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十四, 小年夜。
王青野招呼夥計裏裏外外把鋪子清理幹淨,明日便放年假了。
周竹比酒樓的夥計早放一日,今兒也一大早跑來酒樓幫忙。
“讓你買的螃蟹可帶來了?”
“帶了, 帶了,放在後廚裏養着呢, 休漁期又逢過年, 螃蟹都不好買。得虧我去的早, 先前攤子上做吃食常去一地兒買海貨, 那攤販特地給我留了些好貨, 沙都是吐好了的。”
王青野算着過年這幾日也沒什麽事做,家裏的人不多,置辦不了多少年貨, 正月裏也沒什麽親友可竄門兒的, 索性讓周竹買些螃蟹回來搗鼓吃食去。
關在簍子裏的青蟹個兒大,還算肥美, 雖說比不上秋時的品質高,但這朝兒還能買到這樣的已經很好了。
王青野在後廚尋了片安靜地兒,打開直播, 今兒準備直播做兩個菜, 做個醉蟹和糖蟹。
刷洗幹淨螃蟹, 王青野先做糖蟹。
糖蟹前後需要腌制近一個月,糖漿煮過放涼, 取鮮活的螃蟹置入浸泡一晚,次日将螃蟹取出轉入其餘容器加入适量蓼湯和鹽, 密封進罐子保存。半月餘後,在給每只蟹的肚臍中放姜末,複添蓼湯鹽水, 密封再存,此後随時取用。①
糖蟹入姜,去腥增添辣味兒,口味鮮美鹹甜,蟹殼上裹着一層糖汁,忍不住便讓人想要啜一口。
再說醉蟹,蟹浸泡一天就可食用,和糖蟹一樣需要浸泡。
用花雕酒作為汁底,加入調味料白糖、雞精、鹽、胡椒粉、香菜、洋蔥、姜蒜蔥段、花椒等等調料......加熱熬煮,再加入醬油,熬制好湯汁後放涼,倒入裝螃蟹的容器裏腌制,次日就可以食用。②
星際初十一:主播好久沒有單純做吃食直播了!
一池春:啊,螃蟹菜式系列又加新菜,菜單刷新,期待糖蟹成品。
星際123:小年夜就吃螃蟹嗎?
“回家在蒸一只臘雞,之前熏的臘肉差不多都入味兒了,今天晚上嘗嘗。”
平平砰砰:主播之前熏的臘味兒看起來都好好吃,特別是還抹了花椒的簡直深得我心,就是好可惜沒有做臘鴨,臘鴨也很好吃。
ddd:魚魚能吃的慣臘味兒嘛?他平時好像都吃海鮮诶。
“綿舒不忌口,什麽都能吃,吃膩了海味要吃別的。”
說起綿舒很多一直沒有發言杵在直播間的觀衆便活躍起來了。
……:發現了華點,所以我們的崽崽是叫綿舒嗎?名字就好軟萌,我更愛崽崽了。
X:所以魚崽今天去哪裏了?直播開了這麽久了還沒有出來。
“他到書院同學家去做客了,一早就出了門,說了要午飯吃了再回來。”
X:啊,我的崽,這次直播又看不到他了,流淚。上午能不能就播一個小時,下午等崽回來再播兩個小時?
多話:想崽崽,但是崽崽現在居然都有社交了,啊,孩子長大了!這也挺好的,收回以前怪主播送崽崽去書院的話。
巴拉巴拉:樓上說的對,想看看崽崽的朋友什麽樣。
王青野默着沒說話,這些人估摸着又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了。
X:過年的時候還有崽崽的直播嗎?有的話就不去看別的節目了。
“這個.........可以再播一場,前兩天我看有火鍋底料,大年夜的時候就讓綿舒幫着做會兒飯吧。”
星際123:哇,那真的是過年了!看吃火鍋就算了,還能看崽崽做飯,老母親激動!
