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的提高警覺。今天夢見了空間,在夢裏面踩着空間的土地的那份感覺那麽真實,鼻尖呼吸的香氣還有耳邊聆聽的溪水叮咚響,都讓他無比安心。
笑着笑着,眼光不知怎的就停在了那顆樹上。
也是,那棵樹本就占據空間最大的地方,郁郁蔥蔥的枝葉,鮮嫩的青綠色,還有多是它散發出的清甜的香氣,雖然說樹下刺腳的東西多了些,但封達笙還是走走跳跳站在了大樹底下。
站着光看沒意思,于是封達笙又開始活動手腳開始攀爬。沒想到這棵樹看起來與平常的大樹無甚兩樣,但是着手一摸才知道,這樹幹竟然是濕滑的!這下別說爬了,就算是抱住不使力都不知道行不行了。
只得扼腕嘆息,封達笙頗為可惜的随手摘了一片樹葉叼在嘴邊,又蹦蹦跳跳跳出那片小刺群,在小溪的邊上躺了下來,嘴上叼着樹葉玩兒。
人一無聊就容易想事,封達笙知道自己是在夢裏,但是卻也不想就此醒過來。他可還記着自己是受了傷的病患,真要是中了子彈,又沒有麻醉藥,真醒過來還不知道要怎麽疼呢!但是現在也真閑得慌,封達笙明顯就坐不住了,玩兒了半天樹葉,還不小心吞了一點碎葉子。封達笙嗆咳着起了身,找到當初埋着大帥骨頭的地方,又轉頭看了看後面十米左右的大樹,想了想,決定把大帥的骨頭埋在那底下去。
當初選擇埋這裏也是因為這裏相對來說是在空間的邊緣地方,真要種田什麽的埋在這邊不礙事。但是那顆大樹一長起來,就等于畫了一條線,邊緣的地方不大,但是眼看着小溪真的慢慢在擴寬,遲早這邊恐怕也得淹了。封達笙不知道空間裏的土地是怎麽變多小溪是怎麽變寬的,但是事關大帥,他也必須得小心。
不如埋在大樹下面,離得小溪遠點,不被淹,還能遮點陰。
“大帥,你大哥我對你好吧,給你挪個窩,到那顆樹下面去,空氣都好着呢!”封達笙對着腳下的這片土地,說着說着就笑了起來。
可能是越發的靠近了小溪的位置,這土也松軟了很多。封達笙一下一下輕輕的挖,一開始想着自己平時與大帥一起玩鬧的場景心酸的只想哭,但是越往下挖,眼裏就越幹,直到差不多挖了将近手臂那麽深的大洞,封達笙才抑制不住自己顫抖的手,踉跄的蹲着退後兩步,重新挖了起來。
這裏不對……
這裏也不對……
這不對……
這裏更不對!
挖在地上的洞仿佛同時也是在心上面挖洞,然後漏了風,冰冷的氣流從中間空了的地方嗖嗖的穿過去,一瞬間仿佛凝結成冰,不能動彈。
也是那麽一驚,封達笙睜開了眼!
眼前不再是那些令人絕望的坑坑點點,鼻尖也不再是帶着腥味的泥土。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在空中漂浮,眼前黑乎乎的,茫然看過去,就像一個黑洞,空落落的,讓人不由自主的陷進去。
忽然,一陣劇痛将他所有的思維立刻拉回,左臂上似被火燒過砍過混在一起的劇痛頓時席卷全身。他不由自己的呻吟出聲,然後眼前忽的就一涼,有人帶着虛弱的月光踏進屋子,輕輕的腳步聲,極難聽見,封達笙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渾身的疼痛上,自然是沒心思去聽那些細微的聲音的。等到那人站在了床前,冰涼的手撫上他的額頭,他才驀然怔住。
氣息如此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那人在他的額頭上輕撫了幾下,然後輕輕的說:“睡吧。”
雖然才醒過來不久,但是身體的疼痛虛弱的身體讓他完全沒有那個體力多撐,眼睛還沒看清楚那個人是誰,便已經半是昏迷半是沉睡的躺了過去。
再一次醒來,已經是白天,小妹坐在他的床前,雙眼紅腫,一看就知道哭了很久才折磨成這樣的,封達笙覺得有些歉意。
小妹正在給他擦身體,也沒注意到他已經醒過來。眼看着小妹就要擦到他的腿根子上了,封達笙終于扛不住燒紅了臉扯着嗓子嚎了一聲。
小妹身體猛地頓住,而後不敢置信的轉身看他,眼中一派驚喜!
