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二案(罪惡深淵)28
書包挺重, 但賀言昭拎在手裏倒是也拿出了幾分氣?勢。
平日裏看着和和氣?氣?的?一個人,這時候抱着滿滿敵意待人,魏其琛卻是也瞧了個新鮮。
吃過早飯後還沒來得及拿紙巾擦擦手, 就被人裝滿一肚子怨氣給拽出了二樓餐廳, 賀言昭氣憤不已。
“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走哪兒都能遇見她,就算是虛情假意, 老公死了也得在家傷心幾天吧。”
魏其琛笑, 他舉着手機說,“走吧, 前方八百米買票坐大巴車進山。”
賀言昭一拉書包帶子,“進山還要坐大巴?”
“嗯。”魏其琛應聲,“這裏好幾個進山口, 看你坐到什麽地方下車。”
“當然是從最近的?地方進山了呀。”賀言昭信心滿滿,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完全忘記自己身上還負重了十來斤的事情。
于是兩個人挑了最近也是離山頂最遠的?進山口,載人大巴車一共也才花費了十二塊錢,拿了門票,過了閘機, 賀言昭就快步蹦到最前頭去伸手擁抱大自然, 順便還深深吸上一口氣, 随後驚喜大喊。
“哇,這裏的?空氣也太清新了吧!”
山門口驗票的工作人員查過魏其琛的?門票後,便伸手遞給他一張山內路線圖, 上山的路總共有兩條, 一號線平緩長達三十公裏,二號線略陡峭長達二十公裏,魏其琛正在糾結賀言昭這樣的登山新手适合走哪條路的?時候, 那孩子便又蹦到了自己身邊來問。
“魏隊你在看什麽?”
“路線圖。”手裏還捏着單子,魏其琛一時拿不定主意,幹脆主動開口去問賀言昭,“一號線和二號線,你想走哪條?”
“這兩條路有?區別嗎?”賀言昭探頭過來問。
“一號線三十公裏,二號線二十公裏,一號線路比較緩,二號線路比較陡,可能走着會費力些?。”
“這不?是還有?三號線嗎?三號線才十公裏,我們走三號線吧。”
“....................”魏其琛愣了愣,随後咬住自己的?牙齒半晌才說,“三號線是車道。”
今天一早就能看出天氣?很好,太陽早早的冒了頭,微風中裹挾着絲絲暖意,山間的空氣猛吸一口便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魏其琛還是考慮到賀言昭的體力問題,于是選擇了路程略短的二號線,想着就算稍微陡峭幾分,至少在腳程上有?個縮短十公裏的?距離,這樣就算賀言昭走到一半走不動,自己也能想想辦法把他給弄上去。
剛剛進山的時候還有?遇到一行?十餘個人說笑結伴,結果走到後半段,由着各自步伐頻率有?別,衆人便也就漸漸分離開來。
賀言昭起初精神頭十足,背着書包跑的?比魏其琛還快,一會兒撿些紅彤彤的果子,一會兒摘些?形狀漂亮的樹葉,東西收拾的齊齊整整,看這勢頭像是恨不得把山給背回去似得。
魏其琛勻速跟随其後,腳步不緊不慢,只要賀言昭的身影在他視線之內,他便也不?會去攔着對方因為欣喜好奇而雀躍的?腳步與心情。
本來想着拿這大包挫挫這孩子的?銳氣?,哪曉得他背着跑的?還挺快。
魏其琛正欣慰點頭,結果這念頭剛出來不到半小時,賀言昭整個人就焉了。
“怎麽?”魏其琛大步邁上這一段路的?最後一節階梯,他看着滿頭大汗,氣?喘籲籲,連包帶人一塊兒躺在休息亭的?賀言昭問,“累了?”
“我不?累,我喘口氣。”賀言昭仍是嘴硬,“魏隊你也來坐坐吧。”
“我去買瓶水。”魏其琛說。
“別買了。”賀言昭一伸手,“我包裏有?,你自己來拿。”
魏其琛看看賀言昭,再回頭瞧一眼自己身後那家山間小賣部,雖然這種景區內水和零食的?售價會比市區內高出一些?,可魏其琛是寧願多出這個錢,也不?願意像賀言昭那樣賣這個力。
于是遲疑不?過兩秒,魏其琛便走到賀言昭的身邊去,他伸手從那近十來斤的大包裏翻水喝。
賀言昭整個人累到脫力。
“魏隊,你看看你能吃多少你就吃多少,你多拿些東西出去,我一會兒還能少背點。”
魏其琛看了一眼賀言昭,“我只想喝口水。”
“啊?你走了這麽久一點都不累嗎?肚子不?餓嗎?我包裏還有?巧克力,魏隊你能不能找出來給我吃一塊兒。”
巧克力倒是一整盒,魏其琛伸手沒掏幾下就把東西給翻了出來,仔細撕下包裝紙,然後塞了一塊兒進賀言昭的嘴裏。
賀言昭用舌頭攪了攪,巧克力在舌尖化開?,一股濃郁的?香氣?直沖鼻腔,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後說,“甜。”
“還吃嗎?”魏其琛問。
賀言昭說,“再來一塊兒。”
于是魏其琛再喂給了賀言昭一塊兒,他問,“還能起來走路嗎?”