X:崽崽喜歡什麽口味的火鍋底料啊?辣的能吃嗎?要不明天再讓崽崽做一次吃播,也好問他喜歡什麽口味兒的底料啊~
sususu:對對對,系統上可選擇的火鍋底料還是挺多的,崽崽喜歡什麽就給什麽嘛。
王青野:為了見崽還真是什麽借口都想的出來。
“行吧,晚上我問問他。”
“郎君,酒樓都打掃幹淨了!賬房先生也把賬都結給了大夥,那邊還等着您安排。蟹做好了沒?我先給您看着。”
周竹洗幹淨手擦了擦,從外頭跑進來。
“一股酒香味兒,在外頭就能聞到了。”
“差不多都好了,等酒水料汁涼了以後你幫我把螃蟹腌着就成。”
“好嘞。”
其實今兒就是喊大家來大掃除,反正下午也不開業,留着大夥兒也沒什麽事情做,他過去象征性的問夥計們工錢都領好沒有,沒什麽茬子以後就讓大家回去了,開了年初四回來上工。
大夥兒歡歡喜喜的回去過年了,鋪子裏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王青野到前臺翻看了賬本,鋪子從月初開的業,時下近一個月的時間,流水還不錯,毛利近七十兩,刨開成本有五十兩左右,确實是比小攤兒的收益大的多,若是堅持開到過年,想必一個月就把當初買鋪子的錢賺回來了。
到底還是之前買了個實惠,若不是老板急着出手,也不可能價格壓的這麽低,再者後頭裝修也是費了不少銀子。
他看完賬目見賬簿下頭壓着個小本子,裏頭也記錄了十日前的一天開銷,記得詳細,包括買的菜肉米糧多少錢,碗碟盤子的價格,一整日的收入,字跡娟秀圓潤,還有點青澀,是綿舒頭一次打算盤記賬寫下來的。
“郎君看什麽這麽好笑?”
王青野挑眉:“我有在笑?”
“在沒在笑您自己還不知道嗎?”周竹笑了聲:“都泡好了,到給您帶回家去不?”
“糖蟹腌的久,就放在這兒吧,把醉蟹帶回家去,我酒料放的重,許晚上就能吃,晚上吃臘味兒,你要不要過去?”
周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時常在郎君家吃喝就罷了,左右我也臉皮厚,只是我娘說明日托人給我說個姑娘,叫我今天早些回家去拾掇拾掇。”
王青野拍了周竹的肩膀一把:“你小子可以呀。”
“托郎君的福,這幾月賺了些銀錢,母親的身體也好了許多,家裏日子還算寬裕,娘說趁着這當兒早點說個娘子管家,郎君待我不薄,等我娶了親以後心思便可多放在差事兒上,也省得兩頭費心思。”
王青野點點頭,臨朝男女成親年紀本就小,随大流早些成家是好事兒,不過........他還是想兩口子一起為他做事兒,到時候小吃鋪子開起來,得力的夫妻幫他看管着,能省下不少事情。
他狀似不經意道:“那可得恭喜你呀。”
周竹苦笑了一聲:“我也是不想娘多擔憂,昔時她覺着身子不好拖累了我,今下我早些成了親,她心裏也好過。”
“那我可等着喝你的喜酒了。唉,就是可惜了。”
周竹眉心一動:“什麽可惜?”
“原本是能吃兩頓喜酒的,這一下子變成了一頓,你說可惜不?”
“郎君是什麽意思?”
“你還不知?”王青野皺起眉,搖了搖頭:“前些日子秦家的人跑去張家大鬧了一通,兩方不歡而散,燕兒親口退了秦秀才的婚,這樁姻緣算是成不了了。”
王青野暗裏看着周竹的神情變化,果然,聽到這話周竹眼裏閃了一絲光,卻又未曾表現的直白,急切問道:“怎會這般?不是說正月便要成親了嗎?如何就生了變卦?可是秦家心意變了?那燕兒豈不是很傷心?”
