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好了?
什麽太好了?
是他們和平分手太好了?
還是他識相地自動退場太好了?
莫複言不明白。
但唯一明白的是,尹士堯不應該再抱他抱得那麽緊,而自己要趁還清醒的時候離開這個地方。
「放開我,尹士堯。」莫複言掙紮,只想離開,省得彼此難堪。「我要走——」
「我其實很怕……」尹士堯加重力道抵制他的掙動,嘆了一口長氣。「我很怕當我說『是』的時候,你會毫不在意地告訴我沒關系,甚至還替我高興,祝我早日找到心目中的真命天女。」
他還要讓他覺得自己多悲慘才甘心?莫複言深呼吸,擠出自認為專業的笑容。「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尹士堯的掌撫過他臉頰,莫複言頓覺一股微涼的濕意。
哪來的水?
「你哭了。」尹士堯一臉歉意地俯視讓人心疼的淚顏,低頭舔拭莫複言臉上的淚漬。「對不起……」
為了逼出他的真心才故意這麽說,原以為他如果真的在乎他、也愛他,在聽見他那麽說之後會生氣、會憤怒,會揪起他領子要他負責。
尹士堯萬萬沒想到莫複言會寧可委屈自己,甚至笑着流淚而不自覺!
為了試探他的真心,竟讓他傷心成這個樣子……尹士堯懊惱得想一頭撞死,卻同時為莫複言的反應感到狂喜。
就算委屈自己也要為兩人留下日後再見面的餘地——他不知道莫複言竟然這麽在乎他!
「你愛我比你所想的還要深……」
「什麽?」莫複言茫然,雙手抵在尹士堯胸前,企圖将他推開。
「剛剛只是——」尹士堯再收緊雙臂将他往自己懷裏摟緊,俯首貼向他頸窩,一路往上舔吻至逐漸泛紅的耳廓,輕喃自己方才的試探行徑。
真相大白的一瞬,莫複言的耳朵暴紅到最高點,給氣的!
「你說什麽!」推拒的雙手因為憤怒更加有力,近乎執拗地堅持掙開尹士堯的懷抱。「放開我!該死天殺的你!憑什麽試探我!你以為我是抱着什麽樣的心情來你家?又有多大的覺悟才讓你看見我現在的模樣!該死的你!憑什麽試探我!分手!我要跟你分手!」
「不要這樣……」感性的聲音放軟,自知理虧的尹士堯趕緊讨饒:「我只是很不安——」
「不安個鬼!每天見面、一起吃飯,Mask裏從公關到客人,誰不知道你是我的男人,還有什麽好不安!」
就為了他該死的不安,他痛苦得像經歷一場世界末日,去了地獄一趟!?
「我們之間連吻都吻得小心翼翼,」尹士堯苦笑。「每當我吻你的時候你都會不自覺地顫抖、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想做的何止是親吻,但又怕勾起他過去的回憶,每一次的索吻都得壓抑沖動,克制自己的欲望,同時又因為感覺到他的害怕而自責。
「……一開始是我單方面纏着你不放,你會答應和我交往,大概是被我纏得受不了,又遇到那件事,一時間需要有人陪伴……」
「……誰跟你說我是因為害怕而顫抖了?」莫複言忍住咆哮的沖動,一字一句都是從牙縫間硬擠出來的。「又是誰跟你說,我那時候之所以答應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希望有人陪?」
「呃……我自己想的,因為你什麽都沒說——」
莫複言怒目橫瞪,「你為什麽不問!」
「……不然?」
