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寵物情人(8)
商遲出門的前一刻神色還是郁郁的,宛如一塊行走的人形冰山,饒是隔着厚厚的長毛都凍得阮夭全身起雞皮疙瘩。
小貓猶猶豫豫地看着男人的背影,扣着爪子糾結了一下還是輕巧地躍下了鞋櫃。
商遲剛要關上門的時候,感覺到褲腿微微一重。
他低頭猝不及防對上小貓純澈如水的眼睛。
“喵~”以為自己做了對男人不得了的事情,小貓今天看起來特別心虛,主動伸出爪子撒嬌一樣勾着男人的褲腿。
他很乖巧地蹲坐在地上,仰頭乖乖地勾着小貓嘴,粉色嘴巴彎成“W”形,好像在笑。
看起來很有禮貌的樣子。
阮夭的體型在布偶貓裏都算是比較嬌小的,好像男人腳邊長出了一團銀灰色的毛球球,被風一吹就咕嚕咕嚕地滾走了。
“……”商遲覺得這輩子自己就算是到了要入土的年紀,也完全沒有抗拒小貓咪的可愛攻擊。
商遲不說話,阮夭眨巴眨巴大眼睛心裏更是惴惴,默默地唾棄自己像個拔吊無情的死渣男。
“宿主大人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啊?”昨天晚上的場景系統雖然自動設置了屏蔽,但是以它對自家宿主的了解,阮夭就算熱得神志都迷糊了也只會哭唧唧地抱着被子蹭蹭,怎麽可能會突然變成禽獸對主角受霸王硬上弓。
阮夭對自己的誤解委實很深,一本正經地和笨蛋系統解釋:“你不懂,陷入那種境地的人類很容易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的。”化身哥斯拉和商遲妖精打架也是有可能的。
他憂心忡忡地看着冷着臉的商遲,小心翼翼地掂着兩只前爪:“看他這個表情,我昨天一定很猛。”
笨蛋宿主嘆了口氣:“我真是太渣男了。”
系統死魚眼:我不理解。
商遲蹲下來趁阮夭不注意rua了一下貓咪毛絨絨的後腦勺。
小貓咪短促地“啊”了一聲,茫然地睜圓了眼睛。
“不能跟着我哦,院裏規定不可以帶貓,上次是你運氣好。”商遲揪了揪阮夭濕漉漉的粉鼻頭。
作為一只心機貓,當然是主人去哪他就去哪。
阮夭像一塊夾心牛皮糖,堅定不移地用爪子勾着商遲的褲腿:“咪!”
就算是被男人周身的氣場凍得瑟瑟發抖,也要發揮百分之百小貓咪黏人的功力。阮夭瞳孔天生很圓,望着男人漆黑眼睛的時候,便格外得叫人怦然心動。
這波對決果然還是商遲先輸。
男人在小貓咪可憐兮兮的目光下丢盔棄甲,狼狽地看着阮夭壓低了聲音:“你能變成人類的吧,除非能變成人,否則就必須乖乖在家裏等我。”
阮夭:“嘤。”
要變成人類不是不行,但是這個先決條件他很怕男人會再度暴走诶。
高嶺之花一定會接受不了被他輕薄吧。
商遲眯起狹長眼睛,蒼白如瓷的皮膚在日光下有一種冰冰涼涼的質感,很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阮夭覺得有一種要拉他下神壇的驚悚感。
系統無力:“但是昨天他并沒有拒絕您啊。”
阮夭這才恍然:“也是哦。”
小貓細聲細氣地沖着商遲“喵”了一聲,尾巴尖在身後一晃一晃,他仰起小圓臉,很費力地踮起腳掌,在男人的嘴唇上貼貼。
因為有點着急,犬齒還在男人的唇肉上磕了一下,在形狀姣好的薄唇上留下了一根銀灰色的貓毛。
阮夭慌得全身毛毛都炸了起來,緊張地觀察着男人的反應。
男人瓷白肌膚上迅速地染上一層薄緋。
明明心情瞬間烏雲轉晴了,商醫生還是一副欠了他八百萬的臭臉“哼”了一聲:“讨好我也沒有用,不變成人的話就進不了醫院。”
話音剛落,“嘭”的一聲,地上出現了一個赤果的貓耳少年。
阮夭一時間還沒有從小貓的角色中回過神來。
呆呆地看着商遲,露出兩顆尖尖的小犬牙:“喵~”
商醫生是個聰明人,聰明在很快地可以想通一些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眼神危險地盯着少年如花瓣似的唇肉上,勾起一個有點腹黑的微笑:“是不是要被人親才可以變成人?”
小貓一呆,直覺要是承認了會發生很不好的事,用尾巴擋住了自己的嘴唇,藍眼睛水霧彌漫:“才不是!”
