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節目在周三晚上八點準時上線,還沒開播收視率就上漲,可見大家對這期節目有多期待。
池叢還在忙工作,沒辦法和林澄卿燃一塊看,哭唧唧地讓林澄記得給他轉播。
葉時仍然在忙着和他的導演好友磨劇本,顧谷一天到晚也在忙,林澄只好一個人看節目。
林澄對正片最大的期待就是不要惡剪,他還沒有做好面對觀衆惡評的準備。
八點整,節目正式開始。
林澄一邊吃零食一邊看,他選的是網絡直播,能看到實時彈幕,節目logo一出,滿屏幕的「來看虞遲暄了」「小池媽媽來啦!」「大美女如如!」,彈幕鋪天蓋地,密密麻麻遮住了節目的大logo。
開場的問答在回來的車上都看過了,林澄沒有興趣再看一次,正好葉時發了消息過來,他打開微信回消息。
【葉時:我剛跟李導吃飯,遇到了虞遲暄和程遠,好像吵起來了,有點意思。】
林澄抱着腿,陷入沉思。首先他對這個程遠沒有印象,一點印象都沒有,不過聽這個名字也不舒服,像是被蛇繞這小腿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啃一口的可怖。
【林澄:吵的什麽?】
【葉時:沒聽清,兩個人都不是好人,狗咬狗一嘴毛。對了,我媽跟我說,你便宜爹要過生日了,估計要讓你回家作秀。】
【林澄:那我可以不回去嗎?】
林澄可不想回去,他現如今腦袋空空,回去也是被欺負的份。
葉時遲遲沒回,看樣子是有事耽擱了。林澄放下手機,正好節目放到池叢出場,林澄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池叢是個天生喜劇人,節目效果直接拉滿,他一出場彈幕便開始笑。
“池崽,你演戲有上綜藝一半的活力,也不用在路演的時候被導演嫌棄了。”
“笑死我了,池崽是怎麽做到從起床一直諧星到出發的。”
“池叢的粉絲太好笑了吧,最想問的問題為什麽會是「能不能多多練習唱歌」。”
“娛樂圈粉絲揭短第一人。”
池叢無辜的表情被節目組做成了大頭表情包,放在屏幕一旁,引發衆多粉絲沖進微博讨要表情包。
林澄是倒數第二位出場的,第一個鏡頭就是林澄睡眼惺忪開門的模樣。
“節目組單獨給他上濾鏡了吧!”
“皮膚白得不像話,就是看着身體不太好,血管都看得見了。”
“我記得之前某論壇起過高樓嘲諷他醜,如今一看,是某些人眼睛帶了變醜濾鏡吧。”
林澄很受用地眯起眼,他自動過濾那些懷疑他提前起床化妝的彈幕,眼裏只有誇他好看的話。
那些不好的話,在林澄收拾東西的時候争先恐後地冒了出來,有人說他做作,有人說他裝,彈幕刷得快,他死忠粉不多,怼也怼不過來。
離開家之前的彈幕數量巅峰是鏡頭發現虞遲暄衣服的時候,彈幕簡直要沖破屏幕了。
“分手後我還穿着前男友的衣服??”
“警告林澄:不要硬蹭前男友熱度!”
“笑死,家裏有件前任的衣服忘記扔多大事啊。”
鏡頭裏林澄給自己找好了臺階,這會兒的林澄才想起,那件衣服他壓根沒還,紀青拿走以後他就忘了。想到這他額角冒汗,給紀青撥去了電話。
“喂,紀青,之前上節目讓你還的虞遲暄的衣服,你還了嗎?”
“啊,林哥,我還了,虞遲暄的助理後面來過一趟,我把衣服給他了。”
還好紀青的回答沒讓他失望,他不靠譜,助理還是靠譜的。
“不過他助理來一趟就走了,不知道把衣服交到虞老師手上沒有。”
林澄:……
他有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問到衣服後,屏幕上出現了畫外音:“那林老師,到底有沒有把衣服還給虞老師呢?”
接下來是虞遲暄在本節目的首次亮相,同時出鏡的還有一個話筒:“您好虞老師,請問一下,您知道林老師分手以後帶走了您的衣服嗎?”
采訪背景是熟悉的山林背景,應當是節目開始錄制的時候采訪的。
虞遲暄眉毛輕挑,似乎對主持人的提問很疑惑,他回道:“什麽衣服?”
