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二案(罪惡深淵)24
“對。”魏其琛點頭, “那你也見過受害人的原配夫人,你覺得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獨立,自信, 大方, 還很..........很美麗。”
“如果你是嫌疑人,你在見到受害人原配夫人時, 會産生什麽樣的心情?”
“嗯.........”賀言昭托住自己的下巴認真思考,他說, “會覺得是自己比不過的人。”
“可是你能從她的手裏搶走一個男人。”魏其琛偏過頭去笑, “甚至這個男人也許會在你面前百般貶低她, 諷刺她, 污蔑她,讓你錯覺自己處處勝人一籌, 甚至一門心思認為自己才是這段感情中的勝利者。”
“所以嫌疑人在産生這種心理錯覺後, 再與受害人原配正面交鋒,心理落差會非常大。”
“沒錯,還記得我們去找阿樂主播嗎?”
“記得。”賀言昭稍顯幾分興奮,他伸手去抓住魏其琛的袖口, “阿樂主播說這位姐姐以前只是來直播間聊聊天, 後來突然就給他砸錢,而在砸錢的這段時間內, 嫌疑人也同樣出現在了直播間內, 她們兩個像是賭着氣的在對砸,可是嫌疑人砸不過受害人原配, 畢竟人家出手就是七十萬,這太打擊人了。”
魏其琛滿意點頭,“為什麽說打擊人。”
“因為她們是情敵啊, 自己不管在哪個方面都差人家一大截,這當然打擊人了,對受害人來說唯一能贏過受害人原配的一點,也許就是來自受害人本身給她的愛,可是在自己表露出想上位的心情後,并未得到回應,甚至可能被人敷衍或嚴詞拒絕,他們或許發生了不愉快,又或許相安無事只是吃了頓飯。”
“也許是幡然醒悟,也許是被恨意沖昏頭腦。”
“所以她有預謀的在受害人水杯裏加入帶有安眠成分的藥物,待人睡着之後,拿抱枕掩面至人窒息死亡。”
“人死之後将屍體裝入編織袋內,再拖進廚房裏掩藏。”
“嫌疑人只是想讓受害人死,她并沒有做任何隐藏自己罪行的行為,這一點能說明她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不管是在殺人前,還是殺人後,她只是想要結束這樣的生活,結束這樣折磨自己的生活,只要殺掉那個人,所有一切造成自己痛苦的源頭就将不複存在。”
“很聰明嘛。”魏其琛笑着望了賀言昭一眼,他說,“只要用心想,仔細分析,這案子其實也并不難的,對嗎?”
“都是魏隊提點的好。”賀言昭得了表揚,自是有幾分抑制不住的得意,他回到副駕駛位坐好,“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說怎麽會有真在直播間裏就能豪擲七十萬的人。”
“壕擲七十萬的人當然也是有。”魏其琛說,“富二代敗家子,這種人多的是,不過受害人原配在和我們接觸之後,我排除了對方是這種盲目消費的性格,她确實有錢,但她也确實有頭腦,是個聰明的女人,只是她在面對自己丈夫出軌對象時過分冷靜自持了些,頗有幾分運籌帷幄,天下盡在我手的淡然。”
“正常情況下,像她這樣驕傲又自信的女人,得知丈夫背叛一定會嚴詞要求離婚,或者狠狠教訓第三者,可是她什麽都沒做,對丈夫的出軌視而不見,就算面上提出過幾次離婚,可是對方不到場,她也就作罷,這裏就很奇怪,如果她真的想離婚,不管是通過律師還是法院,她都不可能離不掉,而且在第三者反複進行短信辱罵的過程中,她也一點反應都沒有,這确實太反常,我覺得一個正常人都做不到這個地步。”
“太冷靜了對嗎?”
“對。”賀言昭開心的不得了,“原來是這樣子,說清楚之後就覺得所有邏輯都通順了。”
“只要有一個清晰的邏輯線就不會太難。”
“心理學還挺有意思的。”
“像我這樣只懂個皮毛會覺得很有意思,不過再往深層裏研究就很難了。”魏其琛說,“我家裏有一些心理學相關方面的書,你有興趣的話可以拿幾本回去看,我還有一個朋友,他大學就是專門研究的犯罪心理學,如果有不懂的你可以向他請教。”
稍有些不好意思,賀言昭低着頭,“我就,看着玩兒,不必麻煩人家還來給我解惑了吧。”
“喜歡就學,不懂就問,這有什麽好麻煩的,新人的臉皮就得厚,我以前剛來市局的時候就天天擰着我們隊的老隊長,什麽都問,問的他煩了也要問,總之你得給我講明白,不然這事兒沒完。”
賀言昭聽樂了,“他不罵你嗎?”
“罵也得問吶,有時候我倆還吵呢!”
“那你這人可真讨厭。”
魏其琛笑着,“讨厭歸讨厭,可他退休的時候還是伸手把我往上推了一把,這說明什麽?”
賀言昭搖頭,“因為你好學嗎?”