封達笙紅着臉眼看小妹的眼睛越來越紅,似是又要大哭的架勢,正不知所措要怎麽上前安慰呢,門外忽然闖進兩個人,一個是封父,一個是程野。封達笙一看這兩人眼淚就落了下來。
倒不是因為程野,而是因為封父……
自從跟着喪屍群茍延殘喘以來,封父的心情和身體就一直不是太好,但是限于但是的條件,也自然就沒有平常頭疼腦熱找醫生的想法,總是能抗就抗。雖然臉色不好,但是總算還過得去,但是這一眼,封達笙就看出封父的白發竟似又多了許多,眼窩深陷,雙眼下面有着深深的眼影。眼角的紋路也似乎多了幾條,溝壑越加鮮明,臉色也更差了。
封達笙覺得愧疚,哭起來又覺得難堪,遮遮掩掩的哭了好一會兒,封達笙又是一個悶哼——拉到傷口了。
兩眼淚汪汪了許久,封達笙才終于穩定下情緒,用已然沙啞的嗓音艱難的問道:“媽呢?”
小妹搶着接話:“媽之前守着你太累了,現在在隔壁睡了!”封達笙沒多想,聽見小妹讓自己趕緊躺好睡好也就順勢躺了下來——傷口确實是疼,火燒了似的,還被繃帶纏着。此時正是九月多,秋老虎正猛,要不是有小妹幫着擦洗身體,恐怕現在都快成一只烤乳豬了。
想到這裏,封達笙像封達淩感謝的笑了一下,果然是他的妹子啊!就是好!
等到封父叮囑他好好休息,小妹扶着封父出去,只剩下程野一人,封達笙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一下那個人的情況:“高吉吉怎麽樣了?”他中了彈之後就很沒出息的昏過去了,高吉吉怎麽樣了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你是它帶回來的,它沒事。”
“那它現在在哪?”不會是在哪地兒啃東西正歡脫着吧。
呸,勞資擔心它搞到中彈,那丫的還有心情啃喪屍!
封達笙心裏頓時有些不平衡起來。
“哦……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我都沒見到它。”
作者有話要說: 高吉吉你太不體貼了!
小封封傷心了跟着程野跑了看你怎麽辦……【冷眼望】
衆人【毆!】:你把人封小受當成什麽了!
高吉吉【挖鼻】:勞資的人能這麽容易跟人跑麽!再說了,你怎麽知道俺不體貼了!你哪裏看到了!!!!
PS:謝謝herosly11和liruiwowo2010的地雷,俺會努力加油的TVT
30
30、微涼 ...
在程野回答完那句話,說不出心底是怎樣的感受,空落落的,但是又是安心的,兩種貌似完全搭不上界的情緒混雜在一起,一時間封達笙感覺有什麽東西哽在了喉嚨,連呼吸都不暢快。
程野不知道封達笙現在在想什麽,但是卻也能看出來他現在有些難受。沒多說話,拍肩,心裏想不開,說再多也沒用,更何況他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一個人呆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麽,腦子裏左邊是溫水右邊是面粉,稍微一動,就混成了一團漿糊。煩躁的抓了幾把頭發,不小心又碰到了左臂上的傷口。猛地一下出了滿頭的冷汗,而後忽的一怔,腦袋裏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終于想起了讓他驚醒的原因。
這下再大的疼也坐不住,封達笙咬牙從床板上慢慢爬起來,然後哆哆嗦嗦的爬進了空間。空間裏的樣子一如夢中安靜祥和,空氣裏浮動的淡淡地香氣,小溪的另一邊,菜田裏番薯藤小白菜還有黃瓜花,完全和剛才夢裏一模一樣。
封達笙不禁顫抖了雙肩,這樣一動,又帶動了傷口,繃帶上隐隐滲出鮮血,不知是傷口扯得疼了還是害怕夢裏的情景,封達笙眼前頓時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霧,再往前走,腳下卻沒了力氣,心裏也沒了那些勇氣。
如果真的和夢裏一樣,大帥僅剩下的那點東西都不見了,他要怎麽辦?他要怎麽向爸媽還有小妹交待?
雙腿失了力氣一下猛地坐在地上,雙眼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像是被暴雨洗刷的車窗,不管那雨刷怎麽洗,剛一抹過就被新的雨氣罩住,周而複始,滿世界都是黑沉沉的,仿佛只剩下那個可以發洩的窗口。
也是第一次,封達笙終于能夠放聲大哭,就像孩提時候那樣,傷心了就哭,摔倒了也哭,爸媽去照顧弟弟妹妹了,他也哭。哭着哭着就安心了,哭着哭着就長大了,傷了心也要無所謂,世界上比你傷心更多倍的人多不勝數。摔倒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