主持人解釋一番,虞遲暄恍然大悟道:“我不知道,我沒收到林老師的衣服。”
林澄無語極了,這樣剪輯明顯在暗示他不願歸還衣服,顯得他像個變态一樣。
這段插曲過去,彈幕的風向也被帶偏了,除了讓他不要蹭熱度的,其餘的人都在熱切讨論他提分手是為什麽,虞遲暄為什麽遲遲不回應。
這都是節目組在車上提出的問題,能極大滿足吃瓜群衆的吃瓜欲望。果不其然,坐上車,主持人提出第一個問題是不是想蹭熱度”的時候,彈幕已經吵開鍋了,節目組很恰到好處地插入一段30s的廣告,給吃瓜群衆一個讨論的時間。
“我猜林澄不想挨罵了。”
“抱走小虞不約。”
“彈幕能不能不控評,微博不夠你們舞的?”
“你們沒吃論壇的瓜嗎,就是那個說頂流不願意分手的瓜。”
30s結束以後,林澄的回答惹得彈幕笑成一團。
“天才,笑死我了,你問我是不是蹭熱度,我告訴你我光明正大蹭熱度。”
“林老師已經懂了綜藝的玩法,不要臉就對了。”
“還要說以虞老師的胸懷,不會介意,哈哈哈簡直堵死了虞遲暄反擊的路。”
“以前你給其他人蹭熱度都不介意,今天我也要蹭一波,不虧!”
林澄捂住眼睛,不想再看彈幕,他當時怎麽沒覺得羞恥呢。
虞遲暄今晚的打算本來是停掉工作回家看節目的,但程遠突然打來電話要和他一同吃飯。
和程遠做的交易已經走到末尾,沒有結束,他還是得老老實實去赴約。
程遠找了個會員制的餐廳,有包房,以免産生不必要的麻煩。
“阿虞,坐吧,吃點什麽?”程遠坐着給他倒茶,姿态放松。
“不用了,有什麽事你說吧。”虞遲暄急着回去看節目,沒有和程遠慢慢暢談的想法。
“你好像違背了我們的協議。”程遠仍然是一副笑着的模樣,好像什麽事都崩不碎他的面具。
“啊?”虞遲暄不解。
“我們的協議裏,明确規定過,你不能同我親愛的弟弟示好,一點都不可以。”程遠不慌不忙從背後掏出一份紙質文件。
虞遲暄嗤笑一聲,他并沒有坐下,站得筆直,譏諷道:“那然後呢?”
程遠眼眸明亮,有導演誇獎他是電視劇裏走出來的翩翩公子,自帶氣質,他倒也不急,收回文件,又拿出一個U盤,放輕了聲音繼續說道:“你說,要是我把這段記錄放出去,我的好弟弟還能繼續在娛樂圈開開心心演戲嗎?”
虞遲暄不語。
這不妨礙程遠繼續往下說:“我知道,阿澄要離開對你打擊很大,所以你覺得,是你的心情比較重要,還是我弟弟的未來更重要?”
虞遲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你倒是試試,你看是你先放出這段記錄,還是你們程家先退出桐安的上流圈。”
程遠:“你這是反過來要挾我嗎?”
虞遲暄:“你要是識相點,就收了好處把嘴牢牢閉上,要是讓我知道你私底下搞什麽小動作,明年的今天桐安不會再有一個姓程的家族。”
說完這話虞遲暄就打開門準備離開,不願再多廢話。
程遠在背後叫住他:“阿虞,我和阿澄長這麽像,你不考慮一下我嗎?”
虞遲暄倚着門,譏諷道:“你也配和哥哥比,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早點把那些東西都删了。”
程遠輕笑一聲:“倘若我不呢?”
虞遲暄也笑了起來:“哥哥演不了戲還有我,程家要是垮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說罷他轉身直接離開了,目光和在一旁的葉時短暫接觸,他沒多想,徑直朝大門離去。
林澄早把彈幕關了,整個采訪他早看過了,後面對他越發不利,避免被罵得睡不着,他直接選擇當鴕鳥。
卿燃偶爾會撿一點彈幕裏的好話跟他講,安慰他還是有鐵粉維護他的,搞得林澄更加愧疚了,人家都是粉絲跟着愛豆一起飛,他倒好,帶着粉絲一起挨罵,還不如沒有粉絲呢。
七個人的采訪就花去了半個多小時,正式進入正片時池叢終于完成了工作,咋咋呼呼地開了語音,他似乎還在保姆車上,背後還有隊友的聲音。
“怎麽樣,我剛拿到手機,彈幕有沒有人誇我帥?”池叢對自己的美貌很有自知之明,開門見山地詢問。
“她們問你,為什麽你粉絲會催你練歌?”卿燃毫不留情地拆臺。
“因為那天商演的時候,我開麥破音了,然後好多人嘲諷我是花瓶。”池叢唉聲嘆氣,提着這事他心頭一陣郁結。
“沒關系,敢開麥就是勝利,穩定性我們再練。”池叢那邊有隊友安慰他。
“謝謝隊長!話說林澄,有人罵你嗎?”池叢又哪壺不開提哪壺。
電話這頭的兩個人,電話那頭的一車隊友齊齊陷入沉默,大家不約而同地對池叢的話表示無語。
池叢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麽,他趕緊打補丁:“沒事林澄,等節目全部放完,我不信還有人罵你!”
