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驚呆了,行嗎?
☆、驚呆了,行嗎?
蘇寒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夢見自己在這座大宅裏生活的點點滴滴,他在花園中散步,他在涼亭中彈琴,他小的時候會看哥哥練劍,興致好的時候也會跟着比劃兩下,他還夢見了公主,公主喜歡他,經常來雲府小住,他可以說是看着她長大的,從一個可愛的小女孩長成美麗的少女。
那一天崇明開心的告訴他父皇終于答應讓他做驸馬了,崇明是真的很開心,而他卻面無表情轉身就走,蘇寒終于知道為什麽崇明見了他又高興又謹慎,他也終于知道雲鴻章為什麽會那麽說了,因為雲錦書根本就不想娶崇明公主。
夢中,雲錦書簡單的收拾了東西,準備趁着出門的機會離開雲家,卻不想遭了毒手,跌入湍急的水流中,之後的故事就是蘇寒的故事了。
夢的結尾是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笑着對他說,你終于回來了,孩子!
蘇寒知道那一定是雲老爺。
蘇寒醒來的時候覺得仿佛過了一生那麽長,黃粱一夢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已經是黃昏了,屋裏很昏暗,翠兒在外屋聽見動靜進來查看,見他醒了便招呼小丫頭點起了燈。
翠兒服侍他穿衣,蘇寒想要拒絕,卻見翠兒輕輕搖了搖頭。
“少爺,今時不同往日,您得習慣被人服侍才行!”翠兒輕聲道。
蘇寒終于接受了現實,任由翠兒幫他更衣,收拾,他終于成了名副其實的富家少爺,卻在這一刻開始懷念以前的日子了,在溪山村的時候很窮,但每一天都很簡單。
蘇寒更完衣,一只精致的瓷盅便被捧了上來,是杏仁酪,翠兒說這是他原來最喜歡喝的。
蘇寒喝了一口,溫熱的杏仁酪柔滑細膩,清甜的恰到好處,此時已經是初秋,汾城又不在南方,廚房自然不會傻的再給少爺準備冰鎮的杏仁酪,只是蘇寒想起翠兒之前的話有些想喝。
蘇寒喝完杏仁酪,翠兒又奉上清水讓他漱口,蘇寒想起了紅樓夢裏林黛玉第一次去賈府吃飯的情景,如今自己便成了沒見過世面的林黛玉,劉姥姥。
蘇寒正想着,便有小厮進來請他,說是晚宴已經準備好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翠兒揮揮手讓他出去,很有種大丫鬟的風範。
“少爺,咱們過去?”翠兒轉頭請示。
“好。”蘇寒點點頭,想着吃飯就真的要吃飯了,只怕今晚的宴席比賈府的宴席規矩又不知多了多少。
擺宴的地方在風華樓,風華樓前是一處小湖泊,當年雲老爺就是看重這裏的風景才把府邸擴建到這裏,蘇寒對這樓有印象,他在夢裏見到過,下雨的時候雲錦書就喜歡泛舟湖上,煮煮茶,畫畫畫,典型的享受主義。
風華樓有三層,擺宴的地方也在三層,整個風華樓燈火通明卻是難得的安靜,他到的時候大家都已經落座了,還好都是家裏人,林羽自然是坐在首座,他身邊還留着一個空位,見到蘇寒就招手讓他過去,崇明公主見他來了有些激動,但終于沒說什麽。
一張大桌子只有六個人,雲鴻章崇明公主自是不必說,讓蘇寒驚訝的是寧宣的侍衛竟然也能入座,心裏不禁更加好奇。
“臣依稀記得太子殿下喜歡安靜,便沒有安排歌舞節目。”雲鴻章恭敬道。
“如此甚好,這裏沒有外人,大家都不必拘束。”印澤點點頭,對雲鴻章的安排表示滿意。
雲鴻章點點頭,向管家示意可以上菜了,管家向站在一邊侍候的丫鬟示意,幾乎是頃刻之間端着菜品的丫鬟們就十分有序的進入房間,恭敬的将菜品放在桌上後又迅速的從一側離開,上桌的菜自有專門負責檢驗整理的丫鬟,蘇寒大體估算了一下,百十道菜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上完了,中途沒有發出一絲聲音,蘇寒看着滿桌精致的菜肴忍不住想吐舌頭,別說吃過,好多菜精致的都看不出是什麽原料做的,再看碗筷,也是清一色精致的銀器,林羽用的更是雕刻精美的象牙餐具。
蘇寒咂舌,這要是放到現代可都是無價之寶啊!
“錦書的表情怎麽這麽怪異啊?!”寧宣就坐在蘇寒左手,見他這樣忍不住打趣他。
“沒見過,驚呆了,行嗎?”蘇寒一急,真話就脫口而出了,說完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哈哈,想不到錦書失憶之後倒是如此率真!”寧宣沒想到他這麽直接,忍不住笑了起來,現在的雲錦書和過去的雲錦書簡直是判若兩人。
“寧宣!”印澤輕斥道。
“臣失禮了,還望太子,驸馬,錦書莫怪!”寧宣這話說的沒什麽誠意,但這件事算是揭過去了。
印澤在桌子的掩蓋下靜靜的握住了蘇寒的手,輕輕捏了捏,蘇寒忍不住轉頭看他,見他面目依舊,眉梢眼角都帶着暖意,不禁安心下來。
開席之後,自有丫鬟們負責布菜,又都是家裏人,不大拘謹,蘇寒倒也沒再出什麽狀況。
正餐過後,丫鬟們把剩下的菜肴撤了下去,又端上幾十道點心來,每人面前還有兩道甜品,其中一道是杏仁豆腐,另一道蘇寒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只知道好吃的很,穿越來之前吃過的那些所謂的宮廷點心和這個相比根本無法同日而語,只是這麽多菜和點心就他們六個人吃實在是太浪費了,要不然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呢。
不過蘇寒堅信,一旦林羽登基必然不會如此,這樣想着又開心了不少。
大家又說了會話,其實主要是寧宣在說,雲鴻章附和,林羽偶爾說幾句,這些談話看似沒什麽內容,但又似乎絕不僅僅是表面的意思,蘇寒突然有種來到了大人世界的感覺。
林羽現在的身份是太子,而蘇寒是雲家的小少爺,自然要恪守禮節,住在一起是不可能了,更不用說一起睡了。
蘇寒一個人躺在雕花的沉香木大床上,蓋着柔軟的錦緞,翻來覆去睡不着,起身想要走動走動,剛下床,外屋夜值的丫鬟就端着燭臺進來請示,問他有什麽需要,蘇寒擺擺手讓她下去,無趣的躺回床上,看來豪門少爺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