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4)
膀,輕拍了兩下,“有什麽想法就說出來,錯了也不要緊的,反正大家都是第一次離開王子國度,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一定是正确的。”說完特意環視了一圈。
于是所有人都特別真誠地點了點頭,戴納更是殷切地看着龔玓。
龔玓被趕鴨子上架,只好解釋道:“我在家鄉聽說過一個故事,叫做豌豆公主,裏面的王子就是用一顆豌豆驗證了公主的真假,而且故事的情節跟我們現在的情形也很像。”
龔玓說完也覺得這麽一句話着實太過簡單了,但是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表達,因為豌豆公主這個故事的任何一個版本都是非常籠統的一個故事,沒有任何的細節描述,甚至連前因後果都不完整,就直接完美結局了。
由于龔玓說了一句話之後就沒有了後續,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太能理解的樣子,龔玓考慮再三,還是覺得如果他把豌豆公主的故事複述一遍,不知道王子國度的人會不會把他當成神經病。
最後無奈嘆了口氣,決定死馬當活馬醫,面上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這個說不太清楚,直接試試看吧。”
龔玓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就徑直站起來走了出去。
原本以為這個時間的廚房應該是沒有人的,龔玓走過去的時候還考慮着要自己動手找豌豆,可能要花費些時間,結果走進廚房,就看到一個婦人打扮的仆人正背對着門口坐着幹活。
“請問,有豌豆嗎?”雖然做了兩個月名義上的王子,但是龔玓還是沒辦法用命令的口氣對別人說話。
婦人聞言擦了擦手,微微轉過身,攤開右手手掌,“殿下,您要的豌豆。”
龔玓這才發現,原來婦人的面前放着一個碗,裏面都是剝好的豌豆。
“謝謝。”龔玓拿起婦人手裏的那顆豌豆,沒多想就轉身走了。
往回走的路上,龔玓回過味來,覺得這件事好像太過巧合了些,他想要豌豆,就剛好有個仆人在剝豌豆,而且細細回憶起來,剛剛那個婦人的态度也很奇怪,雖然說出來的話也很中規中矩,但是感覺好像少了一些仆人們該有的唯唯諾諾的樣子,而且剛剛好像無論如何都沒看到婦人的長相。
疑心就會生暗鬼,龔玓越想就越覺得蹊跷,原本是想返回去看看的,結果迎面就看到普林森走了過來,見龔玓看到他一副很茫然的樣子,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怎麽忽然就跑出來了,他們都在等你的後半句的話呢。”
龔玓反應過來,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中國的一句老話——冥冥之中自有主宰,不知道為什麽,龔玓忽然對自己随口一句的胡謅也自信起來,總覺得這麽辦有戲。
不過普林森顯然沒能跟上龔玓的思維,他伸手在龔玓眼前揮了揮,“說話,中邪了?”
龔玓擡眼看了他一眼,之後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豌豆,收起手掌,“我有個預感,這次這個,就是公主了。”
龔玓說這話,其實是很沒有根據的,但是意外的是,普林森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連原因都沒問,之後在戴納他們面前也表現的好像一副知道內情卻不能說的樣子,搞得原本還有些懷疑的人,也不得不閉起嘴,跟着大家一起看龔玓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龔玓也沒多想,就按照童話故事裏的情節,讓人準備了二十床鴨絨被,然後把手裏的豌豆放在了床中央,才讓人把被子放了上去。
做完這些事之後,龔玓心裏也沒底,不過還是潇灑地拍了拍完全沒有弄髒的手,對戴納說道:“晚上就讓公主睡這裏,明天你去問問她睡的如何。”
戴納:“……”為什麽看起來這麽不靠譜……
普林森全程保持着微笑站在龔玓身後,讓戴納和其他人心裏的疑問最終只能埋藏在心裏。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寫的這麽明顯了,你們猜到了嗎?