這話林澄不否認,節目還沒開始時節目組努力想營造的氣氛就是他林澄來這個節目,是為了挽回失敗的戀愛,或者是來蹭熱度。
前者他已經承認了,雖然是被逼無奈的承認:要是虞遲暄不來,他也沒得熱度蹭啊。
至于後者,只要節目全盤放出,哪怕是惡剪,也不可能把那麽多素材剪成他對虞遲暄還餘情未了,反過來還差不多。
想到這林澄也對節目失去了興趣。雖說藝人的工作就是為別人帶來快樂,做自己在圈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他仍然不想被節目組拿來做劇本工具人。
“我有點困,先去睡覺了。”林澄準備退出語音去看葉時給他發的劇本了。
“好。”卿燃也跟着一起退了。
林澄并沒有困意,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再看這個節目。他去節目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甚至能夠接受節目組為了捧虞遲暄的人設而把他當工具人,他沒想到的是,節目組這個劇本,更像是在捧他,這背後沒有虞遲暄的授意是不可能的。
那虞遲暄圖什麽呢?節目播出後勢必有粉絲脫粉,還有吃瓜群衆嘲諷,就只為了讓他能夠乘着節目東風,一炮而紅嗎?
林澄想不通,也不敢去問別人。
第二天一早,周奕打電話吵醒了酣睡的林澄。他昨晚想不明白事情就起床看劇本,困意襲來時他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林澄,有代言找你,你接不接?”周奕做事一向風風火火,有事便直奔主題。
“我還在做夢嗎?”林澄眼睛都沒睜開,下意識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周奕:“八點了,做什麽夢,有個十八線的洗發水品牌找你,你要接我就給你應下。”
林澄這才從床上坐起來,他掐了一把自己,痛得龇牙咧嘴,難以置信地問道:“我怎麽突然有代言了?”
林澄語氣裏的疑惑做不得假,似乎是真不知道。周奕反問他:“你昨晚沒看節目?”
“我看了一點。”林澄老老實實回答,他昨晚上床以後沒再看過手機,對于節目播出後的效果全然不知。
“簡單點說,你小火了,昨晚前三十熱搜你占了八個,有同行打電話問我怎麽這麽舍得,給你這個糊咖買八個熱搜。”周奕語速極快,還好林澄睡得還行,腦子能跟着轉。
“我火了不是應該的嗎?”虞遲暄下場親自捧他,還在節目裏放話要追他,他哪怕是個素人也紅了。
“所以你接嗎?”周奕懶得跟他廢話,林澄剛火了個苗頭,一大堆商務接憧而至,她忙着做總結。
“接。”
挂斷周奕的電話,林澄打開手機開始查看周奕說的八個熱搜。
周奕才舍不得花錢給他買熱搜,主要也是公司不願意花錢,前排熱搜貴,還容易被路人提問“怎麽幾十個評論都能上熱搜?”
昨晚的狂歡過後,現在熱搜前排只剩下了幾個比較有爆點的話題,比如挂在首位的#虞遲暄放話要追求林澄#,林澄猶豫一陣,還是點了進去。
當事人微博是虞遲暄轉發的節目組微博。節目正片的末尾,就是虞遲暄放話要追林老師,節目組特意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問號做懸念。
虞遲暄轉發時還帶發了一句:那就要看林老師心夠不夠狠了。
林澄心挺軟的,他要是再狠點就要在互聯網網友面前辱罵虞遲暄了。
但他心狠不狠不重要,林澄下床洗臉,準備迎接等會兒必定前來的葉時。
這個微博踩的雷點不是他的,他吃了節目組的紅利,哪怕是當工具人的紅利,也不能端着碗罵娘,但葉時可以,顧谷也可以。
林澄坐在沙發上啃油條的時候,葉時正對着顧谷發表自己對虞遲暄這個卑鄙小人的看法:“顧谷,你能不能學着點,你看虞遲暄,在節目上整點花言巧語,黏着林澄不走,就讓林澄産生了「他對我好」的錯覺。”
顧谷賠着笑,他來看林澄純粹是來送早餐順便看看昨晚互聯網狂歡以後林澄的狀态,先如今看着,林澄本人沒什麽問題,有問題的葉時,他似乎被虞遲暄的微博點炸了。
“他有什麽資格追你啊,林澄,你就是太單純,這叫什麽好,這要叫對你好,我對你就是再造之恩了!”葉時一大早就被氣得不輕。
本來他今天還準備去和靈魂好友導演繼續進行讨論的,結果被推送虞遲暄相關的微博,氣得他早飯都沒吃就跑來訓林澄了。
“你說得對,你別氣了,我這不是沒答應嗎?”林澄喝了口豆漿,咽下嘴裏的食物,讨好地說道。
“你前幾天都為他說話了!”葉時猛地湊近林澄,眼神如炬,烤的林澄靈魂都在顫抖,“你不會是想起來以前的事了吧,還是只想起虞遲暄對你好的那些事?”
