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呂修巒他超酷
呂修巒講的這事兒,別說杜倚松一個宜愛邊緣人了,杜連雲都不清楚。
他作為杜家最受寵愛的小兒子,被安排在京城總部杜昊手底下工作,看起來好像沒杜倚松位置高,其實發展前途和實際權力大多了。
只不過杜連雲現在大學還沒畢業,杜昊不敢提拔得那麽明顯,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對這個小兒子寄予厚望。
饒是如此,杜連雲其實能力并不怎麽樣,只不過平素被底下人吹捧着,做什麽事兒都有人出謀劃策,即便出錯也有人擦屁股,所以自以為自己很有能力罷了。
這次他到江城,也是聽舅舅說杜倚松要過來,所以才趕緊跟着來的。
他和他媽都清楚宜愛是靠誰起家的,格外害怕杜倚松把家産再奪回去,得到消息後就趕緊訂機票要飛過來。
杜連雲只大概清楚杜倚松這次要交流技術,其餘的功課一點兒都沒做,總覺得有舅舅護着,自己在總部也待了這麽久,能出什麽問題。
沒想到呂修巒一來就把他給問懵了。
輸人不輸陣,杜連雲連忙梗着脖子反駁:“這是我們宜愛的內部機密,主要技術人員是誰,你又知道了!”
姜宣見侄子落了下風,也想幫忙,但他再不學無術、不問正事,作為分公司的最高管理者,也知道呂修巒說的沒錯。本來宜愛江城的主要研發就是和江城高校合作的嘛,官網上都有文件記載,哪裏算得上機密。
他只好先打個招呼把話岔開:“呂總來了啊,我讓服務員加兩把凳子。連雲趕緊跟哥哥打招呼。”
杜連雲想到呂修巒背後的大産業,也回過神來,知道不能與其做對,起身朝他點了個頭,嘴裏哼唧了一句,好像在叫“哥”。
江城這邊有些人之前沒見過呂修巒,現在也知道對方身份了,都紛紛站了起來。
呂修巒只冷着臉回道:“不必。”霸總範兒端得很足。
趙特助跟在後面對大家微笑示意,補充說:“我們就不坐了,呂總想下午和杜總一起到貴公司看看,您這邊應該沒有意見吧?”
姜宣能有意見嗎,他江城這個公司就是呂氏與宜愛合資建的,嚴格算起來,呂氏其實還占了大頭,只不過名義上公司還是由宜愛這邊派人管理。
宜愛之前已經有在江城建設分公司的計劃,基本人員架構也完成了,但去年年末總部資金鏈斷了,分公司真正運轉起來、做大做強還是靠的呂氏入股。
否則的話,單憑宜愛自己,可一口氣建不了這麽大的産業。
現在大股東要來視察工作了,他這個打工的,豈不得鞍前馬後、小心翼翼伺候着?
去酒店的路上杜倚松底下的人或是愁雲慘淡,或是怒氣沖沖,而返回的時候,大概知道自家靠山來了,一個個都喜氣洋洋的。
杜倚松坐上車,迫不及待地問呂修巒:“你怎麽來了?還知道我們的包廂在哪兒?”
呂修巒面對伴侶的詢問,毫不猶豫把敵方細作給賣了:“小許說的。”
杜倚松拿眼瞅着坐在副駕的小許,小許背後一凜,為自己辯解:“您和呂總平時感情這麽好,而且我見您之前工作也沒避諱呂總在場,所以我認為,只是把您的行程告訴呂總并沒有大礙。”
呂修巒為了小許以後長久的情報支持,趕緊接話:“嗯,他說得對。”
說得對什麽?他和呂修巒感情好?
杜倚松懶得在這種小問題上糾纏,轉而問另一件事:“那你怎麽對江城新産品研發的技術人員那麽清楚?我都沒注意過。”
這個問題好答,呂修巒照實說了:“因為我們上午去看游樂園的選址場地,其中一個文史方面的顧問也是江城高校的,他的伴侶是同校食品營養學的專家,一直和宜愛合作。我們聊天就聊到了這個。”
“這麽巧,我記得那個選址離這裏很遠的,來回要不少時間吧?”
呂修巒點點頭:“嗯,到這裏得兩小時呢,中間還繞路去了施工隊那邊讨論具體施工方案。”
杜倚松立即發現了盲點:“你吃午飯了嗎?”
