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狗血演技大賞
人在屋檐下, 戚棠東表達完嫌棄,又給季斐附了個笑臉,問他:“可我現在結婚了, 你找我複合是想讓我婚內出軌?”
話是笑着說的,刺是現場紮的。
季斐勉強地笑了笑,試圖去拉戚棠東的手:“我們才是最開始相愛的一對,池律他只是個後來介入的小三,棠棠你別這麽說”季斐的笑容很勉強, 在被戚棠東躲開之後,臉上的失落溢于言表。
“棠棠,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以前我不應該那麽對你,我已經反省了我不應該那樣看重錢財,不應該不尊重你的想法,不應該和你說分手”
“咱們合作的那個項目, 你想要更高的利潤,想要唯一的開發權,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你別和我這樣保持距離, 只要你回來, 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我肯定會比池律做得更好, 他連你開公司的錢,都要你去貸款, 這樣吝啬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愛。”
季斐覺得此時的自己卑微到極點,他認認真真地剖析自己,順便對池律拉踩了兩句。
說得真情實感到有點哽咽,像是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戚棠東重塑着世界觀, 懷疑這個季斐和原主記憶裏的不是同一個人。見這人一直喋喋不休,不明白他是怎麽做到每一句話都這麽有槽點,結果想吐槽卻找不到什麽插話的空檔,只好就這麽聽着。
聽到這人拉踩池律,戚棠東忍不住反駁他:“池律對我怎麽樣,我自己心裏有數,你怎麽對我的,不能有點數嗎?”
話音一落,還不等季斐說話,林溪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林溪看着季斐一改對自己時候冷淡的态度,恬着個老臉朝戚棠東獻殷勤,心裏很不是滋味,淡淡地說:“他心裏要是有點數,就不會綁你過來了。”
戚棠東:
雖然林溪一臉帶惡人的表現,但是忍不住贊同了他。
戚棠東和林溪對視一眼,倒是都沒說話,先開口的是季斐,他指責林溪:“你怎麽還在這裏?”
季斐對林溪沒什麽好臉色,可下一秒又像是反應過來了——明明之前是把所有人都趕走的,林溪怎麽會在這裏?季斐感覺到被冒犯的瞬間,視線又順着林溪身後看了看。
這兩人的談話讓戚棠東也反應過來了。不管林溪是不是幫兇,先朝着林溪的方向動了動,再一次拉開了和季斐的距離,順便觀察了一下林溪過來的方向。
“這棟房子我又不是第一次來,怎麽,有了我哥,就不要我了?”林溪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兩人關系不一般,這點讓季斐很生氣。
“棠棠和你不一樣!”惱羞成怒的季斐伸手就想打林溪。
林溪反應還算快,躲了一下,季斐打了個空,随即林溪譏諷道:“有什麽不一樣,我幹幹淨淨地給了你,你卻惦記着一個別人穿過的破鞋。”
“唉,你怎麽搞人身攻擊呢?”戚棠東忍不住打斷林溪。
林溪睨了戚棠東一眼,沒有解釋,但還是很引以為豪:“我就季斐哥一個男人,幹幹淨淨的,為什麽不能嫌棄你髒。”
“”
戚棠東想把林溪不知道從哪兒繼承的封建僵屍思想給掐死,這都什麽年代了,男人都能生孩子了,竟然還玩幹不幹淨這一套。不過林溪開嘲諷,戚棠東呵呵笑笑,駁了回去:“你季斐哥可是不止你一個男人,他也髒,你不嫌棄他嗎?”