還不然哩!「都分手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個『前男友』?」莫複言負氣轉身,他要離開這裏,在他還沒有氣到失去理智動手宰了尹士堯這個笨蛋之前。「放手!」
「不放!」死牛一條筋的韌性又出現了,尹士堯緊抱他,不肯放手。「你沒說清楚之前我絕對不放手。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每次我吻你的時候你都會發抖!」
「不問我為什麽跟你交往了?」莫複言轉頭,睥睨仰視高他許多卻笨得跟牛一樣的男人,還是律師哩,哼!「不是需要人陪嗎?我回Mask去找人陪我!」
尹士堯用沒受傷的左手抓住他一手,反剪在腰背。消化完莫複言的氣話後,忽然,一股笑氣直上沖。
他真的氣壞了……呵……
「笑什麽!」
「那個呵……Mask下午才會開……」
「混帳!」
「我很抱歉,真的。我不該胡思亂想,但我已經厭倦猜測彼此心思惴惴不安的相處模式。複言,我想跟你在一起。所以,也請你告訴我,你和我想的事是一樣的。」
沉默的時間一分鐘也像一年般漫長,就在尹士堯決定換另一種方式說服而開口的時候,莫複言說話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要我……」為什麽他得被逼到說這種話?莫複言氣惱,別過臉避開俯下的視線。「你吻我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想你怎麽看兩個男人接吻的事,我擔心你無法接受。雖然你不只一次吻我,但每次都是蜻蜓點水,讓我覺得也許你并不喜歡,或許你覺得惡心,發現自己喜歡的還是女人。而我——只是看起來像個女人,并不是也不打算做女人。」
尹士堯終于明白他們兩個人的問題症結在哪裏了。
「原來……我們都太小心、太在乎對方的感受了……」竟然是因為這麽烏龍的誤會……嘆了口氣,尹士堯再度将頭貼進他頸窩,無奈地嘆息吐在毫無防備的頸側。
「什麽?」莫複言還不明白。
「複言,」貼在肩頸處的唇輕撫碰觸的肌膚,呢喃的聲音透着微熱的低沉。「你剛話裏的意思似乎是嫌我的吻太客氣,導致你欲求不滿?」
「誰欲求不滿!根本是你不行!」莫複言跳了起來,不滿的抗議還沒出口,便教流連在頸側的軟舌駭得無法成言。
尹士堯沿着頸側的線條親吻而下,手輕扯過大的襯衫,露出白皙嶙峋的肩膀,細細地舔吻,輕輕地齧咬,留下淡紅的吻痕與齒痕。
莫複言還想掙紮,微疼麻癢的感覺卻讓他一時松懈,甚至仰頸配合尹士堯的動作磨蹭兩人相貼的頰側。
反剪制衡的左手不知何時松了開來,不安分地在莫複言的身上游移,悄悄地自身後移到莫複言腹前,鑽進襯衫底下,停在松垮的褲頭上來回游走,時而輕按,時而重壓,靈活的長指似有意又似無意,探進褲頭半寸,縮回,再探,一次比一次深入。
受傷的右手也沒閑着,圈住纖細的腰肢,愛撫另一側的腰線,粗糙的繃帶磨擦着莫複言腰側的肌膚,微微的刺痛并不難受,另類地挑動敏感的觸覺神經,帶來一種奇異的感受。
尹士堯的唇瓣也沒有停下來,細密的舔吻從肩頭沿着原來的路徑往上,肩膀、頸線、頰側、耳後,一路扶搖直上,舌尖逗弄泛紅的耳珠,托進口中含住,輕咬,慢慢吐出,挑逗的唇在耳廓停了一會:
「行不行,讓我們一起來證明吧。」
莫複言喉頭一緊,頓時覺得自己像誤觸蛛網的小蟲。
可惡!他是不是中了什麽圈套?