呂修巒動作一頓,啊,被發現了。
他昨天聽說杜倚松受氣了,就一直記在心裏。
雖然杜倚松聲稱自己可以解決,但呂修巒還是私下吩咐小許,有什麽事兒就跟他聯系,他開會聯系不上的話,就打電話給小徐。
上午他緊趕慢趕,終于把工作上最重要的幾個事情敲定了,然後馬不停蹄地往杜倚松他們這邊跑,哪兒有空吃飯,就在車上囫囵塞了個面包。
一看呂修巒臉色,杜倚松便知道這人肯定沒吃飯,不贊同地盯着他,說道:“那剛剛姜宣讓加個椅子,你怎麽不坐下來順便吃點兒呢。”
呂修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以前在大宋經常不能按時吃飯,所以習慣了,今天就沒想起來。”
杜倚松聽了後,趕緊往前座看了看,見司機和小許都沒注意到他們的對話,才放下心來。
他那點兒指責的情緒煙消雲散,只覺得呂修巒好可憐。
呂修巒也放下心來,還好自己機智,迅速找到了借口。
其實是他忙着給杜倚松出氣,如果不及時走還坐下來吃東西的話,那在包廂裏他好不容易營造的嚴肅氣氛估計就沒了,實在不合算。
到了公司,在呂修巒大股東的監督下,宜愛江城的人畢恭畢敬地帶着大家先是參觀了公司各個部門,再就運營管理和技術研發幾個領域進行了友好交流,雙方都很滿意。
最後杜倚松提出希望能在第二天參觀一下他們的實驗室,兩邊的技術人員也見個面,方便之後的技術共享。
這就又說到了呂修巒進包廂時他們談到的話題。
姜宣和杜連雲當然還是不願意,但其他公司高層都很贊同這個提議,滬城向來擅長出新,兩個公司技術共享,與其說是共贏,不如說是他們賺了。
姜宣只好先打拖延戰,說:“來日方長,來日方長,至于實驗室能不能參觀我不清楚,回頭我問問,再給你們安排明天的行程。”
杜倚松今天已經在參觀的過程中獲得了不少啓發了,也知道一口不能吃下大胖子,就轉而說起另一件事:“那我們明天也可以先讨論一下出口的問題,姜總看看哪些産品可以出口呢?你們負責生産,我們幫忙運到國外去。我來時已經調查過了,僅僅是最近投入市場的幾款奶酪應該在亞洲市場都很受歡迎。”
那些奶酪不僅味道甜美,配料健康,每一小塊上還都印着數字或者漢字,方便家長們進行早教。杜倚松想,如果出口的話,可以改成字母或者進口國的文字。
可姜宣才到江城沒兩天,且根本沒認真工作過,連他們公司具體産出哪些幼兒零食都不清楚,完全回答不了杜倚松。
杜連雲見這場不見硝煙的戰争中舅舅要倒下了,自己趕緊補上:“你調查過了?現在那些産品都只在華中幾個省投放,推廣到全國的銷量都不好說,你就肯定出口能行?”
“我對我們的數據分析很有信心,明天你可以看看我們的報表。況且,即便銷路不好,虧損由我們滬城公司承擔。”杜倚松因為有了充分準備,應對起來不卑不亢。
“呵,由你們滬城公司承擔?滬城公司不還是屬于宜愛,是你們虧嗎?是我虧!”杜連雲下午看着其他人伏小做低已經很不舒服了,這會兒情緒便有些激動。
他最見不得杜倚松拿好處。
呂修巒聞言緊緊皺起了眉頭,聯想到小許彙報的什麽“宜愛太子爺”的事,看來這個繼室之子真把自己當未來繼承人了。
外人面前向來話不多的他這次破天荒說了一串兒:
“第一,你沒有看到滬城的數據分析,就妄下斷言,先假定了出口會虧損,做生意都有風險,一個合格的生意人應該學會分析利弊,而不是聽到風險就畏葸不前。
第二,即便虧損,甚至連宜愛總部都承擔了損失,也不叫‘你虧’,宜愛不是你一個人的,你說出這話來顯然缺乏基本的經濟概念;另外,當初宜愛由倚松的外公一手建立,倚松更是家族長子,遵禮遵親,未來的繼承人都應該是他,所以更談不上‘你虧’了。
第三,作為出資人,我想我有權左右宜愛江城的決策,我支持倚松的任何提議。”
杜連雲一怔,還沒完全消化呂修巒的話,就聽見繼承問題了,瞬間跳腳:“還家族長子、遵禮遵親,這都什麽年代了,哪兒來的封建老古板……”
中午在姜宣的提醒下,他勉強克制住自己不和呂修巒做對。過了一個下午,他又不能對杜倚松冷嘲熱諷,還得陪着對方無聊地搞工作交流,早已經憋不住。
他在京城作威作福慣了,忍不了,實在忍不了。
姜宣一聽,在呂修巒嘴裏連侄子的繼承權都被動搖了,這可怎麽行,必須反對。
但畢竟呂氏家大業大,他不敢太嚣張,遂低下頭嘀咕道:“都什麽年代了,沒想到呂氏大公子就這個水平。”
他那音量,也夠呂修巒聽到了。
呂修巒忽然覺得自己幹嘛花時間跟他們磨叽,不有更幹脆的解決辦法嗎?
于是他傾身對杜倚松說了一句“等我一下”,然後一言不發地帶着趙特助出了門。
留下一室人面面相觑。
杜倚松依稀看到他們在外面打電話。
沒過多久,姜宣的手機響了。
“喂,姐夫……嗯……嗯……什麽?!”
“我不能做總裁了?”
“我帶着連雲立馬回京?”
作者有話說:
思來想去,鑒于存稿不豐,所以還是更五休二,明後兩天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