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白輕鴻:有很多啊,例如獅子、老虎、狼……
柯荊:我都能做到的事還要你舉例?
白輕鴻:你做不到的!
柯荊一扭頭,表示不想再和這個欺軟怕硬的喪屍皇說話。
克洛維爾目光寵溺地看着柯荊的小動作,覺得比在玄天鏡中看到的有趣多了,能夠随時觸摸到他,把他擁入懷中,而不是一個冰冷的鏡面,能夠聽見他的聲音,看清他的眼神,能夠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存在……能夠和他在一起。
柯荊感到魔王陛下的視線一直跟着自己,如影随形。對于這種類似癡漢的行為,柯荊表示簡直太有失你魔王陛下的身份了好嗎!我又不是土豪掉在地上的腎六,一直看也不會飛到你手裏!
心煩意亂的柯荊目光亂飄,一眼看到了放在一邊的圍棋,心裏突然冒上來了個計策。
哼!叫你摸我!叫你看我!
柯荊往克洛維爾那挪近了點,看着魔王陛下瞬間亮了一點的眼睛,朝他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看我不虐死你!
拿起棋盤放到軟榻中間,又把一盒棋子放到對面,柯荊滿意地點點頭,問道:“會玩圍棋嗎?”
克洛維爾在玄天鏡中看柯荊玩過幾次,十分明白圍棋的行棋規則。知道這是柯荊少數的幾個愛好之一,他特別願意陪心上人玩。
“會。”
“能陪我下兩局嗎?”
克洛維爾比柯荊高很多,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睫毛在眼底打下的陰影,筆挺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嘴唇。真可愛,他想。
魔王陛下心裏被柯荊萌的發顫,想說陪你下多少局都行,結果到了嗓子裏,就吐出一個字:“好。”
柯荊擡頭朝他露出一個非常燦爛明媚的笑容:“那麽,就開始了。”
結果不言而喻。
魔王陛下第一局只撐了五分鐘。
柯荊故作驚訝,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沒事,你剛才肯定是發揮失常。”
魔王陛下順勢拉住肩上的手,攥在手心,感受着手心裏的溫暖,心情愉快地說:“嗯,我們再來一局。”
柯荊僵着臉收回自己的小手,心裏呵呵,看看不好好虐你是不行了啊~
仿佛真的是克洛維爾第一局發揮失常了,第二局他們一子一子地下着,居然半個小時都沒見着勝負的端倪。
在旁邊觀棋的穆子奇和白輕鴻一開始也不明白為什麽柯荊的水平突然下降了這麽多,在看了一會後,終于恍然大悟,默默地在心裏給魔王陛下點了一排蠟。
克洛維爾落下一子。
“這步--”柯荊皺眉,仿佛很苦惱,“你走得很妙。”
克洛維爾沒有說話,默默地把一杯熱茶移到柯荊手邊。
“不過--”柯荊頓了頓,順手拿起手邊的茶小口小口地喝,思索片刻,突地眼睛一亮,快準狠地落下一枚棋子。
擡頭微笑:“真是不好意思,我又贏了呢。”
這下萎了吧。柯荊心裏得意,對手一子從劣勢逆襲為大獲全勝,吓死你了吧。
克洛維爾點點頭,“嗯,柯荊很厲害。”
反應好平淡。柯荊期待的眼神一下子暗下來,這不合理!他狐疑道:“你該不是一直在讓着我?”
雖然在圍棋上比自己強的還沒遇到過,但是他畢竟不是人,要是特別強逗自己玩什麽的也不是不可能。
這柯荊可就冤枉魔王陛下了。柯荊棋藝那是真的很強,克洛維爾棋藝那是真的一般。之所以反應平淡,一是他本來就是想親近柯荊對輸贏不在乎,二是他偷窺柯荊這麽多年早就知道柯荊有多強。
克洛維爾微微傾過身,伸手揉了揉柯荊的黑發,道:“沒有,我知道柯荊下棋很強。”所以就不驚訝了。
克洛維爾的體溫偏低,微涼的手指從柯荊頭上拿下時故意擦過他的臉頰,堪堪從唇角劃過,觸感光滑溫暖,十分美好。
他漫不經心地用指尖撫過自己的嘴唇,目光一直低低地落在柯荊抿緊的唇上。
柯荊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惱怒道:“不要揉我的頭,長不高了你負責啊?!”