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周竹連忙閉了口:“共事兩月,我想燕兒一個姑娘家遇見這事兒定然心中郁結,一時着急了。”
“我自然是知你關心昔日共事的姑娘。”王青野笑了聲:“确實也是可憐了燕兒這麽好一個姑娘,秦家不識好歹是他的損失,還意圖讓燕兒過去做妾,恬不知恥。”
“這屈辱事情如何使得!這秦家又非什麽高門大戶,怎開的了這種口。”
王青野認同的點頭,又拍了拍周竹的肩膀:“但早日認清秦家嘴臉也未必不是好事,燕兒這麽好的姑娘難道還愁找不到好的人家嗎?”
“你說是吧?周竹?”
周竹默了默,沒答話,過了一會兒又道:“郎君覺得像燕兒這樣的姑娘會中意什麽樣的?”
“用心的。”
“啊?”周竹迷惑的看了王青野一眼。
“我年紀比你還大,也還沒成親,如何摸得透小姑娘的心思,到底還是需要你自己費些心思,用了心別人是能感受到的。”
周竹苦起臉,望着王青野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你說便是,作何擺出這幅神色。”
“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周竹幹咳道:“郎君人中龍鳳,英明神武,自是不愁找到好姑娘的,若有心成親定然不必費什麽事兒。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周竹冒着挨打的風險道:“郎君再疼惜小哥兒也不必同寝而眠,這知道的自然是說兄弟和睦,不知道的........還以為郎君喜好男風。”
“哈?”王青野眉心一緊,這話的信息量有些大啊:“你怎知我們睡一起的?不是,我是想問誰說我好男風了?”
周竹悻悻道:“郎君家中就一個卧房,而且也只有一張床,若非睡一起.......”
其實周竹說的已經非常委婉,之前他應郎君準許去裏屋搬料子就覺得郎君房間的陳設很奇怪,床邊上有個大浴桶,好端端的放個浴桶幹什麽,而且最可怕的是小哥兒回來以後又換了個更大的.........倒像是一個人洗澡的換成了兩個人洗澡的~
他自知不該胡亂揣測,可是郎君家裏只有一張床,他日日進出兩人的屋舍,可以說比張家還要跟郎君走的近些,興許別人不知道,但是他能不知道郎君和小哥兒有多親昵嘛,就,實在不像是兄弟。
看着王青野糾結的表情,周竹覺得自己實在是多嘴了,其實這話他藏在心裏很久了,說出來反倒是整個人都輕松了。王青野是個好人,這些時月對他的照顧他心裏都有數,他暗地裏早把王青野視為兄長,雖說郎君取向有些異于常人,但他真的不介意。
郎君怎麽瞧都不似尋常人家的兒郎,多半是川蜀大大戶人家出身,論誰恐怕也不想自己如此出衆的兒郎喜好男風斷了香火,為此阻撓郎君和小哥兒在一起,于是郎君放棄了家業,帶着小哥兒躲到了天高皇帝遠的霞城來,只為着兩人能躲開世俗的阻撓在一起。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兒,不僅合理,甚至還令人感佩,周竹差點都感動的流淚了。
他當即道:“郎君情深義重,切勿擔憂,這事兒我定然不會同第三個人說的,此後也會像之前一樣好好守着郎君和小哥兒的秘密。”
王青野:.........可把你機智的。
“說來興許你不信,其實我是打地鋪睡的。”
周竹點頭:“我都明白,以後我也知道怎麽說了。”
王青野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周竹誤會了什麽,并且不太相信他的解釋,但他也解釋不清楚,他确實是和綿舒睡過,不是那層意思,就只是單純的睡過。
罷了,真是說不清,反正以後任由小崽子怎麽撒潑他也不能再讓他上床睡了,大冬天的冷不說,最重要的容易讓人誤會些別的。
周竹連忙主動岔開話題道:“郎君不是說晚上吃臘味兒嗎?我這便把醉蟹拿到城外巷去,給您打下手。”
“喲,不是要趕着回去嘛?”