感覺到對方修長靈活的手指逐漸深入腰脅以下的私密部位,莫複言猛地一彈,背部壓觸的柔軟與反彈力道,讓他知道自己不知不覺間被尹士堯給拖上床。
男人的重量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襯衫也被推抵到胸口以上,男人正俯首用舌頭愛撫他左邊的乳尖,帶來一陣陣難以抗拒的酥麻。
「我以為……你害怕被碰觸……」
「誰、誰說……嗯……」左胸尖經不過尹士堯用力一吸,莫複言低吟,弓背貼近他,不自覺地輕擺,仿佛在向他索求更多的呵憐蜜愛。
「第一次吻你,你像只野貓,抓花我的臉。」
「那、是意外。」莫複言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尹士堯的愛撫更打亂他的思緒,讓有條理地說話變成一件極為困難的事。
尹士堯趁隙拉高他襯衫,繞過頭,一手托起他的背,俐落脫下丢開。
忍不住發出贊賞的輕嘆。眼前的美景,仿佛在一片雪原上撒滿春櫻,因情欲泛起粉嫩紅潤的肌膚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絲綢般的膚觸令人愛不釋手。
可惜右手受傷……尹士堯不免有點遺憾地想,但旋即樂觀地脫掉自己的上衣,俯下身,磨蹭屬于他的櫻花雪原。
光是胸尖厮磨,底下莫複言變得異常敏感的身體立刻顫抖,給予熱情的回饋。
小腹感覺到硬挺的推擠,尹士堯笑了,帶着一種好奇,上下一動。
「嗯啊……」莫複言低吟,氣惱他要命的小動作。
「所以你不會再抓我的臉了?」
「就憑你的吻?」反問的輕哼夾帶明顯的挑釁。
眼鏡後頭的黑眸一沉,閃動晶亮的流光,注視發出戰帖的男人——散亂的長發如絲覆蓋在雪白的胴體上,若隐若現的,更挑動男人情潮。
加上那輕慢的挑釁……
「我是第一次,所以——新手上路,請多多包涵。」
他當是開車嗎!還新手上路哩!「什麽新——唔!?」
未盡的話被強行闖關的唇舌推回喉間,淩亂無章法的狂吻吞噬莫複言的呼吸,厚薄适中的唇含住他的,封鎖全部的呻吟,火熱的舌滑過牙關,一次又一次流連在神經敏銳的牙床,麻癢感如海潮般湧來,直覺挑舌,立刻被卷起、吸吮,推抵至舌根處,讓莫複言無法呼吸,意識逐漸析離。強而有力的深吻如狂風暴雨席卷了一切,他只能無助地配合,因為呼吸困難扭動身體尋求一息,卻也意外地挑逗對方,讓這個吻變得更加綿長。
直到彼此在對方的唇舌裏幾乎斷氣。
尹士堯退開,額頭抵着他的,輕喘。「喜歡嗎……」
莫複言無法回答,被卷麻的舌還留着他的氣息,麻癢腫脹的唇因快感微啓顫抖,呼吸急促。
尹士堯俯視紅腫的唇瓣,忍不住低頭含住裸裎的唇,輕咬,咀嚼。
「我喜歡你原本的味道,沒有化妝品,不是Mask的Yasuko,只是莫複言,答應跟我在一起一輩子的莫複言。」他說,一邊親吻他的眼睑、他的鼻尖,又回到蹂躏好一陣的唇。
莫複言擡手,五指成爪按在他臉上,像要抓花他臉似的,但其實只是輕輕滑過,同時摘下他的眼鏡。
「這樣看得見嗎?」
尹士堯湊近他,直到彼此鼻尖相觸,放心地眯起眼,「很清楚。也許,是我最喜歡的距離。」
莫複言輕笑,擡高下颚咬他鼻尖一口。「你确定你要的人是我?」
「如果還要更多的證明——」尹士堯扳開他的腿,調整他的姿勢讓他能完全嵌進自己的身體,随後擺動下身往他胯間頂撞,堅實的硬碩頂得莫複言低呼出聲。「這樣夠嗎?」
莫複言脹紅臉,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可惡……為什麽你不會臉紅……」