“嗯,我負責。”
清冷無波的聲音染上一層說不明道不清的味道,讓柯荊本能地感到不能再進行這個話題,不然不知道會歪樓到什麽奇怪的方向去。
不過……柯荊看了眼假寐的穆子奇和一直看窗外風景的白輕鴻,想着魔王陛下出場這麽酷炫,應該也沒想藏着身份,就直接問了。
“魔王陛下為什麽會到這個世界?”說起來我家在魔界的話,說不定他是真是我家鄰居。
一個魔界被幽冥河劃成兩半,一個東方一個西方,如果這也還算家挨着的話,那麽魔王陛下就是整個東方魔界的鄰居了。
克洛維爾微微皺眉,糾正道:“不要叫我魔王陛下,叫我維爾。”
好的!就等你自爆姓名呢,魔王陛下這麽階級的稱呼我一點也不想叫。反正早就忘記你叫啥這種事我是不會說的!
柯荊從善如流,“那好吧,維爾,為什麽你會來這?”
在西方魔界只有至死不渝的愛人才有資格叫魔的昵稱,克洛維爾終于從觊觎已久的心上人口中聽到了自己的昵稱,頓時心髒像被細小的電流擊中,一向堅硬的心軟的不成樣子。
他直直地凝視着少年面帶疑惑的臉,銀藍的眼睛仿佛蒙了白霧,褪去了令人驚心的冷光,變得柔和溫情。
他輕聲道:“來找你。”
柯荊覺得克洛維爾的眼睛非常非常的美,看呆了一秒,迅速回過神,挑眉驚訝道:“找我幹什麽?”
“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的柯荊真是白得阿曾都不忍直視!
下個世界一定要讓他十分機智!
☆、江湖有位柯半仙十
此話一出,不禁柯荊頭腦像被鐘敲了一陣,“咚--”的腦中空白,連車中的裝聾作啞的兩人也不禁擡眼看過來。
穆子奇心中冒出一股無名的怒火,袖中的手緊緊握住,微長的指甲掐着手心,他努力壓住浮動的心情,無聲地冷笑,人面禽獸!
白輕鴻心裏很糾結,小惡魔和小天使在激烈交戰中。
小惡魔:魔王告白了,有他陪着柯荊,你就能回去陪杞明哥哥了。所以你要幫助魔王讓柯荊早日接受他!
小天使:不行!不行!杞明哥哥說過,魔王就是個偷窺狂戀童癖!柯荊落到他手裏絕對沒有好下場。你要保護他。
小惡魔:哎呀~你看魔王的眼神多麽溫柔,他這麽愛柯荊,怎麽會傷害他呢?
小天使:這只是他的僞裝,等到只有他和柯荊兩個人的時候,他就會做出醬醬釀釀的事情!
小惡魔:你傻啊,早點把柯荊嫁出去……你的杞明哥哥不就只關心你一個了嗎~
小天使:說的也是--不行,杞明哥哥會生氣的!
小惡魔:你不說誰又知道呢,你只要裝裝樣子,反正他是高冷的魔王陛下,你又打不過他只能無能為力了~
小天使:你說的對,早點和杞明哥哥相親相愛才是正事!
堅定內心的白輕鴻輕飄飄地瞥了眼柯荊和魔王陛下,就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轉頭……又望風景去了。
柯荊表情空白了一瞬,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他不死心地試探道:“維爾你剛才有說話嗎?”
克洛維爾看着柯荊不可思議的表情,眼神微暗,雖然知道此刻柯荊對自己一點情愛的意思都沒有,他們見面相處的時間如果不算柯荊忘記的那幾天,一共加起來也沒有一天,但是柯荊這樣直白地表現出不能接受的樣子,還是讓他有點不開心。
但來日方長,只要柯荊一直在自己眼前,眼睛裏只有他一人,他等得起。
“我說--”
柯荊睜大眼睛,略略有些緊張。心裏暗暗祈禱,不要說出毀我三觀的話……不要說出毀我三觀的話……
“我想和你一起旅行。”克洛維爾認真道:“我難得有假期,想和你一起到處走走。”
柯荊松了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小聲吐槽:“知道你是高冷魔王,但是說話也不要說的這麽簡潔,會讓人誤會的好嗎!”