迅速學會林溪的理論,并嘲諷回去,戚棠東成功看見林溪黑了臉,季斐臉上的表情也尴尴尬尬。
“我,我不嫌棄季斐哥的你不要想挑撥我和季斐哥的關系!”林溪想解釋點什麽。
戚棠東迅速get到他的點,說:“你季斐哥也不嫌棄我,你不也在挑撥”
林溪:“”
戚棠東一邊開嘲諷,心裏卻盤算着跑路。他想找找自己手機,好歹是花了大幾千跟池律換的情侶款,沒用多久就這麽丢了,也太敗家了。啊,也不是心疼錢,主要是情侶款!戚棠東自己給自己解釋一點也不重要的事,不過等他把思考重心放在林溪身上後,突然反應過來了。
林溪是主動留下的,他身上肯定有和外界聯系的工具——
比如戚棠東知道林溪沒車,他來這種地方,肯定是打車什麽的。
可說不定季斐給林溪配車了呢?想到這裏,戚棠東忍不住咂舌,以季斐的脾氣,不會吧?不過也說不好,萬一季斐就轉了性呢?
不過還真是替原主感覺不值,這都什麽人啊!
兩人争執了一會兒,戚棠東也看清了林溪身後,大概是廚房的位置,那邊有一道小門,應該是留給別墅預設可能存在的傭人進出的。
季斐不喜歡林溪,但是林溪和戚棠東的相貌太相似,又深深地令季斐癡迷,他懷念得不到的。
林溪于他而言,價值就只是有某些瞬間,很像戚棠東。
是以在看見林溪的時候,季斐總會忍不住回想和戚棠東在一起的日子。那時候兩個人都過得摳摳搜搜,投資開公司後壓力都大,就連過情人節送花,都是提前網購的鮮切花。
不過林溪只要一開口,就和戚棠東完全不同了。林溪身上那股子沒上完學、混社會的無知勁兒,和戚棠東完全不同。
林溪不懂Java,不懂Python,讓他學着戚棠東的樣子坐在電腦跟前,他能去打游戲,還是打最簡單的紙牌。但就是那麽簡單的游戲,林溪能玩成死局,季斐相當看不上林溪。他覺得如果是戚棠東,就算玩不過紙牌,可能下一步想的就是怎麽做個破解程序,而不是像林溪一樣,眨巴着眼睛過來求助
林溪是依附于季斐的菟絲花,這種時候的林溪,一點也不像戚棠東。
故而季斐對林溪就特別下得去手,扇巴掌、打人,所有不堪的後悔與氣悶都發洩在了林溪身上。偏偏林溪還像是斯德哥爾摩一樣打不走、罵不醒,季斐就越發放肆
季斐覺得自己完全掌控住了林溪,故而今天發現林溪違逆自己意思,其實是非常生氣的。但戚棠東還在,季斐收斂起了壞脾氣,在旁邊聽着兩人一人一句的争執,季斐竟然詭異地察覺出了一絲幸福。
這是,在争搶自己嗎?
季斐給自己臉上貼金,林溪看懂了他的笑意,心裏冷哼,男人都是一樣的。不管是戚宗澤還是季斐,永遠那麽自信,心裏的嘲諷拉滿,但林溪表面還是那副執迷不悟的樣子。此時的林溪,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很适合當個演員,不然今天這大戲,沒點演技還真撐不下去。
讨論完嫌棄不嫌棄的問題,林溪說了他留下的目的,他說:“我哥失蹤的事,外頭新聞已經發了我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季斐哥,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不能抛棄我啊!”
林溪說得梨花帶雨,他拿出手機,給季斐翻出通緝的新聞,緊張又怯懦。
林溪這幅樣子,季斐皺着眉要去安慰人,戚棠東在旁邊勸:“不如放了我吧,我回去和池律說,不會追究你們責任的”
季斐不同意,季斐還後知後覺地想來綁戚棠東,他說:“之前不綁,是希望棠棠能自願留下”
戚棠東自認不幹,他幹脆心一橫,開始指責季斐。
從當初來撩原主談戀愛,又抛棄原主,竊取原主的公司,談戀愛期間出軌字字句句都戳季斐心窩上,仿佛他真的是被季斐傷到了,才會去找池律,一副情深難以忘卻的樣子,愣是把季斐給糊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