—— ——
“商醫生,早上好啊。”商遲一進大門,眼熟的小護士就笑眯眯地上來打招呼。
今天的商醫生看起來心情也很好呢。
就是嘴巴上好像破了個口子,不會是被對象咬的吧?
真夠激烈的诶。
“商醫生,你後面這個小朋友是?”一個清秀小護士很好奇地看着商遲身後穿着oversize帽衫的少年。
格外寬大的帽衫和過長的垮褲,看起來很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兜帽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少年的頭發,酷炫墨鏡下只露出半張精致的小臉。
雖然造型在療養院這種地方看起來比較奇怪,但還是不難看出少年超級高的顏值。
好……好想捏一下他的臉哦。
小護士偷偷地垂涎着阮夭兩頰邊一點軟糯的臉頰肉,總覺得是像雪媚娘一樣軟乎乎的手感呢。
阮夭在這種地方被人圍觀時心裏還有點局促,臉頰紅紅的,不引人注意地悄悄用手指勾住了男人的衣擺。
為了不讓他格外顯眼的頭毛和尾巴引起騷亂,商遲特意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給他套上,毛絨絨的大尾巴被褲子包在大腿根上難受得阮夭連路都不會走了。
誰也不知道大清早看見一個漂亮男孩不着絲縷地跪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時,商遲用了多少力氣才克制住心頭燒起的邪火。
關于阮夭對外的身份确實也是一件讓商遲很頭痛的事情,總不能和大家說這就是上次在醫院裏撿來的貓咪。
那估計商遲要原地被拉去住院了。
“一個合租的室友。”商遲本來就不是個喜歡多說話的人,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随口謅出來的身份,便匆匆帶着阮夭去辦公室。
阮夭臨走前很好奇地看着小護士沖她微笑了一下。
明明連眼睛都看不到,小護士卻像是喝醉了似的迷迷糊糊地差點撞上一邊的羅馬柱。
商遲當然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咬牙切齒地擋住了阮夭被遮住了大半仍然勾的人魂都飛了的禍水臉蛋:“不許在療養院裏亂笑。”
阮夭還毫無察覺,以為這是療養院裏和“不許出現貓貓狗狗”一樣的規定,乖乖地收斂了笑意,繃緊了小臉。
老老實實地像只小尾巴似的跟在商遲身後。
商遲去查房的時候阮夭當然不可以繼續跟着他,愛崗敬業的少年發揮了十成小綠茶那股子黏黏糊糊的勁,半跪在桌面上摟着男人的手臂嗲裏嗲氣地說:“我在這裏等你哦。”
後果就是又被商遲按住一頓親,親的阮夭暈頭轉向差點從桌子上翻下去。
趙凜是在收拾出院的時候聽到一個負責照顧他的小護士說商遲今天帶了一個小男生過來。
雖然說是室友,但是阮夭看起來實在很小的樣子,大家紛紛猜測是不是商遲的侄子之類的。
趙凜本來在調整自己的袖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
“商遲的侄子?”
他腦子裏浮現起辦公室裏相當有沖擊力的畫面,精致如畫的貓耳少年用他那雙含着迷蒙水汽的藍色眼睛遙遙望進男人的眼裏,光潔如玉的肌膚在日光下恍若籠着一層盈盈的聖光。
像是從天而降的,浪蕩又聖潔的神子。
這麽大膽的少年,怎麽可能是商遲那種悶葫蘆的侄子。
趙凜總覺得自己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他。
但是只要稍微一下便覺得頭疼欲裂,像是有一股無形中的力量在阻止他回憶有關少年的一切。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站在了辦公室的門口。
阮夭自從穿越到布偶貓身上之後,無形之中被傳染了很多小貓才有的習性。
比如喜歡坐在高處。
但是人形小貓不可能爬到櫃子上去,只能坐在商遲的辦公桌上百無聊賴地晃着雙腿。
反正不擔心有人闖進來,他幹脆連褲子都扯下來了蹬到地上,終于獲得自由的尾巴很歡快地在身後晃着。
商遲的辦公桌靠着窗臺,阮夭坐在桌子上,後背貼着冰涼的牆壁,身側再有一公分就是半開的窗戶。
小貓腦袋一點一點的,有點困了。小貓總是很容易犯困的。
他幹脆靠着牆抱住自己的胳膊陷入了沉沉的黑甜鄉。
趙凜打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籠在明亮日光裏的少年低垂着纖長濃密的睫羽神色困頓地打着盹,銀白色的發絲包裹着毛絨絨的三角貓耳,随着涼風敏感地顫動。
他沒有穿褲子,雪白纖細的兩條長腿就這麽懶洋洋地耷拉着從桌上垂下,連足尖都漂亮得惹人心折。
男人的第一反應是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天使。
第二反應是大怒,可惡,商遲這個人面獸心的狗男人居然私下裏玩得比他還花,白日宣淫就算了,連褲子都不給穿!
作者有話要說:
商遲:被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