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蕭瀾的聲音沒什麽憤怒,語調也沒有很高,甚至還帶着點笑意,但着實讓鹿言驚了一把。
她随意地掃了一眼地上的行程表,徑直地跨過去,慢慢逼近她,以一種玩笑的口吻問道:“鹿總對我的行程感興趣?”
“……”鹿言被她的動作吓了一跳,一時竟忘了怎麽開口。
蕭瀾性|感完美的身形離得她越來越近,身上還散發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是一種勾人攝魂的女人味。
“其實鹿總大可不必如此,如果你對我的行程感興趣的話,你過來問我……”
徹底靠近了她,嘴唇似乎就能觸上她的耳尖。
“我又不是不告訴你。”
砰!砰!砰!
這個妖孽連說話時呼出的熱氣都是香甜的。
鹿言承認她驚了一身冷汗。
但她也不是傻愣愣的性子,于是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賭上了她一身的好演技,繼續恢複了那張“生人勿近”的高冷面孔,冷聲道:“你不是也暗地裏叫楊慧去向于歡打聽了我的行程了麽?怎麽?允許你打聽我,就不準我看你的行程表了?”
“當然允許。”蕭瀾輕笑出聲:“只是寶貝兒,你下次大可主動來問我。”
鹿言被蕭瀾的這聲“寶貝兒”又瞬間打趴下去。
她震驚般地看向她,眼神直白,蕭瀾一眼就深領其意。
她狡黠一笑:“怎麽?”
“……”鹿言不答話,她感覺到驚悚。
蕭瀾不放過她,她幾乎将她抵到了牆邊,口吻也變得認真,失去了尋常玩味的随意。
“你一直和陳展楓呆到現在?”
“……”
“你們幹了什麽?只是吃飯麽?”
蕭瀾此時就像個搜尋食物的獵犬,慢慢逼近她,眼神犀利地可以看穿她所有塵封的心思。這樣的蕭瀾,讓她認知到從前那些外在的蕭瀾可能都是裝的。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鹿言再度開口,聲音還是不可覺察的高冷。
“蕭瀾,你是個女的,別這麽流|氓行嗎?”
蕭瀾表情似乎頓了一下,随即又是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只是詢問一下自己的對手都幹了什麽,這也能被稱作流|氓?”
鹿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問的這些都毫無意義。”
她不是個極具耐心的人,今晚為這破臺本能與她在這耗到現在已算是仁至義盡,她狠推了蕭瀾一把準備離開,可誰知剛跨出一步,就被一不明物體絆了一腳,全身失去重心向前栽去。
“啊……操!!!”
爆這句粗口的原因,是因為蕭瀾從後頭緊緊摟住了她,穩住了她的身體。
蕭瀾的身體貼近了她,她能明顯地感覺到她身體傳來的熱度,還有後背處蕭瀾急迫有力的心跳。
蕭瀾的心跳的好快。
鹿言頓了頓,心裏頓時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她也沒給自己思考的時間,就頗為惱羞成怒地将蕭瀾的手臂掰開,轉頭再度瞪着她,也不追究那不明物體是什麽,朝她低喝了句:
“你果真是個流|氓。”
鹿言轉身走了,房門被她狠狠帶上,發出一聲燥響,告示着她很生氣。
蕭瀾盯着她的背影,愣愣地立在原地。
心髒砰砰跳着,還藏匿着鹿言後背的溫度。她一向死不要臉,剛才鹿言說她是流|氓,可她覺得還遠遠不夠。
她應該更流|氓一點的。
……
鹿言第二天返工拍攝時,臉色非常不好。除了一晚上沒怎麽睡的倦意,還有未消散的怒色。
楊慧只看了她一眼,全身就泛起雞皮疙瘩,她知道,又是她和蕭瀾将鹿影後給惹怒了。她靠邊兒老老實實地站着,半天不敢走過去。
陳展楓躺在片場的涼椅上,拿下他戴着的黑色墨鏡,看向她:“你臉色好差,昨晚沒休息好?還是因為我耽擱的太晚了麽?”
鹿言半眯着眼,有氣無力道:“沒,失眠了而已。”
陳展楓只是笑笑,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幾天不見的于歡拿着鹿言的臺本急匆匆地朝這邊趕來,一過來就直言道:“鹿總,您又上熱搜了。”
什麽?!
這下直接将鹿言驚得從涼椅上坐了起來,她搞不懂,為什麽自從蕭瀾出現後就能讓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往熱搜上擠?
難不成……
是因為昨晚?
她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點開了微博。
#鹿言半夜闖入蕭瀾套房#
#雙影後打架?!#
……What?
第一個鹿言尚且可以理解,但這……第二個什麽鬼?什麽叫雙影後打架?她什麽時候和蕭瀾打架了?