第一個童話(九)
一夜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龔玓這一夜睡的還算好,不過起的也不算晚,心裏有事睡不了懶覺,就算再怎麽不在意,還是想要看看結果的。
戴納這一夜可謂是輾轉反側,這種在希望的火苗即将熄滅的時候,有人輕輕吹了一下,然後又燃起了星星點點的火星,這種即期待又害怕的感覺真是很難形容。
奧羅拉公主起的也很早,她的仆人們終于在天亮之前爬上了山,等到城堡大門開啓之後,順利進入了城堡,并且服侍他們的公主起床梳妝。
不得不說,梳妝打扮之後的奧羅拉公主果然是煥然一新,跟昨晚那個狼狽到只穿了一只鞋子的女孩感覺完全不是同一個人,雖然從長相來說也許并不如之前的幾位公主那麽吸引眼球,但是那種與生俱來的高人一等的思維模式,跟某些王子真是非常的般配。
戴納一直記得龔玓的關照,就算他對龔玓沒信心,對普林森還是有幾分敬佩的,于是照着龔玓之前教的,笑着關心道:“奧羅拉公主殿下,昨晚休息的如何?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嗎?”
奧羅拉微微皺了皺眉,隔了一會兒才開口:“非常不習慣,被子底下不知道有什麽東西,一直磕着我的腰,害我一個晚上都沒睡好。”口氣裏帶着些不滿,不過還是努力壓抑住了。
戴納倒是完全沒注意到奧羅拉的口氣有什麽問題,因為一聽到奧羅拉說睡得不好,他就已經激動到幾乎要喊出來了,回頭跟龔玓對視了一眼,見對方點點頭,就算極力保持鎮定,還是忍不住笑成了一朵花。
一切都跟童話裏的情節重合了,但是龔玓心裏還是沒底,不過,接下來的事,讓龔玓徹底放下了心來。
因為奧羅拉公主從随身的婢女手裏接過一顆綠色的圓形物體,“剛我把東西取出來了,就是這個。”
戴納伸了伸手,很快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微微欠了欠身,“能讓我看一下嗎?”
奧羅拉非常大方的把東西給了戴納,她身為公主,什麽奇珍異寶沒見過,不過這顆東西她第一眼看見就覺得挺喜歡的,所以才會特意讓人收起來。
戴納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普林森,由于普林森對外的身份是戴納的堂兄,所以這樣的行為也算正常。
那是一顆翠綠色的翡翠,樣子還是一顆豌豆的樣子,但是顏色通透,一看就知道成色很不錯,最重要的是,在一個非常隐蔽的位置,刻着一個類似于王冠的圖案。
普林森接過翡翠豌豆,只是看了一下,就遞給了龔玓,戴納站在一邊,只覺得眼睛被什麽東西閃了一下,等想要看清楚的時候,普林森已經把東西遞還給他,而且跟龔玓兩人都是一臉恭喜的表情。
戴納立刻就明白了過來,也沒有心思去想剛剛的小插曲了,相對于前兩次的确定,這次他已經能表現得相當鎮定,鄭重地将翡翠豌豆交還給奧羅拉,忽然單膝下跪道:“親愛的奧羅拉公主,這枚翡翠豌豆是我國王後的象征,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希望你能成為我國的王後,與我一同治理國家。”
奧羅拉原本還在端詳翡翠豌豆,總覺得對這麽個小玩意有些愛不釋手,忽然受到戴納的求婚,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貼身婢女輕輕喊了她一聲,才發現戴納一直保持着單膝下跪的姿勢,等待着她的答複。
奧羅拉公主被戴納的誠意感動了,她擡起左手,輕輕覆上戴納一直舉着的右手,微微擡着下巴,沒有說話,卻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戴納會意,牽起奧羅拉的手,緩緩站了起來,然後向身邊的朋友,也就是王子國度的王子們,宣布了兩人的婚事。
之後,戴納一邊派人去奧賽國提親,一邊準備婚禮事宜,也許真的是因為受到了公主的認可,這個國家的官員一下子都冒了出來,不過這也為龔玓他們提供了很多便利,婚禮事宜有專門的禮儀官來負責草拟,他們只需要做最後的修改就可以了。
零零碎碎的準備工作外加奧賽國的距離問題,婚禮直到幾個月後才舉行。
看着戴納和奧羅拉手牽着手走上高臺,向國民發言,龔玓心裏百感交集。
真的是百感交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硬要說的話,就是覺得這兩個人的結合,就是标準的王子與公主的結合,但是最後到底是不是真的會幸福,真的是很難下定論,因為所有的童話故事最後都是定格在了這一刻,沒有任何的後續。
龔玓對于戴納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所以在婚禮前的某天,龔玓曾經找普林森說出了心中的疑惑:“戴納這樣真的幸福嗎?他娶的到底是公主,還是公主的認可,或者說是公主之冠?”