克洛維爾低頭看着柯荊微動的嘴唇,眼中一道暗光劃過,“柯荊。”
“幹嘛--啊--”馬車不知撞到了什麽,猛然晃了一下,柯荊一個沒坐穩直直地朝對面倒過去,啪的一聲倒到克洛維爾的懷裏。
然後非常狗血地與魔王陛下來了個嘴對嘴。
柯荊眨了眨眼,有些呆滞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東西……好奇怪的口感。
他稍稍凝聚了眼神,視線就撞進一片銀藍色的汪洋,裏面有一個少年的臉,疑惑的瞪着眼挑着眉,是……他自己。
卧槽不要告訴勞資嘴上的東西是魔王陛下的血(尊)盆(貴)大(香)口(唇)!
柯荊風中淩亂地錯開臉,雙手撐在克洛維爾的胸膛上,準備一躍而起(?)坐得越遠越好!他手腕一用力--然後馬車咣當一晃……他又撲倒在魔王陛下的胸膛。
克洛維爾眼中含着一閃而過的笑意,修長的胳膊直接攬過柯荊的腰,讓他穩穩地趴在自己身上。感覺身上的人不老實地掙紮,他貼着柯荊的耳朵低聲道:“不要亂動。”
溫熱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耳垂,炙熱的手掌貼在腰間,柯荊頓時僵住,企圖讓自己脫離尴尬境地的雙手竟然有些發軟。
于是他就安安分分地躺在魔王陛下的寬厚胸膛上了--怎麽可能!
柯荊無聲地呵呵兩聲,把擱在腰上的大手用力掰開,在馬車再晃一下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起身,閃電般地抓住車廂內的護欄,待身子穩定不倒,才心有餘悸地長長呼了口氣。
他略略有些尴尬地朝克洛維爾笑了笑,道:“不要意思,剛才沒坐穩。”
克洛維爾撫了撫嘴唇,也不說話,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魔王陛下一向冷淡的眼神亮的驚人,讓柯荊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機感。這種要吃人的眼神……是怪我不小心啃了他的嘴?他默默猜測,說起來這絕對不是我的錯,都是駕車的暗衛大哥技術太差!--穆少主還不把這個沒用的東西拉回去回爐重造!
門外駕車的暗衛打了個噴嚏,顧及到自己的形象沒好意思揉鼻子,只是看了看天,豔陽高照,沒起風啊?
柯荊暗自思索了半天,然後字句斟酌地開口:“我們都是男的。”所以嘴碰嘴什麽的就不要太在意了。
“我很健康,一點病都沒有。”所以絕對不會有什麽傳染病通過口水傳給你。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還是魔王。”所以這點小事就不要計較了吧。
說完柯荊就十分不要臉地故意賣萌,睜大帶着霧氣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神情高深莫測的魔王陛下。
克洛維爾雖然完全不知道柯荊要表達什麽,但是還是被他可憐的小表情萌得一塌糊塗,手指暗自搓了搓,還是忍不住想擡手摸摸他的頭。
魔王陛下的手剛擡就被無知愚蠢的人類打斷了。
暗衛的聲音高高響起:“少主,已經快到昆侖派的正門口了。”
穆子奇一路上冷眼旁觀柯荊和克洛維爾的互動,不發一言,仿佛十分疲憊地假寐。
此刻到了昆侖,他才擡眼看着克洛維爾和柯荊,微微扯動唇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在下和柯半仙此行的目的地便是昆侖派,不知閣下--”
克洛維爾冷聲答道:“和你們一起。”
穆子奇聞言也不作其他疑問,仿佛早就知道他會這麽回答。只是神色冷淡地說:“到了昆侖正門,按照規矩我們都要步行了。”
克洛維爾冷眼瞥了他一眼,推開車門,伸手拉着柯荊下了車。
不要……我的保镖!掙紮無力的柯半仙跌跌撞撞地被拖下車,迫不得已只能給白輕鴻一個‘快救我’的眼神。
白輕鴻:剛才柯荊有看我嗎?我怎麽沒看見。
魔王陛下非常高貴冷豔地拉着柯小荊向昆侖派的大門走去。
向昆侖派的大門走去。
大門走去。
走去。
去。
守門的昆侖弟子一眼掃到來人的英俊面孔,頓時呆如木雞,兩只眼珠子轉都不轉一下地盯着高大修長的青年。
你以為昆侖弟子是被魔王陛下那光輝籠罩帥破天際的臉迷住了嗎?
實際上他們是被驚吓滴!他們打死也想不到傳說中殺人如麻冷血無情手段殘酷的大魔頭他居然長得這麽帥--啊不,他居然直接來昆侖派的老巢!