她點開這個話題,話題中出現了一個視頻,那就是她從蕭瀾房間裏出來後,整個人滿面怒色,頭發,衣衫淩亂不堪的樣子。
她當時因為真的很生氣,所以即便出來了也沒調理自己的情緒,一時也沒想到外面可能會有隐藏的狗仔,這也是她會再一次躺在這熱搜頻道上的重要原因。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蕭瀾這個不要臉的女流|氓。
她翻開評論……
熱評一:看看鹿影後這花容失色的樣子,她平常何曾這樣不注意形象啊?我看肯定是打了。
熱評二:她跑去蕭瀾房中幹什麽?她跑去蕭瀾房中幹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熱評三:我看鹿言肯定是去找蕭瀾算賬了,因為蕭瀾演了《藍星》女主角。
熱評四:不是吧不是吧?我是2G網嗎?發生了什麽了?她們倆私下還是死對頭嗎?誰來給我科普一下啊?
…………………
鹿言沒心思翻了,她也想找人科普一下她和蕭瀾的私下死對頭關系,于是她作死點開了熱評四的展開評論……
一樓:大致是這樣的,鹿影後退演了《藍星》,然後蕭影後就來出演女主角,而且蕭影後好像昨天進組了,正好和鹿影後住在一個酒店裏,所以鹿影後就去找蕭影後,然後兩人就打起來了。
二樓:樓上放P,我們言言子是這麽小氣的人嗎?我看是因為那次拍賣會吧……
三樓:你們都是凡人,不像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們倆的梁子是現在結下的嗎?我看啊,這恐怕是早有預謀,從蕭瀾回國奪演技杯就不對勁,她們可能從前就是死對頭,還有可能是情敵。
……
鹿言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
這麽多版本,當她們倆是在拍戲呢?
于歡看着她的表情,無奈道:“您這幾乎天天上熱搜的,這下我都被鹿董警告了,您再這樣下去,我就得直接打包走人了。”
鹿言看了她一眼,表情也是難得的生無可戀,淡淡道:“知道了,你先去休息。”
于歡“哦”了一聲走人了。對于鹿言,她确實是萬般無奈,從她出道起她就跟着她,一直寵她寵到了今天。
從前她犯錯,上熱搜,鬧緋聞什麽的她都由着她,因為這些對她毫無影響,可蕭瀾不一樣,憑她們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兩人如果摩擦到一塊兒,絕對可以掀起娛樂圈的半片天,并成為幾年都能不變的熱搜話題。
而鹿言的父親,星啓娛樂公司在任總裁,今天第一次電話打到她這兒了,語氣更是不加掩飾的憤怒,她就知道,鹿言這次确實把事情鬧大了。
鹿言躺在涼椅上,大驚失色過後又是一副不急不慢的樣子,很快又變得高冷嚴肅起來。
手機鈴聲響起,是她的父親鹿圓博。
她早知她的父親會打電話過來,但沒想到這通電話會來的這麽快。
鹿言猶豫片刻,終是拿起手機,緩緩按響了通話鍵。
“喂。”電話裏是鹿圓博低沉渾厚的聲音。
“喂爸。”
“你到底怎麽回事?”
鹿言解釋道:“什麽怎麽回事?我們倆沒什麽,也沒打架,網友就會添油加醋。”
“那你去她房間幹什麽?”
“我……”
鹿言剛想解釋就被鹿圓博給說了回去:“和你說了多少遍?你代表的不是你一個人,你的形象關系到星啓的形象,你和那個蕭瀾,人家剛從好萊塢回來,家裏底子又好,後臺又大,你和她争什麽?我聽說她還是國際著名企業家蕭百祥的女兒,你和她較什麽勁?”
“爸,我沒……”
“你要實在不服氣,你就拿演技和她真刀實槍的比拼,別天天整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爸……”
鹿圓博本不想聽她解釋,匆匆挂斷了電話。
鹿言愣愣地盯着手機,有股想将它踩碎的沖動。
媽的!從徐洗凡背叛她那天起,從蕭瀾奪走華娛演技杯那天起,她到底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樣?
難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環環相扣的嗎?
真是荒唐!
一切都亂了。
她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慢慢重新靠回了涼椅上。陳展楓已經不在了,這場戲是他和楊慧的單獨戲,正好,她可以一個人好好靜靜。
她開始回想昨晚的種種,回想她失眠的原因,回想蕭瀾的一言一行。
——她覺得蕭瀾是彎的。
她不是笨,蕭瀾的反常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可她們明明剛剛見面,自己是有什麽能耐能讓這橫掃好萊塢的國際影後有了興趣?
顏值?亦或是。
□□。
她不敢細想。
她也沒打算去找蕭瀾問個清楚,這種事,不管蕭瀾是不是,問了都很尴尬。
況且她們都是公衆人物,随便說一兩句話都能連上熱搜,她可不想為這種愚蠢的問題丢了前程。
她不急不慢地拿起擺放在桌子上的暗色墨鏡,遮住了她略微憔悴的眼睛。
那就裝不知道,就這樣耗着吧,讓她觀察觀察,看看蕭瀾還想玩什麽把戲。
作者有話要說: 哎,怎麽沒多少人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