林澄搖搖頭:“我要是想起那些事,現在就不是他說要追我,而是我們倆官宣在一塊了。”
那晚虞遲暄開車專門給他談吉他的事他決心壓在心底不管了,小鹿再怎麽撞也撞不開鎖好的心門,等到撞累了,他也不用在提心吊膽害怕自己把小鹿放出去了。
葉時不置可否,虞遲暄做個人的時候還是正常人,他怕的就是林澄選擇性回想起某些事。當初他專門詢問過醫生,醫生說這是有可能很有可能的。
“我們去見我的新朋友吧!”發洩完怒火,葉時拉着林澄和顧谷,準備同他倆介紹自己的新朋友。
林澄左右沒事做,談商務也要時間,顧谷忙完了手頭的事,也空閑了下來。三人并行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坐車。
俗話說,你越怕什麽,就越會發生什麽,比如林澄一直很害怕虞遲暄來找他時遇上葉時。
不知道虞遲暄怎麽進來的,也不知道虞遲暄怎麽拿到他的樓棟號的,三個人一出電梯,就看見虞遲暄靠在自己的車上。
9點鐘,上班族已經打完卡了,車庫基本沒什麽人,虞遲暄只帶了口罩,不知道什麽時候燙的藍紫色頭發格外引人注目。
“你來幹什麽?”葉時把林澄護在身後,提防地看着他。
“我追我哥哥,我不得每天來送花嗎?”
虞遲暄變戲法似的從背後變出一捧玫瑰,火紅的顏色燒得林澄眼睛疼。
“你追林澄?”葉時像是聽見什麽笑話一般,突然笑了起來。
“嗯,我追哥哥。”虞遲暄直勾勾地望着林澄,捧着玫瑰走了過來。
顧谷也走了出來,他把林澄擋在身後,寬大的身材完全擋住了林澄的視線,同樣也擋住了虞遲暄盯林澄的眼神。
“別惡心我,你要真喜歡他當初就不會做那些事。”葉時像老鷹捉小雞裏的老母雞,攤開翅膀保護自己的小雞仔,林澄就是他要保護的雞仔。
“嗯,你說得對,我知道我錯了。”虞遲暄語氣低微,好似真的在認錯。
林澄看不見虞遲暄的表情,但從他對虞遲暄那一星半點的了解來看,虞遲暄這認錯絕對是不誠懇,甚至帶着戲谑的。
果不其然,葉時被惹怒了:“你這個認錯,是在惡心我還是惡心林澄,你要是真的知錯了,能過來找林澄?我要是你,我這會兒就徹底消失在林澄的世界裏。”
虞遲暄苦惱地說:“可是我太喜歡哥哥了,我離不開他。”
林澄:……
他總覺得虞遲暄是在故意激怒葉時,虞遲暄在他面前還是正常的。
葉時氣急了,他一把奪過虞遲暄手上的玫瑰,摔到地上。捧花被摔壞了,還有被摔出來的花朵,有的花瓣碎了,躺在地上,可憐極了。
虞遲暄也不氣,他隔着顧谷同林澄賣慘:“哥哥,你看我送你的花壞了。”
那語氣特別可憐,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似乎葉時對他做了特別過分的事。
葉時一大早就被虞遲暄惹了個連環氣,這會兒話都說不圓了。
他會罵傻逼,也會罵渣男,但是渣男變成綠茶,他就不會罵了。
他下意識地不想讓林澄來參與他和虞遲暄的罵仗,在此之前,他從未贏過任何一次對峙,每一次,林澄都會勸他“阿虞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性格有點惡劣,你可不可以忍忍”,這一忍,一直忍到現在。
林澄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明白,自己不能次次躲在葉時的背後。
這事因他而起,解決也需要他來。他從顧谷身後繞出來,小心地撿起地上的捧花,将那些摔出來的玫瑰插了回去,動作小心輕緩。
虞遲暄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勝券在握。
等到把地上的花瓣收拾好以後,林澄捧着花遞還給他:“拿着。”
虞遲暄乖乖地接過捧花,絲毫沒有剛剛的嚣張。
林澄深吸一口氣,車庫裏汽油的味道刺鼻,剛剛懷裏待過的玫瑰香氣沖淡了這味道。
他語氣篤定地說:“虞老師,請問您可以不要再糾纏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