普林森的笑容裏難得帶了些嘲諷的意味,“只要他覺得滿足,就是幸福,相信奧羅拉也是同樣的想法。”
放在幾個月前,龔玓對普林森這樣的解釋一定是一知半解的,不過這次他卻是完完全全聽懂了,甚至還毫不避諱的問道:“那你呢?是因為不滿足這樣的幸福,才一直留在王子國度的嗎?”
“不是。”普林森收起笑容,“我是為了別的理由。”
龔玓立刻嘲笑道:“又要說因為你不喜歡女人?”顯然對于普林森上次拿這個理由搪塞他的事情還耿耿于懷。
普林森顯然也猜到了龔玓的想法,揉了揉下巴,無視龔玓的嘲笑,非常欠揍的回答道:“理由麽,等到合适的時候再告訴你。”
龔玓斜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又忽然問道:“是不是王子國度的所有人,這輩子唯一的目的就是跟有公主之冠的公主結婚?”這樣的人生會不會太過悲哀了點。
“就算不是王子國度的人,身為王子,大部分時候,自己的婚姻也是不能随心所欲的。”大概是普林森也覺得這個話題太過沉重了,頓了一下,換了個輕松的口氣繼續道:“從小就能擁有全國最好的資源,總要為國家做點貢獻才行。”
龔玓嘆了口氣,作為一個現代人,他理性上能理解這些王子的苦衷,但是感性上總覺得這樣子似乎對對方也不太公平。
“而且……”普林森側頭看了龔玓一眼,“王子國度也是有限制的。”
龔玓一愣,随即點點頭,王子國度有限制這件事加布裏爾曾經跟他提過,這個限制的衡量标準很模糊,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長時間得不到公主的認可,也許有一天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真正意義上的消失。
像普林森這種從王子變成引導者的人,在王子國度是史無前例的存在。
“還堅持自己原先的想法嗎?”普林森也很想知道,龔玓的堅持,到底能有多堅持。
龔玓果然不負衆望,鄭重的點了點頭,“如果回不去,那還不如直接消失的好。”
普林森笑笑,沒有再說話,雖然不知道龔玓到底在堅持什麽,但是他的這份執着,普林森多多少少能理解一些,因為他也是這樣的人。兩人吹了會兒風,看了會兒星星才回去,畢竟在王子國度沒有晝夜和天氣的變化,有機會感受,還是珍惜的好。
整個婚禮持續了三天,可以說是舉國歡慶,看到戴納露出全世界的幸福都被擺在了眼前一般的笑容,龔玓打從心裏祝福他,畢竟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都是不同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個童話,就是豌豆公主啦!
其實我一開始就說了吧→_→
第二個童話(一)
龔玓睜開眼看到床頂的公主幔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發蒙,頭也有些暈暈的,面對這些熟悉又陌生的擺設,龔玓赤着腳跑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果然,又回來了!
外面是一片永無止盡的白,他又回到了王子國度。
龔玓看了眼時間,又躺回床上休息了一會兒,這才起來洗漱換衣服,其實對于回到王子國度這件事,龔玓也沒有過多的驚訝,畢竟這次的王子是戴納,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會回來也是早晚的事。只是睡一覺就被送了回來這種事,讓他對自己的人身安全産生了嚴重的不安。
再次看到加布裏爾的時候,龔玓不得不承認,心裏還是有一種再見親人的感覺的,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其實還是發生了很多事的。
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甚至破天荒的,這次每個座位前的早餐都不一樣,似乎是根據各自的口味做的。可惜的是,餐桌邊只有兩個人。
“歡迎回來,龔玓殿下。”
“歡迎回來,普林森殿下。”
加布裏爾将特制的早餐放到兩人面前。
普林森看着面前的早餐笑道:“這是對失敗者的安慰?”
