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間微涼,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毛毛細雨,霓虹燈一閃一閃的,鹿言的心也跟着一閃一閃。
蕭瀾到底在想什麽?
她為什麽一直在跟自己作對,僅僅就因為她看不慣她,或者她們之間是對手?
可她所做的一切毫無意義,根本沒看出是為了最終的影後之位,她所做的僅僅只是為了在跟她作對而已。
蕭瀾。
鹿言在心中默念。
“鹿總。”于歡坐在副駕駛轉身喊她,她拿着手機朝她指了指,意思是叫她打開看看。
鹿言本不想理會,因為知道于歡暗示的是她與蕭瀾的熱搜,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心,拿起手機随意地翻弄着。
#瀾言拍賣會修羅場#
#如何看待慈善會上蕭瀾和鹿言的行為#
#慈善會變成争奪C位現場?#
“操!”鹿言氣哄哄地關起手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于歡道:“蕭瀾不好對付,這下您是遇到對手了。”
鹿言将車窗搖下來,細雨夾雜的微風吹打着她的臉龐。
那就跟她鬥到底吧!既然蕭瀾執意如此,那麽她就奉陪。
……
蕭瀾坐在落地窗前,望着這燈火輝煌的夜景。上海,是多少中層階級向往的地方,又是多少富貴人紙醉金迷的城市。
她不喜歡這種燈紅酒綠的嘈雜,但也臣服于這種金碧輝煌的繁榮。
《藍星》就要進組拍攝了,在那之前,她與劉榮溝通先拍演後半部分,而後半部分的取景地就是杭州。
是離鹿言《夜笙歌》劇組很近的地方。
她拿起手機給楊慧撥了過去。
“喂?”楊慧在電話裏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我的蕭大小姐,這麽晚了,您不睡覺又在折騰啥啊?”
蕭瀾道:“沒什麽。”頓了頓又問:“你們住什麽酒店?”
楊慧翻了一個白眼:“伊麗莎白。”
蕭瀾“嗯”了一聲。
“喂不是吧……”楊慧道:“你雖然将取景地提前排到了杭州,但我沒記錯的話,從你的拍攝地再到伊麗莎白酒店是有一段路程的,你們導演同意嗎?”
蕭瀾揉了揉眉心,慵懶道:“他不同意?他不同意怎麽辦呢?最差也就是同時失去兩個影後。”
楊慧在心裏感嘆:果然影後就是有資本任性。
“好了好了,說完我挂了啊,明天還得起早拍戲呢?有什麽問題明天聯系。”她說完不等蕭瀾說話就急匆匆地挂了電話。
電話對面的蕭瀾表情略微茫然,但随即又輕扯嘴角,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
鹿言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
鹿言對蕭瀾的迷惑行為已是見怪不怪了,從現在起,她下決心要對蕭瀾的無厘頭作為全面還擊。
這一場難得的是楊慧與陳展楓搭戲,鹿言遠遠地看着,女孩長相甜甜的,皮膚白皙,有着一頭長發,很招人喜歡。大概是第一次與影帝搭戲,她的臉紅紅的,這鏡頭來了幾遍都不能過。
“卡——”
袁導拿着個臺本,遠處朝楊慧招招手:“楊慧啊,你怎麽搞得,放平心态,這種戲又不是沒拍過,再來一次。”
陳展楓就低頭輕笑出聲:“怎麽回事啊?我讓你這麽不安心啊?慢慢來,別想太多。”
“沒,沒有。”楊慧的臉更紅了。
反反複複又來了幾次,兩人總算拍完從這趕來了,畢竟是女二和影帝男主的親密戲,楊慧過來了還是沒怎麽緩過神來。
鹿言走過去,給她遞了一瓶水。
“啊?謝謝。”楊慧有點吃驚。
鹿言站定,看着她仰頭喝下半瓶礦泉水,語氣略微漫不經心,“蕭瀾是不是要跟我們住一個酒店啊?”
楊慧愣愣地,對鹿言知曉蕭瀾的行程有點驚訝。
“啊!”
鹿言點點頭:“行吧!她這……一下跑來杭州,其它安排怎麽辦?”
“……”楊慧想了想,覺得鹿言很有可能在旁敲側聽打聽蕭瀾的行程,猶豫了一下,緩緩答道:“沒什麽耽擱的,她自己會安排。”
她怎麽敢随便将蕭瀾的行程告訴別人。
鹿言沒怎麽當回事,她其實就是随便問問,倒是楊慧理解錯了,她将手裏的臺本遞給楊慧,“你等會将我的臺本帶回去,我去和陳展楓出去吃個飯,等歡姐來了直接給她也行,要是見不到她人,我晚上去找你拿。”
“謝了啊!”
楊慧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走了。
劇組馬不停蹄地拍攝了八小時,累得她連飯都吃不下,就回到酒店給蕭瀾打了個電話。蕭瀾是第二天進組,這會兒她已經提前入住到酒店內了。
晚間八點整,一切洗漱完畢,楊慧懶懶地躺在了酒店的大床上。
按通電話,給蕭瀾撥了過去。
“喂?”
“喂瀾姐。”
“怎麽樣?今天累壞了?”還是那個欠揍的語氣。
“嗯……”楊慧道:“今天有個新發現,鹿言居然在拐彎抹角地跟我打聽你的行程。”
“哦?”蕭瀾來了興致,“那後來呢?你告訴她了嗎?”
楊慧一拍大腿,沉迷于自己的聰慧,“那哪能呢?我當然不能告訴她啊!”