周竹讨好笑道:“也不急一時的。不急。”
之前臘味兒用松柏熏過是真的香,王青野取了一只雞,兩條鹹魚,還有豬腰子,三匹排骨,兩根香腸,洗幹淨了季和鹹魚用來蒸,煮排和腰子就用來煮,到時候放點蘿蔔或是白菜進臘湯裏都非常好吃,還可以中和鹹味兒。
“郎君的臘味兒熏的也太好了。”
周竹在外頭一邊清洗一邊忍不住的贊嘆:“等明年也讓我娘做些,這當兒還有殺過年豬的,價格比肉市的便宜些,也讓我娘做點香腸。還是以前我爹在的時候做過了,我可饞那味道。”
“後頭怎的不做了?”
“我爹走後,家裏條件越來越差,吃肉的時候都少,哪裏有條件做香腸吃。”
王青野道:“好在時下你有本事了。”
竈火旺旺的燒,臘肉的香味兒在滾燙的水裏亂竄,只需放幾顆花椒和一塊拍碎的老姜,味道便香的不行了。
“郎君,我把院門打開,方便待會兒小哥回來。”
周竹站在院門口望了一眼又一眼,就是不見對面的院門兒打開。
王青野也看破不說破。
“周竹哥哥,快過.........”
晚些時候,綿舒從城裏回來,恰巧碰見了張家父女倆上街去買年貨,順道幫兩人拿了些東西一起回來,剛到城外巷遠遠就瞧見了在自家門口嘆探頭探腦的周竹,本想招呼人來幫個忙,倒是沒等他話說話周竹就一個健步沖過來了。
“五伯燕兒我給你們拿吧。”
“周小哥兒也在這邊。”
“是,今下午同郎君過來的。”
綿舒瞧着周竹和張五說笑着進了院子,癟癟嘴,将手裏的東西給張燕兒,突突跑回了自家院子。
剛進院門就聞到了臘香味:“今晚吃什麽?”
“不是才從姜芋家裏回來嗎?人家中午虧待你沒吃飽啊?”
“都這個時辰早餓了。”
王青野丢了兩塊木頭進竈,道:“姜家好玩兒嗎?”
“還行,他們家有個大池塘,養了很多錦鯉長得又肥又大,我趁着他不注意偷吃了兩條。”綿舒挨着王青野坐下,竈裏的火光照出來,王青野身上也被烤的暖烘烘的,他從袖袋裏取出了個捆得十分精致好看的油紙包出來:“你看,我從福禧齋給你帶的糕點,裏面的蛋黃酥特別好吃。”
王青野拆開綁成福字結的麻繩,包裝應景又好看,小小一顆蛋黃酥,皮兒能拉絲,蛋黃鹹香,是挺好吃的。
“怎麽樣?”
“好吃。”
綿舒眉眼彎彎,一把抱住了王青野的腰:“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歡。”
本是想摟一下崽子,但是想到今天周竹的話,王青野又收回了手:“別鬧,有人在注意分寸,你周竹哥呢?”
“他跑去燕兒姐姐家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呢。”綿舒又道:“周竹哥哥不會是喜歡燕兒姐姐吧?”
“你得空可以問問他。”
“王郎君在嗎?”
外頭一道陌生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王青野将糕點放到了綿舒手裏:“誰來了,我去看看。”
“原來是東家,快請屋裏坐。”
中年婦人帶了兩個小厮,很有氣勢排面,王青野琢磨着這個月的房錢一早就給了啊,就算沒給也用不着東家親自上門吧,當初去租用房舍的時候也不過是與一個房行的管事對接,前頭手裏緊,管事的便派了個兇狠的男子來收賬,之前可是從未見過正東家的。
還是有一回他去房行裏交租,見着婦人前去查賬才的得知。
“不知這番東家造訪所為何事?”
