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地取材
“咔噠”,沈默捏緊門把。
助理扒着門縫撓牆,為老板鳴不平——可惡!明明是四個人的電影,我們老板竟沒有姓名!
大門在沈默面前合上,謝珏和兩個漂亮少年進了屋,稍後,從沒關好的門縫裏傳來令人浮想聯翩的聲音。
“嘩啦”,被子被人掀開。
越澤道:“謝先生,你的床真軟,床墊上還有小豬的圖案,這是我的生肖,我好喜歡……”
謝珏:“別說話,幫我做件事。”
“X付寶到賬10000元。”
越澤:“……哦,你說。”
謝珏:“首先,把衣服脫了。”
系統:【對!就是這樣!繼續!】
謝珏:“然後,把他的衣服也脫掉。”
系統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發出【桀桀】的笑聲——宿主,任你詭計多端,最終不還是要向劇情屈服?
屈服着屈服着,就習慣了,并且開始明白依賴系統的好處。
想當年,有多少宿主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走入PUA的深淵,淪為系統的奴隸,萬劫不複。
親眼看着簡杲枝二人脫下衣服,系統心滿意足地打開馬賽克,用宿主的積分給自己換了杯香槟,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葡萄美酒夜光杯,宿主今晚要雙飛。】
“乒”,它碰杯。
【好詩好詩。】
宿主,你終究逃不出我038的魔爪!
……
卧室內,耳邊一清,謝珏知道系統暫時離開了。
越澤拿出收款碼:“說好的,兩個人要加錢。”
謝珏看着他。
“就算你是謝先生,也……算了,我給你打個八折。”越澤道。
謝珏給他掃了筆錢,在耳邊低聲吩咐幾句。
“就這?”越澤露出失望的表情。
謝珏:“不然呢?”
“好吧。”房間內傳來奇怪的聲音,越澤問:“謝先生,這樣做你滿意嗎?”
“不滿意的話我可以調整……或者兩邊同時做也行,流水線作業,我有經驗!”
随之而來的,是房間內不斷響起的奇怪的聲音,先是“哧啦哧啦”、随後“咔嚓咔嚓”,最後,在簡杲枝一聲長長的泣音後,傳來穩定的“啪啪、啪啪、啪啪……”
……
不知什麽時候,助理悄無聲息地走出門,摸到沈默身邊:“啧,老板,謝先生這是在裏面酒池肉林?”
“流水線作業……啧啧。”
沈默看了他一眼,助理感覺到危險,在心中默數:三、二、一。
沈默大步向前。
助理在身上翻了翻,找出一副墨鏡遞給他,“老板,戴上。”
待會兒看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把酒店燒了就不好了,畢竟自家産業。
沈默接過墨鏡,估量了一下酒店房門的質量,擡腳。
助理把手機拿出來,熟練地按下120。
這時,門從裏面打開,掀起的風差點碰到沈默高挺的鼻梁。
大門在距離沈默鼻尖一厘米的地方停住,謝珏衣着整齊,疑惑道:“沈先生?你還沒睡?”
沈默收腳站好:“睡不着。”
他垂下視線,從謝珏的肩膀上看不清室內全景,但謝珏襯衣最上方一枚扣子依舊好好扣着,這讓他暫時冷靜下來。
“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沈默問:“你把他們倆叫到房間做什麽?”
“這裏剛才有三個人,為什麽不叫我?我們不是朋友嗎?”
助理後背一緊,他心想:認真回答啊謝先生,這是道送命題——對則無事發生,錯則進ICU,加油!
謝珏:“我們當然是朋友,但——”
“什麽?”
“麻煩幫我取一下抽屜裏的針線包。”謝珏支開助理。
他問沈默:“你會拆被套麽?”
“?”
“會彈棉花麽?”
“……”
“會縫衣服麽?會釘扣子麽?會給洋娃娃貼眼睛麽?”
“………………”
看到沈默難得的呆愣表情,謝珏拍拍他的肩膀:“沒關系,我也不會。”
還好,我有錢。
随着謝珏姿勢變化,沈默終于看清了屋子裏的景象。
從剛才一連串反問開始,他的氣勢就節節削弱,等到看清楚眼前的一幕後,終于跌到谷底。
迫人的壓力消失無蹤,燃燒的怒火也被澆滅。沈默甚至懷疑,自己為什麽要想不開質問謝珏。之前的種種,還不足以讓他認清謝珏的真面目麽?
助理拿着針線包走回來,就見老板變了個人一樣。
他抓心撓肺地好奇,把針線包遞給謝先生。
“謝謝,”謝先生低頭,在老板的耳邊,發出惡魔的低語:“抱歉剛才忽略了你,如果你想參與的話,可以一起來,我們是朋友,我願意讓你幫我挑選今晚床伴的款式、高矮、胖瘦、以及……”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個。”
眼看他的唇就要碰觸到老板冰清玉潔的耳朵,助理道:“停停停……停!”