蕭瀾無奈地揉揉眉心,她倒覺得鹿言打聽她的行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你幹的不錯,不過如果有下次,記得告訴她。”
“不是吧……”楊慧笑容凝固在臉上,“你覺得我說錯了?”
“沒有。”蕭瀾問:“鹿言人呢?”
“哦對了。”楊慧仿佛才想起來,她看了看表,“都這個點了她怎麽還沒回來。”
“她去哪了?”
“去和影帝吃飯了。”
“吃飯?”蕭瀾蹙眉:“到現在還沒回來?”
“是啊!她臺本還在我這兒呢。”
“……”
“瀾姐?”
電話裏一陣沉默,蕭瀾在“臺本”這個名詞上打着算盤。
“喂?喂瀾姐。”
“嗯。”蕭瀾淡淡道:“我在6104,你把鹿言的臺本送過來。”
“……什麽?我不去。”楊慧覺得自己真是太難了,鹿影後的臺本能随便給別人嗎?尤其那個人還是蕭瀾,她覺得要是這兩人再不有點眉目,蕭瀾真有可能讓她原地爆|炸。
“你不來?那我過來找你。”
楊慧忙道:“得得得,您消停會吧,我去找您。”
蕭瀾挂斷了電話,覺得很是滿意。
鹿言她會來麽?如果她來了那她該做點什麽?該怎麽……
勾|引她?!
可是,她居然和陳展楓出去吃飯,單獨出去的麽?怎麽到現在都沒回來?
媽的!這種看不到頭的單相思快把她逼瘋了。
她越想越覺得苦惱,最終想出了一身冷汗,無奈又重新去洗了個澡。
鹿言打電話給楊慧的時候,她已經差不多睡下了。
“你說什麽?”楊慧被鹿言吼的睡意全無,“你居然把我的臺本給蕭瀾了?”
“……”楊慧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感覺自己都被這倆人折騰的麻木了。
鹿言似乎給氣笑了一下:“楊慧,你膽子不小啊?”
她怎麽能想不到,這個楊慧和蕭瀾分明就是一夥的,通過楊慧她的一言一行都能被蕭瀾知曉,她怎麽能随意就将自己的東西交給別人?
這一次,她又大意了。
楊慧語氣有點委屈,她打算暫時出賣蕭瀾,企圖再為自己做最後的掙紮。
“鹿影後,我冤枉啊,都是蕭瀾逼我的。”
鹿言聽了進去,卻沒心思再和她廢話,直接冷聲道:“她在哪間房?”
挂斷電話後,手機屏幕顯示:
23:09
其實她也不是無意要回來晚的,也不是說她和陳展楓一直單獨呆到現在。陳展楓有一部戲想找她給他看看,這部戲陳展楓自己導演兼主演,自己挑搭檔,挑演員。
他整整選了二十來號人,鹿言給他一路選到了九點五十幾分才吃上了這頓飯。
然而選了一大圈,沒選出個合适的女主演。
鹿言說:“我不行,咱倆再合作,觀衆會視覺疲勞的。”
這句話是蕭瀾說的,但鹿言覺得她說得沒錯。
鹿言站在房門前,躊躇了很久,倒也沒有因為她站在蕭瀾門外而慌亂。兩人都是随意的性子,平常不管拍戲還是幹什麽都不怕天不怕地,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因此也不在意被狗仔拍到或者是網傳和某位明星傳緋聞。
門被她輕輕叩響。
蕭瀾沒有讓她等太久,很快就給她開了一條縫,她輕輕巧巧地走進去,而後面無表情地關好了房門。
“你到底想幹……”
什麽?
蕭瀾穿了個白色絲質睡袍,領口壓的低低的,線條流暢柔美的身體在睡袍下若隐若現,由于領口較低,很容易地就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一路往下看,就是一對漂亮的鎖骨,還有……
與她尋常的禁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鹿言沒由來地吞了吞口水,啞聲道:“我臺本呢?”
蕭瀾大方地往真皮沙發上一坐:“不如鹿總好好跟我說說,晚上去哪吃飯了,這是吃的什麽飯居然弄得這麽遲?”
鹿言覺得她有些好笑,這興師問罪的感覺總讓她感覺怪怪的。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當然沒關系。”她盡力裝作不在意,“只不過鹿總落東西了,你可知我一路等你過來等到現在?”
鹿言簡直驚呆了:“……”這難道不是你自己找楊慧要的嗎?
她不耐地朝蕭瀾擺擺手,身心俱疲:“行了,不和你廢話了,告訴我臺本在哪,我自己去拿。”
蕭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精致瘦削的下巴指了指挂在衣架的公文包。
鹿言調侃道:“讓我翻國際影後的公文包,這不太合适吧?”
蕭瀾挑了挑眉,語氣頗為欠揍:“放心,這世上沒有人比鹿總更合适,我允準你。”
鹿言看了她一眼,沒想那麽多,就想着拿完東西趕緊離開,找她算賬倒是不急,她現在很累,急于洗澡睡覺。
鹿言走到衣架旁,取下公文包将它打開。蕭瀾放置的不是很明顯,因此她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她的那本《夜笙歌》臺本。
正要關好拉鏈,就被一本紅色的行程表吸引住眼球。
她本無心查看蕭瀾的行程,但這東西就在眼前,又忍不住強烈的好奇心。
她轉頭看了看身後的蕭瀾,還好,那人坐在沙發上,正低頭專注着擺弄手機。
就看一眼而已。
她輕輕地将行程表抽了出來,翻開……
“你在幹什麽?”
蕭瀾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鹿言猛地丢掉了手中的行程表,于是那張行程表就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
極其尴尬。
該死!她何曾這般做賊心虛過?還是在她的死對頭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放完一章,乖乖碼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