加布裏爾放下最後一個盤子,躬身道:“殿下說笑了,至今還沒有一個公主能抵擋住您的魅力,只是您還沒有遇到真正想要為她留下的人而已。”
普林森不置可否地笑笑,低頭專心用餐。
從以前龔玓就發現了,加布裏爾似乎知道很多事,但是他從來不多做幹預,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分內的工作。
等吃完早餐,龔玓才開口問道:“其他人呢?”總不會只有他們兩個回來了吧。
普林森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勾起,“大概暫時都還不能控制好自己的身體,各自在床上掙紮呢。”
想起第一天來到王子國度時候的情形,那植物人一般的體驗,龔玓明白了這大概就是穿梭于不同空間的後遺症,不過對于那些過了早餐時間還不能下樓的人,龔玓瞬間有了一種心有戚戚焉的感覺,好在他的身體似乎已經習慣了。
幾個月沒回來,除了加布裏爾之外,龔玓最想念的就屬大白了,大白大概也是這樣想的,遠遠看到龔玓就自己跑了過去,甚至還主動伸出腦袋親昵地蹭了蹭。
小白對于普林森隔三差五的失蹤似乎已經非常習慣了,雖然也跟着大白跑了過去,但是最終也只是圍着普林森走了兩圈,然後打了個響鼻,完全一副大家都很熟了,你就算失蹤了我也不會很想你的樣子,真是非常傲嬌的一匹馬,不愧是純種血統。
既然來了馬場,又難得沒有別人,兩人順便賽了幾圈,結果自然是普林森和小白略勝一籌,畢竟小白的體型就比大白占優勢,再加上普林森的馬術比龔玓高了不是一點半點。
龔玓對于這種結果沒有異議,他對勝負原本就沒有執念,輸了就輸了,運動過後出了一身的汗,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回去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服,下樓享受加布裏爾精心準備的午餐。
這次餐桌上算是多了幾個人,倫恩依舊是一臉生人莫進的表情,如果忽略他不太靈活的右手的話,也許會顯得更加高冷一些。
亞爾弗列德在午餐上桌之前,一直都在扭脖子動胳膊,看來對能重新支配身體很是感動。
“不出去不知道,幾個月吃不到加布裏爾做的東西,我都瘦了。”格吉爾秉承了一貫的溫和,看起來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利奧朝加布裏爾點了點頭以示感謝,沒有說話。
龔玓因為運動了一上午,這頓飯吃的很香,再加上很難得餐桌上沒有人對着冷嘲熱諷,一定要珍惜。
這天中午,龔玓還破天荒睡了個午覺,原本以為身體已經習慣了那種暈眩的感覺,結果上午可能運動過量,中午的時候又些頭暈。
一覺醒來龔玓就直奔圖書館,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翻看了一圈過後,龔玓找到正在圖書館看書的普林森,輕輕拍了拍他,“這裏沒有童話書嗎?”
普林森放下手裏看了一半的易經,不解道:“童話?那是什麽?”