“因為在這個過程之中,不管是上司下屬,還是老師學生,他們都希望我們可以盡快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如果你今天因為困難,因為麻煩,甚至因為害怕挨罵所以學烏龜縮着腦袋一動也不動,躲在暗不見光的地方蒙頭做個透明人,那你永遠都學不會東西,也永遠都不會受人重視,很多成就都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而努力背後又要付出多少,這都是你自己才知道的事情,別人看不到,也不想去了解,你看秦安現在怕挨罵瞧見我都繞路走,可我以前一天挨的罵比他一個月都多。”
“老隊長這麽厲害嗎?”
賀言昭以為魏其琛這樣的脾氣就已經夠差了。
“他脾氣還挺好吧。”魏其琛摸摸下巴,“可能是我太欠罵了。”
賀言昭沒忍住笑了一聲,“我知道了,那麻煩魏隊把您朋友的名片推給我,我一會兒就回去加他。”
“行,晚上去我那拿書,不過我這的書借了可都得還啊,好幾本絕版的呢!弄髒弄壞弄丢都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賠償。”
“我會好好保管的。”
賀言昭說。
案子進展到這一步也就沒什麽可再忙的,只要等陸小圓那邊整理好證物後就可以提起公訴流程,正好今天又是周五,魏其琛一踏入刑偵隊辦公室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輕松氛圍。
秦安跑上前來問,“魏隊,明天大家是不是可以不加班了呀?”
兩個案子前後腳擠在一塊兒,大家連軸轉了這麽久确實也有些吃不消,魏其琛這麽一個鋼鐵狂人,前幾日都稍覺幾分心有餘而力不足,更別說其他人,連續一個多月天天加班還不放假,現在好不容易結案,自然都想回家洗澡再好好睡個懶覺。
“周末大家都好好休息。”魏其琛點頭說,“今天下午下班就都回吧。”
“耶!”整齊劃一的歡呼聲,因為知道魏其琛最煩有人扔的資料滿天飛,所以辦公室的組員們都只激動的拿手瘋狂拍桌子,“謝謝老板。”
“周末不準離開漳州市,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一旦有緊急情況.....................”
衆人再次異口同聲的回應,“一個小時之內趕回市局集合。”
“嗯。”魏其琛點頭,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位後坐下,“有特殊情況的提前請假。”
秦安跟上前去,他興奮的差點兒沒原地起蹦,“太他媽不容易了,我現在放個周末都有放國慶長假的感覺。”
“你有這高興的功夫,不如先祈禱一下周末別再出什麽事兒。”
“呸呸呸,魏隊您別烏鴉嘴,這一天天太平盛世的,哪來那麽多刑事案件。”
“檔案室那麽多陳年舊案你壓着準備以後放博物館?”
“這不是,上次那案子正查着突然來新事兒了嗎?”秦安笑嘻嘻的湊在魏其琛身邊說,“您放心,下周一我一定把檔案室裏的卷宗全部翻出來曬一曬太陽。”
“那你今天下午做什麽?”
“嗐,我這,我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我下午就想趴在我那張小桌子上好好休息一會兒。”
這時候倒是難得的體貼,魏其琛說,“行了,去休息吧。”
“我這話還沒說完呢!”
“三分鐘之內說不清楚你明天就過來加班。”
“诶诶诶,別介呀!”秦安忙按住魏其琛的手說,“是這樣的,咱媽,不是想請您去咱家吃個飯嗎?”
“咱媽?”
“對,咱媽。”秦安說的認真,“她最近新認了個幹女兒,剛剛大學畢業,二十三歲,膚白貌美氣質佳,人還特別崇拜做刑警的,咱媽這不是正好想到您還單身,就打算從中撮合撮合,湊樁美事兒,魏隊您看您周末要是沒有其他安排,要不順路來咱家吃個飯?這事兒成不成的先另說,主要是來吃頓飯。”
魏其琛一記冷眼甩給秦安,這種情況廢話都不用多說,只瞪住對方的眼睛,再看看自己被人按在桌面上的手臂,秦安便頗慫的松開了自己的爪子背去身後。
“魏隊您看,您要沒事兒.................”
“我有事兒。”魏其琛說,“周末爬山。”
“爬山?”
秦安怪叫出聲。
陸小圓正好從這處路過來遞資料,她伸手拍拍秦安的肩膀,随即語重心長的說,“轉告阿姨放棄吧,魏隊他是真要去爬山,就算你們把妹子介紹給他,他也同樣會帶着妹子一塊兒去爬山,而且只準上不準下,你媽媽要是不想被人姑娘罵,勸她趁早打消給魏隊介紹對象的念頭,別問我怎麽知道的。”
秦安苦着臉,他鬥膽再多問一句,“魏隊您真要爬山?”
魏其琛一臉壞笑的點頭,“要一起去嗎?”
“不不不。”秦安慌忙拒絕三連,“我可不去,我好不容易放個假,我得在家昏睡兩天才能把這幾天的耗費的元神都給補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身體原因,需住院三周,沒辦法保持日更,這是最後的存稿,很抱歉。
一旦恢複會立刻回來更新的。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