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沒想到馬文才來的這麽快,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勸說爹娘的,還真的同意了,已經定親了,現在自己算是他的未婚妻了。
馬文才站在女子閣樓上,看見心心念念的人,今天她穿着一身湖藍,長裙迤地,發長及腰,清麗婉約,還是熟悉的笑容。
杜子純還是将荷包繡好了,什麽鴛鴦、蝴蝶都繡不出來,就在荷包上面繡了名字。
“哝,給你,你不是想要嗎?”伸出手遞過去一個藍色的荷包。
馬文才自從定下親也是喜不自勝,再加上剛剛封了官,真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歡喜極了,看着荷包上的字,阿純!
“這是給我的,真好看,我會一直帶着它的。”拿着荷包鄭重承諾。
“那就好!”帶着這個荷包,看看還有哪個姑娘不長眼!這是我的人了,杜子純霸氣的想。
“阿純,我現在是五品尚書曹郎,我以後會成為真正的大将軍。”他會風風光光八擡大轎來娶她!
少年得意,意氣風發,再配上他俊朗的模樣到真是顧盼生輝。
杜子純點點頭,“好,我相信你會成為大将軍的,但是止戰為戈,你拿起武器變得強大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保護家園。對你的兵,平民百姓多點仁慈可以嗎?”她着實擔心馬文才的性子,他有時候他太狠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馬文才清楚知道她的性子,和善溫柔,她不會喜歡殺戮的,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好好照顧自己。”
“我知道。”
杜子純在家裏安心待嫁,完成古時候臨嫁女子需要完成的一切瑣碎工作,不時與馬文才書信往來。
祝英臺也來過信,講她與梁山伯也一直在通信,梁山伯在積極的治水救濟災民,果然是他會做的事情!
不過多日都沒有收到什麽信件了。
杜慕風看着自家的妹妹,居然一副女孩子的嬌羞,搖搖頭嘆息,“真是女大不中留了!就想着那個馬文才了是吧!”
“你在說什麽呀!哥!”這杜慕風最近老是跑過來找事,終于知道舍不得自己了吧!
“小姐,有你的信!”
“謝謝福叔!”杜子純接過信開心的道了聲謝,立即就打開了。杜慕風好奇的湊近看寫了些什麽?
“子純,求助,山伯私用軍糧赈災被告上朝廷,馬文才奉旨圍剿茂縣,重兵圍城,山伯岌岌可危。”越念就越低沉下來。
杜子純放下信看向自己的哥哥,杜慕風見狀搖搖頭,“強搶軍糧是大罪,死罪!馬文才并沒有做錯什麽!”
“可是哥哥,你見過梁山伯他不是這種不知輕重的人,他有治水大才,又一心造福百姓,不管如何同窗三載我不能見死不救,真好也見見我的未婚夫!”杜子純已經做好了盤算!這一趟她是去定了,立刻開始收拾東西。
杜慕風怎麽能同意這個年頭兵荒馬亂的,冷下臉,“不行!我可以幫你去書院讀書,可現在世道不太平我不會允許我唯一的妹妹離開家,去那麽遠的地方。”
杜慕風極少這麽嚴厲的說過什麽,他一向都是寵着她任她玩鬧的。
杜子純停了動作,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真的很擔心,擔心她的那些朋友,馬文才的性子,狠起來怕是不會顧忌之前的情誼。
杜慕風看着她低落的樣子,也說不出什麽,搖搖頭還是離離開了!有些事情他是不能縱着她的!
杜子純是不可能聽話的當天晚上留了書,騙過門口的家丁就離開了家。
縱馬疾馳在過道上,實在是忍不住掉眼淚,她知道哥哥若是真的想攔着就會通知家丁了,可是他什麽都沒做,他又一次寵着自己,放自己離開。哥哥對不起!