雖然普林森真的很會演戲,但是龔玓盯着他看了半天,覺得他這副明明不知道還理直氣壯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于是轉頭就去問加布裏爾。
加布裏爾給出的答案也是一樣的,這裏沒有童話書,他們不知道格林兄弟,也不知道安徒生。
龔玓笑笑,沒有再追問,腦子裏卻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
第二次出門的機會來的很快,一陣熟悉的眩暈過後,龔玓就沒了知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耳邊是嘈雜的人聲,夾雜着歡笑聲,龔玓只覺得迷糊間有人在推他,還有模糊的聲音傳進耳朵裏:“龔……哥哥……來……上課……”
龔玓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就看到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對着他笑,小姑娘的皮膚很白眼睛也很大,是标準的美人胚子,不過她接下來的話讓龔玓一愣,因為她高興地說道:“龔玓哥哥你終于醒了,馬上要上課了呢。”
龔玓覺得還有些迷糊,但是腦子裏似乎有另一個聲音在提醒他,微笑,點頭,然後他就真的這麽做了。
小姑娘似乎也很疑惑,她盯着龔玓看了很久,時間長到龔玓的笑容快要堅持不下去了,才好像自己說服了自己,抱着手裏的畫冊,乖乖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上。
一下午老師在講什麽,龔玓一句都沒聽進去,不過看桌子上所謂的那些教科書,龔玓也覺得他沒必要學這種在他看來應該是小學生學的東西,好在老師也知道他的身份,就算知道他是在走神,也只能當沒看見,找誰的麻煩也不敢去找他的麻煩。
而此刻,龔玓的腦子裏也是亂哄哄的,每當考慮到現在的處境的時候,總有一個就像是別人的腦電波的聲音橫插|進來,就這麽你來我往了一下午,龔玓終于算是搞清楚了現狀。
剛剛那個小女孩名叫艾麗莎,是他的妹妹,而他則是這個國家的王子,在他前面還有十個哥哥,也就是說,他是這個國家的國王的最小的兒子,而艾麗莎,就是這個國家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公主。
在龔玓還沒辦法完全消化掉這種神一般的設定的時候,老師宣布下課了。
一下課,艾麗莎就抱着手裏的畫冊,挽住龔玓的胳膊,親昵地說道:“龔玓哥哥,我們回去吧。”仿佛完全忘記了龔玓剛剛的反常。
龔玓是獨子,再加上這兩年一個人慣了,一時間不太适應這麽親昵的舉動,忍住想要把胳膊抽回來的沖動,勉強笑了笑。
結果一擡頭就看到八個少年,他們統一穿着白色的軍裝,肩上是金色的肩章,胸口佩戴着心形的徽章,身邊挂着寶劍,劍柄上鑲滿了寶石,手上各自拿着一塊金板和一支鑽石筆,一字排開就像是一堵圍牆擋在龔玓和艾麗莎的面前,而且臉色似乎也都不太好。
“哥。”龔玓硬着頭皮喊完,生生把自己刺激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管怎麽看,眼前這八個人,也不像是把讓當弟弟看的眼神。
八個人點點頭,其中一個走過來拉開龔玓和艾麗莎,在龔玓反應過來之前,八個人就把艾麗莎圍在了中間,而且動作一氣呵成,中間完全沒有停頓。面對艾麗莎,那八個王子的臉上立刻洋溢出溫柔的笑容,一邊教着艾麗莎上課的內容,一邊往外走。
龔玓木然地拿起自己的板子和筆,完全不能理解剛剛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忽然間想起了什麽,于是低頭看了看,發現自己穿的其實是跟他們一樣的裝束,總覺得有種不詳的預感。
馬車一路穩穩當當的回到皇宮,幾個人才剛下馬車,內侍總管就急急忙忙跑了過來,“亞爾殿下和班奈特殿下醒了。”
龔玓原本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雖然剛剛馬車很大,但是十個人擠在一輛馬車裏本來就夠悶的了,他還是被孤立的那個,一路上只好裝着身體不舒服縮在一邊,不過原本也還是有些頭暈,所以看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
不過聽到內侍總管的話,龔玓立刻打起精神,急忙跟着跑去房間看望亞爾弗列德和班奈特。
事實上,龔玓是知道今天有兩個兄長身體不适正在休養的,只是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就是亞爾弗列德和班奈特,看來應該是受到時空轉換的影響比較大,所以直接變成了卧病在床。
其實龔玓和這兩個人也算不上很熟,亞爾弗列德還好一些,畢竟他跟普林森關系不錯,幾個人也經常一起娛樂,班奈特就接觸的比較少了,感覺他跟誰都算不上親近,雖然不像倫恩那麽難以接近,不過性格也算是比較沉默寡言的了。
即使如此,能在另一個時空裏遇到認識的人,還是會油然而生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情感,光是這樣就覺得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更何況龔玓剛剛還被那八個哥哥給排擠了,這時候看到王子國度的人,簡直就是遇到了同志啊!