王青野給婦人添了杯茶水,婦人和善笑了聲:“前來叨擾郎君了,這回來是有事想和郎君商量。”
“東家不嫌路途遠,親自上門定是要事,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名下開了家酒樓,近兩月的利潤翻了不少,前去盤賬時聽聞廚子說是買了一味叫耗油的新料子做菜。一番詢問打聽得知是從郎君的攤市上買的,可惜郎君攤上日日人多,每日賣的料子也不盡相同,偶爾前來定購也因生意太好供應不足。索性聽酒樓管事出的主意,前來尋郎君買下秘方,此後也省下些事情了。”
王青野還當什麽事情,原來是來買秘方的,自從攤子上的生意打出去以後,前來打聽吃食秘方,料子秘方的不勝其數,王青野讓周竹能打發的都打發了,也不是他硬要把秘方捏在手裏不賣,完全是因為有些料子時下根本就找不到配料。
好在婦人要的是耗油配方,目前是能做成的,換了別的她還真是白跑一趟。
“好說,這番小事何勞東家跑一趟,差個管事小厮來說便是。”
婦人眉梢微動:“郎君願做這筆生意?”
話挑好聽了說:“東家租我房舍遮風避雨,今下想同我做生意,于情于理我都該應下。”
“郎君當真是通情達理之人。”
兩方商談融洽,耗油小方子賣了一百二十兩,過年圖個好兆頭。
王青野覺得值當,一來這個價格并不買斷,二來耗油其實就是用生蚝肉熬煮而成的,而且并不是要把肉熬化,熬出蚝汁後就可以把肉撈起吃了,剩下的汁水慢慢熬煮濃稠勾芡,放入老醬上色,對于極其容易買到牡蛎且價格不高的霞城,做耗油真是再容易不過。
年前王青野又忙碌了兩天去東家的酒樓傳授秘方,直到做出來的耗油味美且鮮後才把餘款的五十兩銀子結到。
東家姓徐,去了一趟酒樓他才曉得,徐家攬了霞城五分之一的房舍,算是城裏最知名的房産商了,大的小的,好的壞的,商鋪住宅,什麽款式的房舍都有,不單是做房舍生意,還涉布行酒樓等等........家業和唐家不相上下了。
正是因為曉得兩家都是財大氣粗的,王青野素日和唐涑蕭結交其實還屬正常,畢竟是個吊兒郎當的少爺,這徐家夫人親自來和他生意多少便有些怪異。
倒是唐涑蕭同他解答道,徐夫人未曾冠夫姓,其丈夫姓張,年輕時是霞城有名的美男子,一眼被徐夫人相中倒插門兒進了徐家,從此坐享富貴,素日做的就是遍邀好友吃酒作樂,快活似神仙,家裏的生意都由徐夫人親自看管。
徐家招贅婿是祖傳的,上一輩便是如此,今下徐夫人和張老爺又只得一個獨生女,眼看着是要把招贅婿給一直傳延下去了。
唐涑蕭似笑非笑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徐夫人是否邀請了王兄初六前去府上做客?”
“唐少爺料事如神啊。”
唐涑蕭搖了搖頭:“城裏不知道多少青年兒郎削尖了腦袋想那張請柬進去都未可,我們王兄果然不同凡響,徐夫人親自送了請柬。”
“當日郎君必可便覽霞城的青年才俊。”唐涑蕭眼中一派憧憬:“彼時又能看不少佳人了。”
王青野覺得這場宴會有些不對勁,但聽唐涑蕭的語氣:“唐兄也會去?”
“自然,雖說我在徐夫人面前不怎麽讨喜,但是唐徐兩家是世交,這種大場面定然會請唐家人過去的。”
“如此,看來我得找個借口回絕了。”
“可別,王兄可能覺着宴會無趣,但是前去走走混個臉熟結交些霞城人脈也未嘗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①②做菜的方法是參考百度寫的,我也沒做過哈哈。
周竹:又是為神仙愛情落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