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寵物情人(11)
今天的商醫生熬夜了。
這對生物鐘已經刻入DNA的男人來說是很稀奇的事。
已經是深夜,卧室裏仍然亮着燈。
連睡衣都沒有換的男人低頭坐在電腦前面不知道在想什麽,反光的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一大串關于“貓丢了怎麽辦”的信息。
他的貓不見了。
是被那個叫趙凜的警察帶走了,不,應該說是被綁架了。
他必須要想個辦法把阮夭帶回來。
趙凜風流的名聲在他入院的第一天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了整個龍山療養院,光是他們科室的小護士一提起這個狗幣的名字都要笑着啐一口罵一句花花公子。
阮夭那麽笨的一只小貓,肯定會被這種狡詐的老狐貍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商遲攥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咬着牙:“別讓我去局裏舉報你!”
卧室的窗玻璃外映出隐沒在暗色裏的城市,一點脆弱的燈火亮在濃重的夜色裏宛如流浪的星星。
一聲悶響驟然在寂然無聲的房間裏響起。
男人的身形微微一頓。
那是從窗外傳來的。
連綿不斷的,執着但是又小心翼翼的敲擊聲,敲在窗玻璃上悶悶的,音量也只有一點點,好像随時會消散在夜風裏。
商遲偏偏能聽到那隔着窗戶發出的微不可查的一點“喵嗚~”
他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站起來的時候椅子都被他在慌亂之中踢翻在地。
他隔着窗玻璃,看見一只小貓正顫顫巍巍地用兩只小爪子搖搖欲墜地攀在窗沿上,仰起圓圓的小臉,可憐又柔軟地喚他。
兩只後腿站立在狹窄到只有一隙的窗臺上,身後就是十八樓的高空,連風吹過都帶着割傷皮膚的凜冽。
商遲連呼吸都停了一瞬,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過分尖銳,強行壓抑着嗓子裏的顫動柔聲道:“別動,夭夭乖。”
他一步一步地往窗臺過去,所幸窗戶是打開一隙的,不至于讓人慌了手腳。
小貓圓圓的藍眼睛隔着玻璃看他,澄澈虹膜上倒影出男人小心翼翼的影子。
商遲幾乎是屏住呼吸把小貓撈在自己的懷裏狠狠地把小貓頭頂的毛毛揉了一通才松下一口氣。
他都沒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是怎麽爬上來的?”慌亂過後,商醫生開始秋後算賬,黑着一張臉揪住了小貓的後頸。
“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嗯?”
小貓四腳懸空,無辜地沖着男人“咪”了一聲。
“就算是不想在樓下過夜也不可以拿生命開玩笑啊!”系統被阮夭的舉動吓飛了,看到阮夭被商遲抓在手裏的時候才哆哆嗦嗦地說出來。
“這樣爬上來的話一個不小心我們就重置了呀!”就算有一百次讀檔重置的機會,理由是爬樓摔下來的話也很丢臉阿喂!
複盤的時候會被觀衆舉報的吧!
“所以我兌換了道具啊。”阮夭晃了晃尾巴,撒嬌似的團城小小的一團膩在男人的懷裏,一副很受了委屈的樣子讓男人抱抱,讓商遲黑臉都黑不下去。
小貓被商遲養的非常嬌氣,一點苦都受不了。商遲居住的公寓樓沒有門禁卡是進不來的,要是不想在樓下凄風苦雨地過上一夜就只能回去找趙凜了。
阮夭現在提起趙凜還有點恨恨的,主角攻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花言巧語地就會騙人,居然在電影院裏對他做出那麽惡心的事情。
商遲也後知後覺地想起小貓這樣是不會說話的,他就算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拎着小貓,讓他的臉和自己的眼神平齊在一條水平線上。
男人臉上很緩慢地勾出一絲微笑:“差點忘記了,不這樣你是不會說話的。”
小貓睜大了眼睛,他現在這個樣子實在狼狽,總是梳得光亮雪白的毛發都被人揉亂了,還沒有男人巴掌大的小臉蛋上沾着一絲黑灰。
看起來落魄又可憐。
然而生性潔癖的商醫生好像很不在意的,不僅允許髒兮兮的流浪小貓埋在自己的懷裏弄髒了他價值不菲的真絲襯衫,甚至還用兩根手指捏起了小貓臉,狠狠地在粉色小貓嘴上輕薄了一番。