不過,龔玓的動作顯然快不過艾麗莎,他才走到亞爾弗列德的房門口,艾麗莎已經一陣風似的沖了進去,然後隔着被子撲倒在亞爾弗列德的身上,哭道:“亞爾哥哥你終于醒啦!艾麗莎都擔心死了!”
龔玓震驚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開始懷疑剛剛在學校沖着他笑,親昵地挽着他的胳膊的那個艾麗莎是他的幻覺。
亞爾弗列德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摸了摸艾麗莎的頭,虛弱的笑着說道:“艾麗莎乖,亞爾哥哥睡一覺就好了。”
這種場面簡直溫馨到爆,感覺就像真的是一個擔心哥哥病情的妹妹和一個久病纏身的哥哥的互動。
龔玓忍不住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然後就看到亞爾弗列德暗中朝他使了個眼色,龔玓會意,默默退到了人群裏,等着一群人一個個上前關心。
同樣的情形半小時之後又在班奈特的房間裏上演了一次,龔玓眼角抽了又抽,忽然覺得有點胃疼。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刷日常,所以立刻進入第二個故事吧!
第二個童話(二)
亞爾弗列德和班奈特的病痊愈的很快,其實本來就只是身體的短暫不适應而已,想不好都難。
痊愈之後,加上龔玓,三個人找了個沒人的時候,暗搓搓的聚在一起開了一次小會,每個人都把自己多出來的那部分記憶盡力描述了一遍,基本上除了主角不同之外,三個人腦海中對整個國家的描述和人物的關系沒有半點不同。
最終,他們确定了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次靠不了別人,只能靠自己了,因為,普林森,不知所蹤。
也許是因為第一次的任務完成的實在太過順利,所以驟然沒有普林森的引導,亞爾弗列德和班奈特都有些不知所措。
說起來,其實普林森在上一個任務裏并沒有做什麽特別的事,但是卻像是定海神針一般,穩定着所有人的情緒。
班奈特面向龔玓問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也許是上一次龔玓的表現太過突出,連亞爾弗列德也擺出一副認真聽取他意見的樣子。
如果現在面前站的是艾布納之流,龔玓說不定還會打腫臉充胖子,努力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就是要讓人猜不透。不過亞爾弗列德和班奈特都不是他讨厭的那種人,所以龔玓老實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我覺得很快就會有事發生了。”
亞爾弗列德眉毛一挑,“發現什麽了?”
龔玓點點頭,“這個國家沒有王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很快我們的父王就要娶一個新的王後回來了。”
龔玓還有下半句話沒說:童話故事裏的後母,一般都不會是什麽省油的燈,更何況是繼後。
亞爾弗列德聽龔玓說完,就一直低着頭不說話,班奈特看了他幾眼,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問道:“你這個想法有什麽依據嗎?”
“猜的。”龔玓直言不諱。
班奈特積聚了半天的話一下子就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了,所以說,有時候太坦白也是一件很傷人的事。
亞爾弗列德忽然擡起頭,一錘定音道:“那就等段時間再看看吧,反正現在也沒有頭緒,有事我們再讨論。”
班奈特對于亞爾弗列德還是有幾分佩服的,相比才來沒幾個月,各方面都顯得有些詭異的龔玓,亞爾弗列德在王子國度有多突出,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其實很多人都覺得,亞爾弗列德就算不跟着普林森,也會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王子,而這些人裏,當然也包括了班奈特。
所以,雖然對龔玓的話還抱有疑慮,班奈特還是選擇聽從亞爾弗列德的安排。
讨論到此結束,既然有了結論,龔玓打開房門,剛準備出去,就看到艾麗莎保持着準備開門的姿勢,疑惑地擡起頭,對着龔玓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一把抱住龔玓的胳膊,“龔玓哥哥,你也是來看亞爾哥哥的嗎?”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才沒幾天,但是龔玓每次看到艾麗莎熱切的眼神都覺得別扭,這次當然也不例外,于是不自在地“嗯”了一聲,權當回答。
好在這時候班奈特走了過來,摸了摸艾麗莎的頭,一臉溫柔的說道:“艾麗莎也是來看望亞爾哥哥的嗎?真是好乖!”