“我再休息十分鐘就好。”
“書包給我背吧。”
本來上山之前就下定決心要給這油鹽不?進,好賴不?聽的小朋友弄點吃點兒苦頭,結果現在看着人往這地方一躺,魏其琛又鬼使神差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也許是負重十來斤登山對自己而言并不算什麽,又或許是因為剛剛喂巧克力的?時候,賀言昭的舌尖鬼使神差的劃過自己的?指腹,那溫軟濕糯的觸感,直撩撥的人心神大亂,魏其琛收手都來不及,便瞧見賀言昭砸吧着嘴說上一句,“好甜。”
霎時間的口幹舌燥被自己強按而下,魏其琛再灌了兩大口水進肚。
“魏隊,昨天沒聽你的?話真?是我最大的失誤。”
認錯倒是認的?挺快,本來昨天那麽勸人家也不?聽的時候,魏其琛還當這是個什麽倔牛性子,誰知道他賀言昭也就是嘴上逞逞強。
“我以為這山就純粹是座山呢,山上什麽東西都沒有?必須得自己帶,結果誰知道這路上還有?這麽多賣東西的地方,雖然景區裏的?水貴是貴了點吧,但咱能省多少麻煩不是,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我還琢磨呢,魏隊他這人什麽也不?帶,明天渴了餓了,求着我也絕對不給他東西吃。”
魏其琛失笑,“你小子心還挺狠。”
“魏隊我錯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這東西我也不?求你全給我背上去,咱倆對半分一下,一人拿一半,水和零食都歸你,其他的?還是我自己背。”
“吃的?東西多嗎?”
“也不?是特別多,就四瓶水和雞爪辣條,其他全是巧克力,專門拿着補充體力用。”
魏其琛确認一下包裏的?東西,他拿了袋子把零食全給篩出來,然後拽着賀言昭起身的時候直接把輕巧方便的?便利袋遞給了對方,自己則是将書包給背在了身上。
賀言昭不太好意思的?想要伸手去搶,“不?用了魏隊,重的?東西還是給我拿吧。”
魏其琛側身躲開賀言昭伸過來的手,“你先別管東西了,還是先考慮考慮怎麽能不給我添麻煩自己走上山去。”
賀言昭說,“我能上山。”
魏其琛從衣兜裏掏出那張路線圖,他伸手示意賀言昭過來,“你來,看,我們已經出發一個半小時了,山頂在這個地方,我們在這個地方,從地圖上的?長度來說,我們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距離,而你現在的體力透支已經很嚴重。”
“我體力,其實也還行?。”賀言昭小聲辯解,“不?過魏隊,你怎麽知道我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這有?什麽不?知道的??看到這個亭子沒有,就是我們現在站的?這個地方。”
“啊!”賀言昭确認了頭頂涼亭匾額的?名字後,再看了魏其琛手裏拿着的?路線圖标記,他絕望哀嚎一聲,“我們走了這麽遠的?路怎麽在地圖上才這麽點兒啊。”
“路程算的?是長度不?是階梯。”
“那明明也走了很遠。”
“行?了,走吧。”魏其琛把路線圖折起來放回衣兜裏,“累了就說話,我們路上也需要适當的?休息。”
腿腳已經覺得有?幾分酸麻,好在身上最重的?東西被魏其琛拿走,手裏雖然拎了幾瓶水,但如何也比那麽個重包扛在身上來的舒服。
賀言昭一手按着自己的?膝蓋,拖着兩條腿只想不給魏其琛添麻煩,可誰曉得人家三步兩步的就走了好大一段兒,而自己卻還在這臺階中央磨叽。
“慢慢走,不?着急。”
魏其琛走的快,上去一段兒便又站住了等人,他看賀言昭慢吞吞的?模樣倒沒有催促,畢竟二號線這臺階陡,一眼又望不?到頭,确實對不常登山且體力不?支的人來講的?确會略有幾分崩潰,于是自己找了塊兒幹淨的?石頭坐下等人。
要放平日裏有?這空閑時間,魏其琛一定會摸一枝煙出來點上,不?過這山林裏禁火,于是他也只能四下張望着欣賞一下風景。
賀言昭好不?容易踏上這一段路程的?最後一階臺階,正彎腰按着膝蓋‘呼呼’喘氣?的?時候,魏其琛本是看着這人在笑,結果目光無意一瞟也不?曉得是看到了什麽東西,面色突變随後猛地站起了身來。
賀言昭問,“魏隊,怎麽了?”
魏其琛伸手指着山下一方土臺,“你看那裏是什麽。”
“哪裏?”賀言昭轉了轉腦袋,“一團舊衣服?”
“那是個小孩兒。”魏其琛皺眉,他快速脫掉自己肩上的?書包扔在地上,“你馬上給秦安打?電話,我下去看看。”
“魏隊。”賀言昭伸手去攔,“沒有防護措施太危險了,還是等有?人來了你再下去吧,而且就算那是個孩子,現在也沒有生命體征了。”
這是站在一個專業法醫角度說出來的話,魏其琛本來很着急,結果腳下突然一頓。
賀言昭說,“你看他穿的是小花襖,而現在已經五月份,沒有孩子會穿那麽厚的?衣服,再加上落葉蓄起那麽厚的?幾層,這孩子被遺棄在這處至少有?三五個月了。”
作者有話要說:說了寫60w就是60w,一個字也不會少。
新的案件開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