小貓懵逼了。
山竹爪子掙紮了一番,驚慌地揍了男人一拳。
重新滾落到地上的時候,毛毛亂成一團的小貓“嘭”地一聲重新變成了光溜溜的貓耳少年。
阮夭坐在地上半天還沒有反應過來,海藍色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勾起的眼尾上覆着一層胭脂薄紅。
少年看起來比小貓樣子的時候更狼狽了。
雪白雙腿上都是一片摩擦出來的紅痕還有不知道哪裏蹭出來的細灰,從尾椎骨延伸出來的蓬松大尾巴上都是濕黏成一簇一簇的濕漉漉的銀灰色長毛。
和人類那種惡心的刺激性氣味不一樣,,空氣裏漂浮着一層淡淡的甜膩的香味,好像一顆在舌尖融化的太妃糖。
脂白細膩的腰間還印着男人留下的殷紅手印,看起來男人應該還是留了點力氣沒有讓完美無瑕的肌膚上留下青紫的血瘀。
阮夭擡起沾着灰的臉看着商遲,下意識發了抖。
男人的臉色看起來比剛才更恐怖了。
他終于意識到有時候還是變成小貓更好一點呢,起碼不會有擔心貞操的問題。
男人蹲下來一只手臂從少年泛粉的腿彎穿過,很輕松地把他橫抱了起來。阮夭很輕很輕,抱在懷裏的時候和一只小貓的重量似乎也差不了多少。
銀色發絲黏連在霜白頸間,滿目都是精致寒涼的雪色,越發讓留下的一點點痕跡都顯眼的要命。
被細白牙齒咬住了的軟唇豔得更加勾人。
一朵低頭就可以輕薄到的靡麗花朵,唇肉上甚至還殘留着一點晶瑩的涎液,無聲地勾引男人把它咬爛再吞嚼入腹。
阮夭對別的事情反應慢,但是對即将到來的危險總是有着超出常人的敏銳感知。
他有點讨好地用軟嫩臉頰蹭了蹭男人的胸口,海藍色的眼睛裏淚光盈盈,很可憐地說:“我困了。”
商遲語氣特別溫柔,很有耐心地說:“乖一點,我們先洗完澡再睡。”
他這個時候看起來還是非常淡定,甚至有一點溫吞,連調試水溫,把阮夭放到浴缸裏的時候都是很有耐心地輕拿輕放。
唯獨阮夭掙紮着想要爬出來的時候被男人一只手不容推拒地按了回去。
商遲不對勁,特別不對勁。
阮夭瑟瑟發抖二話不說先道歉:“我錯了。”
雖然他好像還是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地方做錯了。
小貓總是很任性的,輕易地牽動人類的七情六欲,從來不會認識到自己的惡劣行徑。被患得患失折磨的人類想要拴住小貓的心,必須要給他一點必要的懲罰。
水溫是調的剛剛好的,赤果的胴體被水淹沒的時候,漂亮到有些妖氣的少年下意識張開了柔豔的唇瓣,吐出一聲低低的舒适的長嘆。
男人的手在水中撩起一點水花,濺在少年雪白軟糯的肚皮上。
白到耀眼的皮膚上被水汽蒸出了一層淺淺的緋色。
或許是因為暖和的熱水,也或許是因為氤氲的霧氣軟化了男人冷硬的眉目,阮夭居然昏昏沉沉地也就這麽任由男人的手不懷好意地在精致皮肉上一寸一寸地流連。
指尖沾了一點黏膩稠白的沐浴露,一點一點地在柔軟肌骨上揉開,直到出現一朵朵泛着清豔香氣的泡沫在無暇底色上綻放。
不知道是氣氛原因還是什麽,阮夭幾乎是沉溺在這樣慵懶堕落的氛圍裏,連男人越來越往下的不安分的手指都沒有注意到。
直到商遲碰到了少年最脆弱的地方。
本來懵懵懂懂的藍色眼眸瞬間放大,發頂上兩只尖尖的貓耳朵都在顫抖,這樣熟悉的超出承受能力的刺激他前幾個小時才剛剛經歷過。
“不要碰。”他雙腿難耐地掙紮着,一腳踢在白瓷浴缸的邊緣。
連足心都是旖旎的深紅色,被男人不容分說地握在了手裏,勾起的堅硬指節在柔嫩足心故意摩挲了一下,看着少年慌慌張張地蜷縮起足尖。
“很癢。”
眼淚挂在濕漉漉的銀白睫羽上,一眨就落到熏着熱氣的水面上。
“那就乖一點。”商遲這下終于露出了真面目,逼得光溜溜的小貓泡在浴缸裏逃無可逃,只能被他按着欺負。
“我問什麽就要回答什麽,聽到了嗎?”他很溫情地撩過濕嗒嗒的發絲把他別在少年軟紅的耳根後面。
阮夭被他鉗制住要害,慌得眼淚掉掉,自然是男人說什麽都答應。
“我今天最生氣的有兩件事。”
商醫生慢條斯理地用指尖輕輕地揉着那一點格外柔軟的皮肉,阮夭顫抖着避開了男人偏執的視線:“我錯了。”
他好像只會說這一句,聲音裏已然帶上了哭腔。
商遲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他:“我生氣的是你不顧自己的安危,做了這麽危險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從十八樓摔下去會發生什麽?”