艾麗莎對這招顯然非常受用,立刻放開了龔玓,抱住班奈特的腰,“班奈特哥哥,艾麗莎之前好擔心你!”
“哥哥知道,艾麗莎最乖了!”班奈特抱着艾麗莎,拍着她的背,輕聲哄着,一派好哥哥的形象。
相比之下,龔玓剛剛的樣子就是一個演技極其拙劣的演員,一點都不入戲。
“龔玓你也要注意身體,早點回去休息吧。”亞爾弗列德忽然開口,把龔玓從呆愣中喚醒。
“是的,哥哥。”龔玓這次演的倒是很到位,趕緊行了個禮,迅速走到門口,還順便從外面帶上了門。
在門關上的剎那,龔玓看到艾麗莎又一頭撲進了亞爾弗列德的懷裏,速度之快讓龔玓忍不住咋舌。
對于這裏的王室這種神奇的打招呼方式,龔玓覺得自己大概這輩子都不會習慣了。
沒過幾天,國王果然宣布了準備冊立新王後的決定,新王後比國王要小十多歲,是國內某個王室貴族的女兒,美貌自然是不用多說,最讓龔玓在意的是,據說新王後還擁有通靈之類的能力。
由于通靈能力在很多貴族眼裏,是即昭示着力量,又代表着邪惡的存在,所以新王後本身的出身雖然也很好,但是一直沒能找到門當戶對的對象。
不過,國王似乎對這些傳言并不在意,聽說他對新王後是一見鐘情,并且好像對通靈這種玄妙的事情也很感興趣的樣子。
反正不論如何,在精心準備了一個多月之後,這個國家再次迎來了國王的大婚。
作為這個國家的王子和公主,龔玓他們自然也是盛裝出席,不過,十一個身高不同、年齡不同、連長相都完全不同的兄弟,卻穿着完全相同的衣服,甚至連配飾都一樣,讓龔玓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就像是學生時代的校服。
雖然這次的服裝不論從材質還是款式都不是校服可以比拟的,但是龔玓就是覺得,這簡直比校服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艾麗莎今天穿的是她最喜歡的粉色蓬蓬紗裙,配粉色的蝴蝶結頭箍,手上還是抱着她的那本畫冊,似乎很寶貝的樣子。
令龔玓意外的是,新王後并沒有延續童話裏後母一貫的尖酸刻薄相貌,反而透着一股子大家閨秀的感覺,充分體現出國王的眼光有多麽的正常。
在禮炮和音樂聲中,新王後的加冕儀式正式開始,禮儀官員給新王後戴上冠冕之後,亞爾弗列德帶領一衆兄弟和唯一的妹妹,依次向王後行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亞爾弗列德的演技更加高超和自然,對龔玓有着莫名敵意的一群人,卻意外地聽從亞爾弗列德的指揮。當然,這跟他長兄的身份也有關系,畢竟弟弟一般都會比較聽哥哥的話,視出色的哥哥為人生的榜樣和目标,王室的人更是如此,更何況亞爾弗列德就算是擺在現代,也絕對是成功人士的典範。
加冕儀式結束之後,舞會就正式開始了。
艾麗莎因為年紀太小,還沒有到學習交誼舞的時候,所以只能搬個小板凳,抱着畫冊坐在一邊。
龔玓挂着比艾麗莎大不了幾歲的年紀,明目張膽的躲清閑,他實在不覺得舞會有什麽好玩的,并且視交際應酬為洪水猛獸。畢竟像普林森那樣,能周旋于各種場合,并且還能游刃有餘的人,真的只是少數。
剩下幾個像亞爾弗列德那樣早已成年的王子,多多少少都受到一些女眷的青睐和邀請,畢竟就算同樣是貴族,大部分人平時能見到王子的機會其實并不多。因此,對于那些對王子有着憧憬的貴族小姐們,今天簡直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就算繼承不了君主的位置,王子們以後也會有各自的封地和爵位,這種時候,矜持什麽的都不重要了。
只是王子們還沒來得急給予那些女士回應,艾麗莎公主就立刻沖上前去,抱住了她親愛的哥哥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