“山伯,這該如何是好,馬文才他一直圍城,沒有糧食百姓會餓死的。”祝英臺知道梁山伯的困境偷偷離開家,與王大人聯合起來來幫助梁山伯。
梁山伯搖搖頭,現在他也想不出什麽好主意,只能安慰說,“你不是在離家之前給子純寫信求助了嗎?子純是馬文才的未婚妻,她的話馬文才會聽的。只是,我們總在麻煩她。”
祝英臺想到子純點點頭,“是啊,總是在麻煩她,她一定回來的,她一向最是仗義!”子純,你可要快點來啊!
杜子純一路還是順利的到達了茂縣,看見兵卒倒了一片,歪七扭八,這是怎麽了?
“杜小姐?”馬統見到杜子純喜出望外,少爺一定會很高興的。
“馬統,你穿軍裝看起來還不錯,這些人怎麽回事?”杜子純将疑惑問出口。
馬統立刻收了笑臉,擔憂地說,“杜小姐,現在這裏在鬧鼠疫,少爺已經病倒了!”
“鼠疫,他病了,你快帶我去!”來不及什麽寒暄,她想盡快看見他,立刻奔跑起來。馬統也疾跑起來,“杜小姐,這裏。”
杜子純進了營帳,直到走進才看見他的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不禁放低了聲音,“文才,你還好吧!”
馬文才聽見熟悉的眼睛睜開眼睛,看見思念的人,支撐着坐起身,杜子純立刻扶着他,他看起來太虛弱了。
馬文才嘶啞着開口,“阿純!”他是太過想念出現幻覺了,還是真的。杜子純點點頭,“我在!”
想起自己此時身體狀況,又急切的推開,慌亂道,“別靠近我,這病會傳染的,你走,走呀。”
“我不,你讓我走我就走,那我多沒有面子啊!馬文才,剛見面你就兇我嗎?啊?”杜子純也有些委屈,她怎麽可能不管不顧的離開。
馬文才立刻搖了搖頭,緩下聲音勸道,“阿純,你聽我的趕緊離開這裏,別染上病!聽話!”柔下了聲音,完全是在懇求!
杜子純才不理睬,“我不聽你的,我又不是你的兵我憑什麽聽你的。”
“阿純,你別鬧!”馬文才也有些脾氣!
“我不走,你病好了我再走,你也別多說話,找大夫了嗎?”這裏的人病了這麽多,這麽厲害,得看看再找找高明的大夫才行。
“大夫,找了,你快走吧!”馬文才還是擔心會過給她,她比自己弱的多。
“你別逞強了,我去見見英臺還有梁山伯,等會回來。”杜子純立刻站起身,人多力量大,說不定他們會有什麽辦法。
馬文才頓時冷下了臉,掙紮着下了床,卻無力的摔倒在床沿,恨恨道,“我知道,你是來幫梁山伯的,我幾天前才染上疫症,從荊州到這裏少說要七八天,你是為他來的,梁山伯,又是梁山伯,總是在壞我的事!”
馬文才這貨又在莫名其妙的發脾氣,簡直不可理喻!
可是看他柔弱的趴在一邊,剛剛又重重的磕了一下,還是心疼!回過頭,走到床邊将人扶了起來,軟了态度,“文才,你真是,我來這裏也是為了看你啊!你這麽笨都看不出來嗎?”
“那你去找梁山伯做什麽?”為什麽你總在幫他們。
“因為我要找英臺,而且作為朋友不應該看一看嗎?我要見的也不是梁山伯。”只好耐心的一一解釋。
“少爺,梁山伯他們送藥來了,那城裏百姓都喝了,這藥有用。”馬統今日在外游蕩,突然一陣箭雨,射下的箭上都栓着藥包,這是來救命的啊!立刻給少爺送過來。
杜子純看出馬文才的別扭,從馬統手裏面接過藥,“你聽話,快喝吧!別鬧,我不想當寡婦。”所以你好好活着,別把自己給作死了!
馬文才憋了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再看杜子純堅決不讓的模樣,大手一揮,藥碗碎了一地,杜子純直接被藥汁潑了一手。
滾燙的藥汁潑在手上,杜子純心都涼了。當初他的父親便是這樣将他母親送去的茶水碰翻了,毀了他母親的容貌,他父親會打女人,他會不會也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