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呂同學是大學霸
回到病房時,推開門杜倚松一眼便見着病床上那人眼睛亮亮的盯着自己,仿佛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大型犬,滿身寫着“怎麽樣?我今天表現不錯吧,快誇我!”
杜倚松不禁彎起嘴角:“上午很棒哦,沒有被發現呢!”
呂修巒眼睛果然亮了亮,不過旋即又垮下臉來:“今天這個小徐怎麽辦呀,他是助理的話應該很了解我吧。”
杜倚松跟着心裏也沉了沉,緩緩道:“按說小徐應該信得過,但保險起見最近還是主要讓我這邊的助理來負責生活上的事情吧。”
說小徐小徐到,他敲了敲門,進來一臉疑惑:“剛剛我把呂總之前的一些行李帶過來了,準備放到隔壁客房……我看裏面有挺多小朋友的東西。”
杜倚松知道他指的是昨天購買的那些教材和科普讀物,頭疼得不得了:“我和你們呂總最近想投資一些私立學校,但我出國太早,對國內的教育情況不太了解,所以買來看看。”
小徐欲言又止,那也不用買得如此詳盡吧?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沒有再問下去了,合格的助理要學會保持沉默。
杜倚松滿意地暗自點頭,做助理這一行,不要對雇主的生活窺探太多,小許就很不錯,昨天陪他從市中心搬了那麽多東西回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問。
暫時解決了助理問題,呂爺爺就要繼續投入繁忙的學習生活了。
出人意料的,他的進度很快。給他的教材總是過一眼就會了,眨眼間便從幼兒園小朋友順利晉升到高中生。
這天呂修巒剛做完檢查,正在上英語口語網課,杜倚松匆匆從公司趕來。
最近因為呂杜聯姻的事情,杜倚松在家裏的地位也水漲船高,集團便把在滬城的分公司交給了他打理。
畢竟剛回國,交接事物繁雜,所以很有些忙碌,這兩天都是醫院、公司兩點一線奔波,也沒太關注過呂同學的學習進度 。
因此乍一看呂修巒已經順利地刷完好幾套高考英語試卷,一臉淡定地聽着視頻裏口語老師的全英文講解,杜倚松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呂修巒見杜倚松進來了,便暫停了視頻,原本一臉嚴肅的表情瞬間透出了點沮喪:“口語課還是要互動比較好,我單方面聽講效果肯定不行。”
杜倚松看着呂修巒微微撅起的嘴巴,有一瞬間甚至産生了去摸摸對方安慰一下的想法。他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但你要是上那種一對一的互動課,不就暴露身份啦?”
呂修巒嘟囔了幾句:“可是視頻裏老師都說了,口語得練習得互動的。”
杜倚松想了想,畢竟他們呂氏在境外生意做得也很大,要是呂修巒一開口,結果才發現最近學的都是啞巴英語就糟了。
“這樣吧,公司那邊的交接也差不多了,我這兩天早點回來陪你練好嗎?”
呂修巒這才點點頭滿意了,杜倚松頓時産生了一種媽媽買玩具哄小學生的錯覺。
然而事實證明,這并不是一個小學生。
當呂修巒脫口而出一串流利的英式英語時,兩個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杜倚松,已經是滿頭問號。
暫且不說呂修巒為什麽短短幾天就說得這麽流利,關鍵是他也聽了剛剛呂修巒上的網課,老師說的可都是美式英語,自己在美國生活多年,美式口音比視頻裏的老師還要标準,而呂修巒的英語發音是哪裏學的?
看到杜倚松疑惑的眼神,呂修巒雖然現在還不清楚什麽英式發音美式發音,但也明白自己目前這種學習狀态不正常,便解釋說:
“我近兩天看書,感覺這些東西都知道似的。聽聞明朝有位後生叫王守仁,說過‘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同歸于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倒是在理。我沒看書時,腦袋空空,可一旦接觸這些知識後,便立馬明白自己是知道的。”
王陽明的本意不是這個吧?杜倚松默默無言。
不過呂修巒現在這個知識儲備和學習速度倒是為他省了不少心。
吃過晚飯,杜倚松翻了翻呂修巒的課本和網課學習記錄,發現他差不多這周就能把高中課程結束了。
他們略去了語文和歷史兩科,一來省時間,二來杜倚松覺得呂修巒作為一個古代人,應該沒必要再學了。
為了确認呂修巒的“未看此花”相關理論,杜倚松思考了下,拿來了紙筆,又在手機上下載了幾個法語和西語相關的APP。
他記得呂修巒當年是在法國修過商科的,西語似乎也說得不錯。
杜倚松自己的法語還算流利,今天正好讓呂修巒試試能不能順利達成“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
當杜倚松試探性地對着病床上飯後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冥想的呂修巒說了一句“Bonjour”時,呂修巒像是一只被主人呼喚的狗狗一樣,眼睛一亮、頭一歪:“你在給我打招呼嘛?”
杜倚松趕緊點點頭,一臉期待地看着呂修巒,猜測他會立即脫口而出一串流利的法語對答。
結果呂爺爺·直男·修巒說:“我們不是從下午就一直待在一起嗎?為什麽要打招呼?”
杜倚松:……
在杜老師的耐心(并不)解釋下,呂同學終于意識到原來課程已經從一外英語拓展到了二外乃至三外階段,立即也跟着下載了相關APP,努力做一個讓老師滿意的好學生。
“唔……我好像有印象诶,”呂修巒浏覽了幾篇法語語法講解,“似乎還能記得到當時學法語的一些片段。”
“什麽片段?你在大宋時的嗎?”
呂修巒擡頭像看白癡一樣看了杜倚松一眼:“怎麽會!為了和蠻夷打交道,我當時倒是學了蒙語。我剛剛說的是在現代學法語的片段。”
杜倚松腦子一團亂,所以眼前這個呂修巒還有之前身體裏的記憶嗎?他們不是兩個人嗎?
他将信将疑地點開了一篇法語新聞和西語新聞:“那你先讀讀看。”
這兩種語言只是學發音還是很容易的。
呂修巒點點頭:“我應該還記得怎麽讀。”
最開始他還結結巴巴的,甚至有些詞的讀音受了英文的影響,念得并不标準,但沒讀幾段,語言便流暢起來,到最後甚至可以和電臺播音相媲美。
配合呂修巒低沉的聲線,就像淙淙的流水清緩悅耳。
恍恍惚惚中杜倚松走了神,別說,呂先生講外語的時候還挺有魅力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