!!!昆侖派守門弟子只覺五雷轟頂眼前發黑。
年輕的少年從來沒發現自己的心理素質這麽好,他非常非常鎮定地從袖中掏出一卷紙展開,果然……連幻想一下自己記性不好認錯人了都不行嗎!
少年手指顫抖地摸上腰間刀柄,低聲對師弟道:“快去禀報掌門和師叔!”
師弟驚恐地望了克洛維爾一眼,發現他沒有注意自己,立刻拔腿就跑,連輕功都忘了用。
“不要輕舉妄動。”年齡最大的師兄握住刀柄,低聲傳音。
衆人紛紛握緊刀柄,雖然心裏害怕的要命,但還是努力集中注意力,關注大魔頭的一舉一動。
柯荊看着不遠處的幾個守門弟子,感覺他們的狀态有些奇怪,怎麽說呢--就好像身嬌體弱的少女看到了兇狠的強X犯。
柯荊大大地上前一步,剛想打聲招呼,只見幾個昆侖少年一把抽出長刀,反手一揮,刀尖直指克洛維爾和自己。
鋼鐵的刀面冷光一閃,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這是怎麽回事?柯荊沒想到是魔王陛下惹的禍,還以為江湖恩怨是人家要找飛羽閣的麻煩,回頭疑惑地看着穆子奇。
穆子奇微微一笑,看着克洛維爾,眼中的質疑不容忽視:“這要問閣下--是怎麽回事了?”
其實克洛維爾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身份尊貴武力爆表,哪裏記得自己曾經随手殺過or重傷的無能小人,就算偶爾有人沒直接被灰飛煙滅還能在臨死前自報家門說什麽XX派不會放過你之類的,魔王陛下也完全不會留一點心思去記的。最主要的是--他來這個世界就是找柯荊培養感情好等他能力穩定直接把人娶到家,怎麽會關心這些江湖瑣事?!
他連自己現在被幾大門派聯合通緝還不知道呢╮(╯▽╰)╭
當時穆子奇一眼看到克洛維爾,只覺得眼熟,一時沒想起來從哪見過,此刻見到昆侖弟子如此反應,腦中閃電般地閃現過上官明給他看過的畫像,就知道此人居然是各大門派聯合追殺的魔頭。
沒見過克洛維爾出手之前,穆子奇還能立刻找理由和他抹幹關系,同時把柯荊搶過來,但是見過他那已經不是武功可以比拟的殺傷力,穆子奇就知道哪怕武林高手盡出,恐怕也難以動他分毫,此刻若是與他翻臉,自己估計就和秦穆言一樣直接碎成泥了。
不管如何,柯荊還在他手裏,自己與他絕脫不了關系。
穆子奇暗自捏了捏毫無知覺的小腿,看着柯荊的背影,一向帶着溫和笑意的眼中沉靜無波。
站在武林的對立面……嗎?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我很好奇,大家認為凡曾的曾是zeng呢?還是ceng呢?
☆、江湖有位柯半仙十一
“幾位少俠,你們不解釋下這是幹什麽?”柯荊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昆侖弟子心神緊張,突然聽見他說話,握刀的手心吓出一手冷汗,差點讓玄鐵的重刀從手中滑掉。
“大大……膽魔頭!你你……你意欲何何……”
“意欲何為。”柯荊聽他斷斷續續口齒不清,直接幫他接上,不過--魔頭是怎麽回事?自己現在的身份難道不是江湖神算柯半仙?
昆侖弟子見魔頭身邊的俊秀少年一臉疑惑天真地看着自己,當下心裏一橫,勉強厲聲喝道:“你可知你身邊的是什麽人?”
柯荊擡頭看了眼克洛維爾線條淩厲完美的側臉,又轉頭去看說話的昆侖弟子,表示他非常知道,魔王陛下--酷帥狂霸拽的魔界之主嘛~
“他……他就是七大門派聯合追殺的殺人魔頭--藍鬼!”
“藍,藍鬼?”
“一雙銀藍色的眼睛,以及如同鬼魅的殺人手法與行蹤。”穆子奇适時出聲道,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克洛維爾,“原來閣下就是大名鼎鼎的藍鬼,在下竟現在才想起。”
柯荊一個沒忍住非常不道德地笑出聲,他走了兩步,與克洛維爾面對面,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帶着赤/裸/裸的揶揄,在克洛維爾面無表情的帥臉和銀藍的眸子看了又看。
“藍鬼……一點也不貼切,叫藍魔還差不多。魔王陛下,是不是?”
