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個除夕夜,不過就家裏熱鬧一點,路上與平常無所不同,馬路上依舊車來車往。只是人們心中由趕緊回家吃飯變成了趕緊回家過年吃團圓飯。
除夕夜出門倒不用向鹿圓博報備,況且她母親剛從瑞士旅游回來,兩人估計這會在看春晚,也沒空管她。
鹿言踩緊油門,往外灘蕭瀾的地址駛去。
她大約知道自己魔怔了,但她沒辦法,她就是有些擔心蕭瀾。
過節路上異常的堵,鹿言按着喇叭,急得不停看手表。其實若沒有今晚這一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這麽在意蕭瀾。
可是在意歸在意,那也不能說明什麽。不能說明兩個相同性別的人,産生了愛情。
畢竟像蕭瀾這種到處沾花惹草的人,怎麽就能認真?若是真認真了這麽一回,也難保這段認真會不會過期。別的感情過期了倒很常見,可同性戀本就是個奇怪的存在,要是這種感情失敗了又該怎麽走出去?以後誰能幫她走出去?
四十分鐘後,鹿言到了蕭瀾家的地址。
這是第一次,她來到蕭瀾在上海常住的房子。
鹿言深呼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叮咚——
……
無動靜,無人應。
她又按了一下。
叮咚——
鹿言:“……”
鹿言心中起疑,她環顧四周,看見了安插在門位上方的攝像頭,她拉實口罩邊緣,在确保自己被遮掩得“密不透風”後,才擡手狠狠拍打着門板。
“蕭瀾!蕭瀾!在裏面嗎?開門。”
……
可惜再怎麽用力,四周還是一片死寂。
這下鹿言氣瘋了,她幾乎報複性地踢起門板,發出一陣陣響動。
這門也太堅硬了,這麽用力居然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蕭瀾,你他媽的給我開門。”鹿言用盡全力吼道。
他媽的!該不會在玩兒她吧?!
蕭瀾……
鹿言咬緊牙,拿出手機往剛才那個號碼撥過去。這個女人要是膽敢大過年的戲弄她,她就……
“喂?”
蕭瀾接了電話,聲音還是照樣微弱。
“蕭瀾。”鹿言忍住心中的憤怒,“你到底在哪?”
“我就在房間裏。”
“什麽?”鹿言眯起眼睛。
蕭瀾輕嘆了一口氣:“你怎麽這麽笨吶?剛不是告訴過你麽?”
鹿言被她氣笑了:“你玩我呢?我他媽在外喊了你半個小時了,你人呢?喂?”
蕭瀾挂了她的電話。
操!
鹿言又踢了一下門板,他媽的見鬼了不在家好好過年,跑到這來找氣受。
咣當!
正要氣哼哼地回家,一轉身門就在她身後打開。
蕭瀾倚靠在門邊,臉紅撲撲的,皮膚泛着些潮紅。她穿的很少,醉酒的眼眸卻是意亂情迷地睜着,在看着她笑。
鹿言剛走過去,她就順勢歪倒在她身上。
“你怎麽來了?”
鹿言:???不是你叫我來的?
鹿言接過她,不答反問:“怎麽喝成這樣?”她皺起眉頭,這大過年的,蕭瀾為什麽不回家?
門大開着,鹿言望向屋內,看見了落地窗前歪倒一地的空酒瓶。
蕭瀾借酒占她便宜,雙手在她骨感的脊背上亂碰,傻乎乎道:“我以為你不會來呢!”
不知為什麽,今夜蕭瀾看起來比她矮一點,她身子往前傾,只能親到鹿言的脖頸。鹿言低頭一看,才看見蕭瀾原來是赤着腳出來給她開門的。
鹿言将她半推半扶地弄進房間,順手關緊了房門。
從玄關處蕭瀾就緊抱着她不放,嘴唇更是在她脖頸周圍四處游走。鹿言見她醉了酒便耐着性子由她胡來。
走到大床邊,鹿言便毫不留情地把她丢了上去。
蕭瀾立即坐起來,将她一起拽下來,她力道出奇的大,鹿言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和她一起,雙雙躺進了大軟床上。
屋子裏的酒精味十分濃重,還有蕭瀾身上近距離傳來的酒氣味,鹿言覺得很刺鼻,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可她沒有時間理會這些,因為蕭瀾已經将她壓在身下,并不留情面地吻了上去。
蕭瀾在這方面向來霸道,鹿言只知道自己的嘴唇被她咬得生疼。大概被酒精刺激着,蕭瀾動作異常放肆,還沒親幾下,床單被套都被掀落了一地。
“嘶……”蕭瀾乘機咬了下她的脖子。
鹿言罵道:“你屬狗的?”
蕭瀾皺着眉,酒精似乎刺得她很不舒服,但她看着鹿言的那雙眸子卻是那樣的認真柔和。
“鹿言。”
她慢慢将臉埋于鹿言脖頸處,嗓音顫抖着:“你還是來了,你明明在意我,可就是不敢承認。”
鹿言的心一哽。
她感覺到她的側頸處濕乎乎的。
酒後吐真言!可有時候醉酒也不僅僅只會吐真言,它會将一個人平常自認為的醜态盡情地表露出來。
就像蕭瀾,從來不會在外人面前哭。
“蕭瀾……”
有的時候,她真的很想側頭去主動吻一吻她。
吻去她的淚水,吻去她的難過。
“等拍完《等君歸去來》我就回美國了。”蕭瀾突然說道。
“什麽?”