你們在聊什麽成人話題?太變.态了叭!
謝珏擡起頭,看他一眼:“開個玩笑。”
他當然是故意的,沈默的來意謝珏一眼就能看明白。新交的朋友不信任自己,這令他有些不高興,但轉念想想,沈默想要讓自己潔身自好的想法沒錯,于是略施小懲。
“好了,”謝珏拍拍沈默的肩膀:“不早了,去睡吧,明天見。”
沈默突然道:“行,我幫你挑!”
“啊?”謝珏驚訝片刻,兩人對視,沈默眼神認真,不服輸的想法令謝珏欣然應許,“走!”
助理呆呆地注視着謝先生和老板并肩走進房間。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麽?
他豎起耳朵聽。
謝先生問:“你覺得左邊這個怎麽樣?”
“不怎麽樣。”
“右邊的呢?”
“也不怎麽樣。”
“沒辦法,二選一,”謝珏一攤手:“我今晚總得選一個,不然沒法睡覺。”
“誰說是二選一?”沈默的手放在襯衣扣子上:“你可以三選一的。”
“不太好吧……”謝珏道:“你的衣服太貴了,賠不起。”
“沒關系,你可以用自己的衣服換。”
沈默:“怎麽……你讓我選的,現在又反悔了?”
“怎麽會?我怕你反悔才對。”
助理來不及多想,他忽略這些話裏的異樣,一個閃現沖進房間:“不要啊老板!住手!”
說實話,助理在這一刻是後悔的。
老板的心理問題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他好不容易對謝先生有了興趣,助理本以為和謝先生接觸能幫助老板康複,誰知道,謝先生這個人,他他他居然是傳染的!
老板的問題更嚴重了,他之前只是偶爾想殺掉爬自己床的人而已,現在他居然想去爬別人的床!
助理把老板擋在身後,大喊一聲:“都別動!”
房間內的四個人一起看向他。
用警惕的目光環顧一圈後,助理的嘴,緩緩張大了——
他問:“你們在幹什麽?”
越澤拿着把剪刀,“咔嚓”一聲剪開被子,“你自己不會看?”
……
寬敞的卧室裏,床上床下,一片淩亂。
酒店的高檔真絲被鋪在床上,剪開後,棉花散落一地。
越澤拿着把小剪刀,非常專業地拿筆在雪白的被面上勾勒出人形,供人挑選。
簡杲枝在一旁彈棉花,“啪、啪”的擊打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謝珏扭過頭,對沈默道:“衣服,”
沈默披着浴袍,将襯衣和褲子交給謝珏。
越澤蹲在床邊,同樣穿着浴袍,他回過頭,問:“決定了麽?做沈先生的等身人偶?”
謝珏點頭。
越澤嫉妒地撅了下嘴。
“行吧,那我打版了。”他把衣服攤開,根據尺寸調整人偶的長寬。
“對了,謝先生,你怎麽知道我會做衣服的?”
謝珏指了一下越澤的T恤,腰身有點寬大,被人用針線收緊,在那裏繡了兩朵針腳細膩的向日葵。
越澤喜滋滋地想,原來謝先生這麽關注自己,算了,讓他抱着沈先生睡總比抱着小鴨子睡好。
于是他心裏平衡許多,換了個方向繼續剪,路過助理身邊時,從鼻子裏哼道:“龌龊!”
“你……”助理扭頭向沈默告狀:“老板,他罵我!你不管他?”
沈默擡起眼,在助理期待的目光中開口:“他又沒說錯。”
越澤覺得沈先生特別順眼。
他拍胸脯:“放心,我一定把您縫得英俊潇灑,高大帥氣!讓謝先生晚上抱着您睡得舒舒服服!”
沈默看到旁邊的手機上有個收款碼,就順手給越澤轉了一萬元。
越澤越發真心實意道:“您和謝先生真是志趣相投、天生一對!最好永遠都這樣不改變!”
沈默又給他轉了一萬。
看到他們親如一家的樣子,助理悲憤——我這是為誰?!
……
同時發出尖叫的還有系統。
它喝光了一瓶酒,想看看宿主進行到哪個地步,一解除馬賽克,就和白色的人偶面對面,人偶背面寫着——“溫熱的人體。”
它臉上貼着從Rose身上摳下來的眼睛,身上穿着沈默的衣服,填充的棉花裏,塞了十幾個之前沒用完的暖寶寶。
系統的酒被吓醒了。
謝珏抱了一下等身玩偶,滿意道:“不錯,很溫熱。”
“好了我要睡覺了。”他把無關人員從卧室趕出去,戴上眼罩,點上香薰,蓋上被子。
腦海中響起一聲氣急敗壞的尖叫。
系統:【宿主!這就是你說的“就地取材”?!】
“不然呢?”謝珏回答它兩個字:“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