克洛維爾無可奈何地揉揉他的頭,“說了要叫我維爾。”
白輕鴻看着這兩人又不分場合地秀恩愛,內心各種羨慕嫉妒恨。非常幹脆利落地上前一步打斷他們:“柯荊,我們不是來找柯叔叔他們的嗎?”所以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柯荊點頭,略略思索了會,知道正在被滿江湖追殺的魔王陛下不可能放自己單獨和穆子奇去找父母,但是穆子奇是江湖中人和殺人魔頭混在一起,就別想讓昆侖派掃地工陳莫問給他煉藥了,那麽就只有這樣了。
他悄悄對穆子奇道:“等下,我們裝作不認識。你去找陳莫問,我去找髓玉,找到之後我會讓輕鴻悄悄給你送去。懂?”
穆子奇沒想到平時一根筋的少年居然會這麽機智,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于是白輕鴻快步走到柯荊身後,穆子奇幾人則後退幾步在一旁見機行事。
幾道身影迅速從遠方掠來,如同草原的鷹隼迅猛而靈動,只是一瞬息的功夫就到了昆侖派的正門。
這是七大門派的最強高手,其中包括江湖上久負盛名的第一高手昆侖掌門。
說時遲那時快,一眨眼間幾大武林高手就到了昆侖正門前,各派弟子也漸漸從遠方顯現身影。
只是一個照面,他們便揮手讓弟子們退下,各自抽出武器,氣沉丹田,虎視眈眈地盯着克洛維爾。
“魔頭!還不束手就擒!”
一聲厲喝夾雜着雄渾的內力襲來,如同雷霆轟響,當場內力低的各派弟子只覺耳邊一陣轟鳴,氣血翻湧。
待稍作調息,衆人定睛一看,昆侖派掌門已執烏金寶刀,立于衆人之前,刀鋒直指魔頭。
幾位高手紛紛屏息凝神,只待魔頭稍有動作,便一擁而上,殺他個措手不及!
柯荊也不禁被着嚴肅緊繃的氣氛所感染,沒有了之前悠閑看戲的心情,轉換為嚴肅看戲的心情!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真人版武林高手對決!
那麽在這萬衆矚目高手盡出的時刻,魔王陛下會怎麽解決呢?
全場人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冷酷的殺人魔頭藍鬼,只見他微微低頭看着身邊的短發少年問:“我們要去哪?”
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柯荊覺得自己的嚴肅緊張本來就像快被吹爆的氣球,現在被他用針一紮,什麽嚴肅緊張全跑光了。不過轉念一想,魔王陛下叼炸天,一向都只有天神啊無敵勇士啊之類的才能匹敵,江湖高手武功再好也妥妥的只有被虐的份,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好嗎!
但是在場的高手們他不知道啊!
擅長暗器的高手神不知鬼不覺地發出數枚帶着劇毒的暗器,夕陽之下衆人只見己方這邊銀光一閃,還不知是什麽東西,就聽見一陣叮叮當當的脆響。
暗器!在離魔頭三尺之外,所有帶着雄厚內力的暗器如同撞上透明的銅牆鐵壁,生生地停下飛行的軌跡,稀裏嘩啦地落了一地。
高手們內心驚駭不已,面面相觑,視線交接,紛紛下定決心哪怕用盡畢生絕學也要将此人斬殺于此!
這是偷襲吧?柯荊翻了個白眼,名門正派玩暗器就算了,玩偷襲還在這麽多人眼前,這是妥妥地招黑呢。他環顧四周,果然那些各派高手臉都黑了。
其實人家臉黑完全不是因為這件事,人家是看到了魔王陛下強大武力的冰山一角心裏捉急啊!
就在這氣氛緊繃劍拔弩張的時刻--
柯荊從懷裏掏出一卷地圖,展開,指尖一指,對克洛維爾道:“就是這裏。”
與此同時江湖最強的三人--昆侖掌門、軒轅夏禹掌門與逍遙派首徒一襲而上,三股雄渾內力破空而去!