鹿言沒反應過來。
蕭瀾擡起頭,撫摸她的臉頰,輕笑道:“我說我該回去了,說了最後一次打擾,就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鹿言愣愣的。
蕭瀾繼續道:“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
可是你不承認,就等于我在一人做着無用功,獨自試圖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世人本就對同性戀存在偏見,怎麽能因此求你跟我一起毀了前途。
“可是什麽?”鹿言還在問她。
蕭瀾笑着吻了吻她的睫毛:“可是我累了。”
……
那瞬間,鹿言真切地感覺到了心疼的滋味。
累了。
這意味着是真的要放棄她了麽?
“所以,你就讓我最後一次好好吻你,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她聲音低沉性感,在鹿言心裏蕩起一陣漣漪。
唇瓣相貼在一起,這一次,蕭瀾是溫柔的。
鹿言沒有拒絕她,雙手環住她的脖頸,擡頭主動和她親吻着。蕭瀾的嘴唇很軟,如她的動作一般溫柔。
要死,和這個女人接吻都是那樣醉人。
她不知這樣做是對是錯,只知道今夜的一切都順着她的心意來,或許她對蕭瀾的心思還要依靠這可憐的醉酒來發洩。
真是太狼狽了。
出人意料地,鹿言腦子裏想的不是為什麽會接受與她接吻這回事,而是這是最後一次親密了,總歸順着點自己的心意,總不能最後把人放跑了連嘴都沒親到。
但想想也是自己活該!
思及此,鹿言忽地反身将她壓在身下,開始粗暴地解蕭瀾的睡袍帶子。但也只解了個帶子。
蕭瀾眼中驚愕了一下,随即換上從前那副面孔,調笑道:“怎麽?鹿總也是喝了酒過來的?”
“你給我閉嘴。”鹿言打斷她。她動作依舊不停歇,直到她解開了蕭瀾睡袍的帶子,露出鎖骨的那片肌膚。
鎖骨的那片肌膚上,原本屬于另一個人的浪漫領地,此時已被清除得一幹二淨。
那個“棠”字不見了。
鹿言愣住了,不知心裏是個什麽滋味,震驚亦或是感動!
她只覺心裏堵得慌,讓她很不好受。蕭瀾的這種行為,讓她好不舒服。
“就這麽在意這個?”蕭瀾一直在看她。
“為什麽清掉了?”
蕭瀾笑笑:“不為什麽啊!不喜歡了而已。”
“可要是沒被我發現,你還會不會清除?”
蕭瀾收起笑容,不知為什麽,鹿言的這種質問總讓她感覺要是不被她發現她會一直偷偷摸摸地留着一樣。
“會!”蕭瀾盯着她,無比認真:“我會清掉她,再紋上下一個和我認真戀愛的人。”
“……”
她望着鹿言的眸子,一字一頓道:“你以為一個人能讓我甘心在肉|體上印記很容易麽?你覺得我愛玩,花心,可要是我真動了真心,我會比你們誰都真。”
“……”
鹿言緊緊盯着她,終于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蕭瀾說:“不僅比你們誰都真,而且……比你這影後演的都真。”
鹿言打了個寒顫。
“你……”她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她:“你沒醉?”
“……”
“你是裝的?”
蕭瀾不置可否。她慢慢推開鹿言,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個精致漂亮的紅色方盒子,再遞給鹿言。
“我要是不這樣,你就不會過來了。”
鹿言愣住,但還是坐起來,接過了盒子。
“這是什麽?”
蕭瀾道:“新年禮物,打開看看吧。”
鹿言依言打開了,那瞬間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那是一條心形的翡翠項鏈。
是慈善拍賣會那天晚上蕭瀾拍下的,是她曾官宣最喜歡的一條項鏈。
蕭瀾微微一笑:“本來想等把你追到手了再送給你,但是現在如果不早點送恐怕就沒機會了。我知道你喜歡這條項鏈,原本也就是為你拍下的。”
鹿言拿起項鏈,項鏈還似當初那樣好看,可惜她此時心情複雜,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那你當初怎麽還跟我争?”
蕭瀾罵她傻:“你當初都得罪劉榮了,你覺得他會讓給你嗎?”
鹿言想想也是。
她又想起那天在蕭家蕭瀾對她說的那些話,這裏的一切她都讨厭,父親的妻子不是她的母親,家裏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她就像這個家的外人,處處容不下她。
原來從她回國,再到參加一些自己并不擅長的角色。從頭至尾不過為了一個她而已。
鹿言僵硬地笑了笑:“你送的新年禮物我很喜歡,但是我沒準備禮物給你怎麽辦?”
蕭瀾将她攬下來,側身面對面抱着她:“你來看我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新年的鐘聲響起,鹿言靠在蕭瀾的懷裏,明明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依靠着她,卻令她有種特別的安心。
——
新年的第一天,高樓底下停了一輛白色保馳捷。
一位穿着白色絨毛大衣的女生從保馳捷裏走下來,女生一米六幾的個子,笑容甜甜的,一股鄰家妹妹的感覺。清晨的冷風吹來,她冷得搓了搓手,看樣子是在等什麽人。
女生很有耐心,并沒有因等的時間過長而顯得不耐煩。
大約等了快一個小時,才見蕭瀾從電梯裏走出來,旁邊還跟了一個樣貌美麗,身形修長的女人。
她不顧一切地沖上去,朝蕭瀾招了招手:“瀾姐。”
蕭瀾一開始和鹿言說着話,這會聽見一聲熟悉刺耳的聲音不免眉頭一皺。她回過神,啞聲道:
“林笑棠?”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狗血,但是前女友是來助攻的。
求求可愛敬業管理員,真的就親了個嘴,睡袍也就解了個帶子,屁都沒漏,這章已經沒有靈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