尹士堯勾唇一笑,繼續用自己的唇膜拜身下的神殿。雙手忙不疊地游走,右手的指尖從下颚滑過頸、肩,掌心繞圈地撫着圓弧的肩頭,輕捏他上臂,一路蜿蜒至腰側。
繃帶的粗糙摩擦讓莫複言的身體不由自主微顫,不自覺扭動身體想閃躲,卻因為身上的重量發難不得,變相形成與言語相反,催促、渴求某種更緊密更狂野的親近的求愛訊息。
「等、等一下……」莫複言一手推着尹士堯的肩膀,咬牙抗拒被挑起的情欲,另一只手抓住探進他褲子裏的狼手,企圖阻止他再越雷池一步。
但身體本能的扭動讓一切起了反效果,被尹士堯壓制的身體因扭動調整到更嵌合他身體的姿勢,阻止他深探的手反而像是在引導他如何愛撫自己似的,刺激半挺的性器因充血而脹痛。
惡戲的手持續不停地套弄,直到逼出莫複言第一次的射精,高亢的情欲得到暫時的宣洩而緩息。
趁着莫複言松懈心神,眯眼回味的空檔,尹士堯迅速脫下彼此的衣物,重新壓上莫複言,并同時以膝蓋推擠莫複言雙腳,輕壓在他身上輕擺,摩擦彼此的欲望,直到感覺一陣微濕。
「我以為……你排斥性愛……」
莫複言搖頭,擡臂抱摟身上的男人,獻上熱情的吻,扭腰擺臀回應他的挑撥。
「因為是你。」莫複言勾住他脖子,将自己的臉埋進對方頸肩。「過去不能重來,但未來——因為你,變得令人期待。」
尹士堯傻了。
未來因為你,變得令人期待——還有什麽比這話更醉人的?
「我說過,不要把我放在溫室裏供養,我沒那麽脆——啊!?」感受到異物入侵體內,莫複言頓口,瞪視不說一聲就「登堂入室」的男人。「你這人怎麽——啊!唔……」
體內刺探的長指靈活插抽,時而輕按、壓揉,不一會,便瓦解了莫複言抗議的念頭,随着指頭數的增加,勾引出本能的配合。
好一會,當莫複言習慣這樣的舒展,甚至覺得有點無聊的時候,長指離開他的體內取而代之的,是更粗大且炙熱剛硬的物體穿透了他。
一樣毫無預警,快得他猝不及防!
「唔!?你、你太大……」伴随疼痛的快感一度中斷莫複言的呼吸,過于猛烈的沖撞差點撞昏他。「出去、出——啊……」
強烈的鈍痛感麻痹了大腿內側的肌肉群,牽動小腿不自覺地輕微抽搐。「尹士堯!我——啊嗯……抽出……深,太深啊哈……」
尹士堯倒抽口氣,包裹着自己的莫複言是如此地緊窒溫暖,讓他在進入的一瞬間差點失神傾洩。
幸好,莫複言的嗚咽拉他回神,不敢妄動地停在原處,溫暖的甬壁仿佛第二層肌膚,緊實地包裹着他腫脹的性欲,随着莫複言的呼吸,輕放慢縮,舒服得讓他忍不住沉吟出聲,微微擺動腰身回應包圍自己的熾熱軟壁,直到他以某個角度輕輕一撞,身下的人卻忽然如遭雷擊似地猛烈一顫,倒抽一口氣,連帶絞緊在他體內的他。
莫複言皺眉,分不清是因為難受還是舒服。快感如潮水般洶湧,體內炙熱的存在時不時推擠壓迫教他酥麻致命的某一點,有幾次他想逃開,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扭動偎近,索求更多更刺激的對待。
尹士堯再度詛咒自己的大近視,必須湊近臉才能看清楚莫複言的表情,怎麽知道壓低身體之後,連帶的,牽引嵌在他體內的欲根抽動。
這一動,就是驚天動地的快感,将兩人卷進欲望的漩渦。
彼此聽見對方情不自禁的沉吼,一方本能地吸納,一方因為刺激更加碩大。
「啊……」莫複言一顫,收緊勾摟在尹士堯脖子的手臂,呢喃着聽不真切的催促。
「快、快一點……我好像……嗯哈……」
尹士堯舔唇,眯眼俯視莫複言清俊的臉因情欲不得解而露出苦悶的表情,額頭上的汗珠在斜透入窗的日陽下閃動金黃色的燦芒。
輕輕退後一撞,身下的人立刻發出甜膩的吟哦,為了聽見更多,尹士堯擺動的節奏愈發急促,不留一絲喘息的餘地。