除了克洛維爾、柯荊和白輕鴻,所有人都心神緊繃地看着這一幕。
就在雙方距離不及三米之時,衆人陡然間失去了注視的焦點,眼前一片白光閃過,耳邊只聽見“砰”的一聲,沒有任何打鬥的聲音。
待他們恢複視力時,眼前的景象竟慘烈得讓這些看慣腥風血雨的老江湖一個字也說不出。
那魔頭已不知所蹤,在他瞬間消失前,他送給這些江湖名門一場紛紛揚揚的血雨。
由三個武林至強血肉之軀化作的雨。
此次武林大會尚未展開,便已結束。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傾盡全武林之力也不可能傷那人分毫。
此後的無數日夜每每想到當日昆侖門前的那一幕,這些江湖豪傑武林驕子無不心神震蕩恐懼不已,生怕這猶如鬼魅般飄忽不定的魔頭,哪天想起了自己彈指間被戮取了性命。
這就是凡人。
坐在輪椅上的俊美青年腦中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穆子奇神情冷淡地看着臉色蒼白神不附體的武林衆人,一時竟心生倦怠,他閉了閉眼,低聲吩咐:“推我去後山。”
那麽魔王陛下、柯半仙和喪屍皇他們去了哪裏呢?
克洛維爾在空間産生異動的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他閃電般地抱住身邊的少年,幾乎是同一時間啓動精神閥,企圖直接跟蹤柯荊的靈魂軌跡。
然而即使他是魔王,也不可能單方面與柯荊進行精神對接。
實際上無論是主源人間還是天界或東西魔界,都不可能有人可以直接與柯荊進行精神對接。
克洛維爾還保持着擁抱的姿勢,然而胸前已是空空蕩蕩,柯荊就這樣在他的懷裏消失。上一秒少年的體溫還通過手心傳到他的身體,下一秒他的眼前就已是一片虛空。
白輕鴻以為克洛維爾會憤怒會大發雷霆,已經暗暗調動異能,以防被遷怒。
克洛維爾沒有。
他的臉色十分平靜,然而冷寂的瞳孔裏凝聚着噬人的風暴,仿佛掀起狂風駭浪的大海。整個人的氣息十分危險且微妙,就像一只伴侶抛棄的兇獸。
在柯荊的能力穩定之前,這只兇獸只能追逐。
作者有話要說: 穆子奇是非、常、重、要的男配,後面還會出現的。
柯小荊又開啓了新地圖,大家不妨猜猜看下個世界是什麽樣的時空?
猜對有加更哦
PS:下個世界是阿曾比較喜歡的一個世界呢。
☆、縱橫星際and逃生之路一
時至如今,柯荊覺得自己已經可以非常淡定了。
狹小的房間,金屬牆壁泛着白色的冷光,雖然沒有看到燈在哪,整個房間卻亮如白晝。
房間裏只有兩張沙發和一張床,床上有三個人端端正正地坐着,兩女一男。
他們三個的外貌秀美精致,身材嬌弱易推倒,一個少女是金發看起來像西方人,另外一男一女深棕色的頭發長得像東方人。
他們正在幹一件柯荊非常熟悉的事--召喚筆仙!
下一秒,這三個人齊齊睜開了雙眼。
“啊--!”金發少女尖叫,“你是誰?”
吓到嬌柔的妹子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沒有辦法。柯荊無奈地聳聳肩,眨眨眼,努力擺出最真誠的表情,道:“你們好。我沒有惡意,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在這,一覺醒來就--”
等下!柯荊忽然意識到自己嘴巴裏吐出不是中文,而是從未聽過的語言!
難道說我在不知不覺間又掌握什麽新技能嗎?
少年少女一直緊緊盯着他,柯荊全身上下被三個人看了幾遍,确認他身上沒有帶武器後,才稍稍放松。
“你是Beta?”棕發少年忽略柯荊身上不符合畫風的古裝,一雙清澈的黑瞳停在他俊秀的臉上,問,“還是用了混淆劑的Omega?”
Beta?Omega?柯荊有些疑惑,雖然在少年說完的一瞬間就知道了答案,但是完全不理解這兩個詞指什麽意思,看着這三個人,他靈光一閃,瞬間猜到了意思。
應該是指長得像人類但其實不是人的物種,例如高級喪屍、妖精之類的。
柯荊微微一笑,搖頭道:“我是人類。”
少年張了張嘴,驚訝地看着柯荊:“不,我知道你是人類。我想問的是你的性別。”
卧槽!柯荊頓時怒了,他承認自己沒有體育健将那樣man,但是他絕對沒有一眼看上去讓人分不清性別啊好嗎!