阮夭悶悶地哭,但是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哪裏做錯了,還要和他争辯:“那是因為我想見你。”
阮夭實在是不該覺得商遲只是個療養院的精神科醫生就忽略掉他對人體生理知識堪稱可怕的掌握。
不知道他是刮擦到了哪個地方,少年像是一條柔白的銀魚在水中掙紮了一下,水花四濺卻無處可逃。
“還有三言兩語就被趙凜騙走了,這怎麽說?他對你說了什麽?如果他傷害你了,你要怎麽辦?”
這樣刺激感官的畫面,男人看起來仍然非常冷靜,浴室明亮的頂燈從頭頂落下透過垂落的鴉黑色睫羽留下半明半昧的陰影,越發顯得有種不近人情的冷厲。
阮夭全身都繃緊了。
明明剛才還是好好的,但是現在在男人的刺激下他不知道為什麽很想……
足尖有點無法忍受地蜷起,少年聲音也像小貓一樣細細弱弱地,哀求地看着男人:“我想……我想……”
這太羞恥了,阮夭臉色都像染着一層靡麗的胭脂。
偏偏商遲故意勾引他的似的,低聲湊到他的耳邊:“夭夭想做什麽?說出來,說出來就讓你做。”
阮夭眼睛裏都被逼出一層瑩亮的水膜,越發顯得藍色眼眸裏像是藏着一汪深海。
“我想……上廁所……”他因為太過羞恥緊緊閉上了眼睛,一星柔亮的水色迅速地從眼角滑落。
足尖卻是越繃越緊。
已經要到極限了。
商遲仍然不願意松手,故意調笑似的在他耳垂上親了一口:“還沒有回答我呢,為什麽要跟趙凜出去?”
阮夭再也忍不了了,哭着發脾氣:“他說教我怎麽和你談戀愛。”
商遲微微一頓。
阮夭很生氣,偏偏又被抓着不能動,一邊流眼淚一邊生氣:“我不想和你談了,你和趙凜那個人,一樣讨厭。”
“不,你要和我談。”
商遲也突然變得特別幼稚,心情都一下子變得愉悅了起來,唇畔甚至還勾着一絲笑意:“你只要讨厭趙凜就可以了。”
他很溫柔地親親阮夭的眉心。笑起來:“乖,就在這裏。”
男人心底的劣根性被無從反抗的小美人全數勾起,他故意湊到了阮夭耳邊,做了一個口型:
“噓。”
第二天的阮夭和商遲是被隔壁叮鈴哐啷的裝修聲硬生生弄醒的。
阮夭全身都沒有力氣,反而折騰了一個晚上的商遲精神奕奕,皺着眉起來要去和這個打擾自己和阮夭繼續溫存的狗幣鄰居好好“溝通”一下。
小貓軟綿綿地挂在男人身上,黏人的要命,非要讓商遲抱着。
商遲自覺昨天欺負他太狠了,溫溫柔柔地給他披了條毯子攏在懷裏,開門的時候臉色迅速冷了下來。
“根據這間公寓的規定,我想早上八點是禁止裝修的吧?”
商醫生懷裏一只軟綿綿的小貓咪,敲門的時候語氣寒涼得滲人。
鄰居緊閉的大門馬上“吱呀”一聲開了,風流俊俏的男人穿着馬丁靴和皮夾克,倚在門邊,笑容燦爛地沖商醫生打了個招呼:“哦,商醫生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才剛搬來還不太懂呢。”
趙凜笑嘻嘻地和男人打着招呼,暧昧眼神卻定在了商醫生懷裏昏昏欲睡的小貓上。
作者有話要說:
日貓犯法的,所以不可以(一本正經)主要是現在的攻都是不完整的碎片,等他什麽時候是個完整的人了再說
一邊看心機誘受一邊寫文,人設給寫崩了改了半天,斯密馬賽(旋轉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