「你是我的——」情動間,尹士堯激動地宣告,徹底抽離莫複言的體內,在他因強烈的空虛感發出抗議前,再次用力将自己送進最深處,緊窒的收縮逼得他失控低吼:「我也是你的!」
沉醉于快感中的莫複言忽然睜開眼睛,對上男人深情的凝視,在呻吟之間揚起真心絕麗的微笑,摟緊他調整吐息直到同步。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他們屬于彼此——
情事缱绻,過程中的激昂亢奮縱然教人沉溺滅頂,事後的慵懶溫存也同樣令人沉醉難忘,情欲得到完全的滿足後相擁,分享彼此的體溫回味床笫間仍存的餘韻,這樣的親昵別有一番風味。
莫複言四肢虛軟,整個人懶洋洋地趴在床上,連動一根手指頭都覺得無力,下半身仍有體內被充盈的幻脹感,半眯着眼,像只貓似的,呼嚕享受枕邊人輕柔的愛撫。
尹士堯戴上眼鏡,側卧在一旁,像是永遠也看不夠莫複言的臉似的,左手不時撫摸他裸露的肩背。
「到現在才算真的認識你。」手指移到光潔的臉頰來回撫摸。「有哪對情侶像我們這樣的?」
「那又怎樣?」莫複言翻身,任尹士堯将他抱進懷裏。「不被外表迷惑,看中的是對方內在的本質,我想這樣的感情會比一般人來得深刻、持久。」
「太好了。」
「什麽?」莫複言疑惑擡眸,對上他俯下的溫柔眸光,心頭不由得一暖。
尹士堯撥弄莫複言的長發,整理了下,勾在耳後。
「知道你沒有被過去所困,真是太好了。」
「我那天只是一時失常。大家玩得正開心的時候忽然收到那家夥的東西,突然間想起太多過去的事,才會情緒失控,誤傷了你。」莫複言伸手,愛憐地撫摸還有一點疤痕的臉頰,「抱歉。」
尹士堯握住他的手,移到口中輕齧,親昵地吻着玩。
「關于陳毅的事……」莫複言遲疑了一會,才道:「你為什麽不問?」
「每個人都有過去。我不認為可以仗着情人的身分去幹涉對方的過去。」尹士堯道。「那畢竟只是一段過去,不會因為幹涉而改變。但如果你覺得說出來會讓你好過一點,我會聽你說。」
說出來會好過一點嗎?莫複言自問。
不,他不認為重複地咀嚼過去的傷痛會給自己帶來好處,有時候,遺忘或躲避會比面對要來得好。
要選擇哪一種方法因人而異。
遺忘和躲避至少能确保自己最低限度的安全,但面對過去——除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則很難逃脫,重獲新生。
這種創傷,只有自己能救自己,旁邊的人——就算親密如情人、至親如家人也無能為力。
沒有人能扭轉過去、改變過去。
既然改變不了,就學着去接受它,然後放下它,繼續向前走自己的人生。
「就像你說的,那只是一段過去,跟我們無關。」莫複言打了個哈欠,尹士堯的懷抱給他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安心感,以致于眼皮逐漸沉重。「我不會讓他打擾我的生活,不會……絕對不會……」哈呼……
「複言,關于陳毅,我有一個想法,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想——複言?複言?」發現枕邊人不知何時已經進入夢鄉,尹士堯莞薾。
凝視懷中安詳的睡顏,愚蠢的男性意識擡頭,英雄主義使然,愚蠢的保護欲促使尹士堯渴望自己成為能讓莫複言安心的唯一依靠。
雖然才剛說不會仗恃情人的身分幹涉他的過去,但——
「如果那個『過去』會影響我們的未來,我不會坐視不管。」
尹士堯說完,調整自己的姿勢,與莫複言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