他惡狠狠地看着少年,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我、是、男、的。”
少年被他突然猙獰的表情吓了一跳,連連搖頭:“我……我--”
“咣當--!”
突然傳來的巨響讓四個人齊齊扭頭朝門口看去。
只見電弧環繞的長刀從門縫插/進來,碰到門內的身份識別器,狠狠一劈門瞬間打開。
一個十分高大健壯的男人提着合金長刀,大步跨入房間。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三個人和沙發邊的柯荊。
“喲,瞧我發現了什麽--”男人揚眉,帶上惡意滿滿的笑容,“三個Omega和一個--beta。”
少年少女們在男人進門的那一刻,臉色就瞬間蒼白,表情驚恐,幾乎說不出話來。
“把他們帶出去!”
幾個黑衣男人拿着電磁槍從門外進來,他們粗魯地一把把人從床上拖下來,拽着往門外走。
“不,不--”金發少女流着眼淚,劇烈掙紮。
黑衣男人二話不說,直接拿槍托狠狠地往她後腦勺一砸,絲毫沒有憐香惜玉,只是一下就見了血。
金發少女痛苦地‘啊’了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黑衣男人冷笑一聲,把金發少女扛着肩上,往大廳走。
棕發少女本來也想反抗,見同伴遭到如此殘酷的待遇,頓時吓得面色如土,一點不敢掙紮地任由黑衣男人拖走。
發號施令的高大男人滿意地點頭,等三個omega都被拖出這狹小的房間,兇狠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到還在牆角的柯荊身上。
看着握着電弧合金刀的男人向自己走近,柯荊非常識時務地舉起雙手,甚至帶着真誠的微笑:“我投降,我自己走,不用你拉。”
男人咧嘴一笑,用惡狼看小羊羔的神情看着柯荊,“別想玩什麽花招,否則老子現在就斃了你。快走!”說着用刀背狠狠打了一下柯荊的背。
好……好痛!柯荊感覺脊背火辣辣的痛,破皮的那片皮膚和衣服摩擦,疼的他眼淚都快出來了。雖然在古代的時候就知道他的身體受傷會快速痊愈,但至少也要兩個小時。
如此粗魯!如此殘暴!如此冷血!看來果然是犯罪分子了。
犯罪分子挾持了全飛船的人,一百多人擠在用于用餐的大廳,臉色肅殺的黑衣人拿着火力很猛的電磁槍,用黑黝黝的槍口對着人群。
這些人非富即貴,都是銀河系各個帝國和聯盟舉重若輕的人物。他們随身攜帶的護衛早就被兇殘的犯罪分子槍殺,連武器裝備也被卸除。體能強大的alpha被上了電弧钛合金手铐,太陽穴還抵着冰冷的槍口,完全沒有機會動作。beta也被一群兇狠高大的alpha拿槍圍着,只能屈辱地蹲在地上。
只有飛船上僅有的三個omega以及身材嬌弱易推倒(?)的柯荊受到了優待,沒被铐上也沒人用槍杆指着必須蹲在地上,除了暈過去的金發少女躺在地上,其他人渾身顫抖可憐兮兮地靠着牆角。
這完全不能怪這些銀河系權貴的護衛太挫,也不能怪這防禦和火力堪比帝國軍艦的飛船太差,只能說他們運氣太差,敵人太強。
這是銀河系赫赫有名的星際海盜曼陀羅,在五大帝國三大聯盟的罪犯通緝榜上均排到了A級,要知道通緝榜的最高等級也就S級。
曼陀羅的首領曾經是銀河系排名第二羅蘭羅曼帝國的帝國上将,反叛後逃出紫荊星系,一直在太陽系及伽馬星系蟄伏,不到八十年就集合了各星系的高級犯罪分子,發展壯大,成為星際海盜裏數一數二的存在。
這次擄劫飛船只有一個目的,截殺羅蘭羅曼的帝國第一繼承人--皇子西塞羅。
全副武裝的星際海盜用紅外身份識別器對大廳的人群進行掃描,少數極力不願合作的直接打暈,扯過左臂掃描皮膚裏的身份芯片。
所有alpha都被确認了身份,無一不是銀河系下各大星系的權貴或軍部高層。
但是竟然沒有西塞羅!
“首領,沒有西塞羅。”
被稱為首領的男人帶着半邊黑色面具,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和神色,只是露出的下颌弧線十分淩厲冷硬,渾身萦繞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首領微微點頭,深藍的瞳孔沒有一絲不悅,目光掃到牆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