盡,便上網搜了搜最近關于他的視頻。然後,看到了一個視頻。”
“什麽視頻?”
國木田獨步的問題,太宰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指點了點電腦屏幕。
于是國木田獨步與社長福澤谕吉都走了過來,立在電腦前。俯身按鼠标,将視頻重播,太宰治請二人觀賞。
畫面疑似工作人員錄屏,像素不算清晰。
模糊之中,只見清水眠從演播廳走出來,然後一把抱住門口的某個高大男人。只見那男人的側臉,長得的确好看,下颚線優雅而鋒利,側鼻有着優美挺拔的弧度,側眼睑上下一搭,瞳仁隐隐湧動着冰藍,仿佛冰原之上映出的晴空。
“哇綿先生的貓貓好可愛……”
“好想摸一摸那只白色波斯貓,它真好看!”
畫面之外,有男女紛紛感嘆。
不對勁。
國木田獨步單手支頤,感覺不對勁。
在他眼裏,清水眠抱着的,明明是個高大的男人。為什麽拍攝畫面以外,那幾個在場看到的工作人員,卻在說貓貓?
他們沒看到?還是故意無視清水眠抱人的畫面?
思索着找不到答案,于是國木田獨步将目光轉向搭檔太宰治。太宰治聳了聳肩,柔聲請路過的谷崎直美、春野绮羅子兩位女性成員重看這個視頻。
谷崎直美二女反應如拍攝的工作人員,捧着臉驚呼貓貓真可愛。
更迷惑了。
太宰治又叫來了成員中最小的泉鏡花,小女孩撇了一眼視頻,擡手摸摸中島敦的腦袋順了順毛。
“看樣子,你喜歡的歌手已經有男朋友了,敦。”小女孩以一種成熟的口吻歸納道。
中島敦再次被事實重錘,吐出的魂魄更灰暗了。粉絲愛慕之心,徹底碎裂。
思索一下,國木田獨步“啊”的一聲,頓時明白了。
武裝偵探社,是以異能者為主要成員的偵探集團。像是自己、太宰治、泉鏡花,以及中島敦,都是異能者。
而剛才的谷崎直美與春野绮羅子二人,則是沒有異能的普通成員。
“原來,只有異能者才能看透這個真相。”國木田獨步說道,“想必是用了什麽辦法遮蔽了普通人的五感知覺吧?”
“不。”太宰治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晃動,然後輕笑一聲:“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而是——”
話沒有說完,他将目光望向某個人。國木田獨步也跟着看過去。
現·武裝偵探社社長·福澤谕吉,一臉淡然,似乎一如既往。
然而,觀察細微的人,已經看到社長淡定表象之下,抖動的眼睑,震動的瞳孔。
畢竟,他的養子清水眠疑似高調戀愛了,且沒有告知他一句。
“其實,我覺得類似包養。”太宰治悄悄對搭檔說道,“你看視頻裏,眠君那個撸別人頭摸下巴等姿勢,像不像在養一只貓?”
不得不說,太宰治真相了。
可是,當時沒有人信。
國木田獨步同情社長的慈父心,激烈地反駁道:“怎麽可能,眠不是那種高調包養野男人的人!”
包養野男人……
福澤谕吉的耳朵動了動,只将這幾個字收入耳中。一時之間,他內心充滿了不可言說的悲涼。
——吾友,抱歉。
——你的兒子眠,我沒有教好,在藝能圈裏他學壞了,已經包養野男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個時候,國木田獨步忘了一件事。所有的線索,還沒有串起來。
于是,作為清水兄妹監護人的福澤谕吉,黯然神傷,覺得完全對不起死去的朋友。
而五條不知道,他在橫濱某些人眼裏,已經是地地道道的野男人了(括弧笑
其實這幾天章節标題就是我的心聲嘤。接下來,繼續整活,整點刺激的。
還是這句話,眠眠打動悟的,大概是——“我給你展示我的過往中所能蘊含的一切領悟,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氣概與溫柔。”
原詩為博爾赫斯的《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
稍微改了幾個字眼,只為符合文意,絕無冒犯大師作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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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法律、商業、工程這些崇高的追求以外,還有詩歌、美麗、浪漫、愛情……活着的意義*:出自《死亡詩社》。為符合文意,有所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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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開了個新預收,小甜餅日常系《與5T5結婚以後》。
一句話簡介:最強的五條先生,在情場上,也靠着竹馬光環打敗了那些天降系,與自己的青梅先婚後愛了。
順便,還是衍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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