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陽光下折射下的珍珠閃着柔和的白色光澤, 珍寶齋的掌櫃拿着小指大小的圓珠子對着太陽瞧了一回又一回,縱使見得珍寶無數,但是像這麽好品質的珍珠還是少見。
實屬難得的是還有一盒子, 共有三十顆。
“郎君這珍珠究竟是哪裏采的,實在是少有。”
素來做生意的愛貶低貨物以更低廉的價格買得物品, 但是見到這樣的珍珠, 珍寶齋的掌櫃也不願意說假話。
“海裏采集的。”
“難怪。”珍寶齋的掌櫃小心翼翼的把珍珠放進盒子裏:“素日裏來賣珍珠的都是從河裏采集的珍珠, 品質不如海裏的好。”
“郎君可是确定了要賣?”
王青野原也是不想賣, 畢竟是小魚崽辛苦收集來送給他的, 好好保存着留作念想,但是小魚崽卻催促着賣,毅然決然表示這樣的珍珠真的不算好, 以後他會深海要帶更大更好的給他, 這種品質的就別留着了。
拗不過他,也想着最近手頭确實有些緊, 能換出一筆錢來當然很好,但王青野到底是舍不得綿舒采集的珍珠,于是只拿了些小的出來, 大顆的都留着。
他點了點頭, 掌櫃的松了口氣。
當朝珍珠價格高, 不似後世一樣珍珠遍地,這年代的珍珠都是采珠人在河裏海裏一顆顆采集的, 可以說是拿命采集,自然珍貴程度和後世的不可同日而語。
王青野一顆便換了五兩銀子, 三十顆一百五十兩,大塊的銀子重得像鐵坨,掌櫃的特意還給他換成了銀票。
頓時變得富有起來, 王青野琢磨着家裏的要是都拿出來那豈不能換近千兩銀子,想到此他吐了口氣,雖然以前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但是來到霞城過慣了苦日子,他都快忘記有許多錢的感受了。
他發現,綿舒才是産錢小能手,長得好看招人喜歡,又能捕魚還能采珍珠,誰家養一條當真是吃喝不愁啊~
臘月初一,也就是一年裏冬天的最後一個月,王青野的小酒樓總算是開張了!
臨江盼春,王青野取了個有些土味兒的名字——江春樓,所謂大俗即大雅,名字一出來還頗得大家的賞識,都說這名字取得好。
酒樓主營——臨海,自然是海貨,但是是有風格的海貨,怎麽說呢,王青野也考慮諸多,當朝百姓安居樂業,生活還算富足,其實對吃喝玩樂要求還是挺高的,當前霞城裏賣海貨的酒樓不在少數,那如何脫穎而出?
針對這一問題,首先,酒樓裏有別出心裁的菜式,比如後世的壽喜鍋,另外,還有獨特口味的調料供吃刺身,其次,他和唐涑蕭談了個小合作,霞城時常都有外地前來觀海游玩的富家子弟,這些內陸或是其他縣城來的人對出海和霞城的吃食都有極大的興趣。
他建議唐涑蕭開一條游覽船隊,供外來的游人上船游玩且體驗打漁,打到的東西可以直接送到江春樓處理做成飯菜,游船盡興而歸後便可到江春樓吃喝。
唐家收取游覽費用,江春樓收取做飯費用,兩頭都有得賺。
唐涑蕭答應的十分爽快,不單是霞城還沒有這種一條龍服務,很新穎,重要的是他名下在霞城還開了一間大客棧,順便補充了王青野的後續,游人從江春樓用了飯後,便可送往客棧歇息了。
王青野點頭稱許,不愧是商賈世家,兩頭都賺,當真是老奸巨猾。
“不滑不滑,到底還是郎君讓我刮目相看,月前還在擺攤兒,搖身就開起來了酒樓,這城裏有幾人能匹敵。”唐涑蕭笑眯眯道:“得虧我和郎君是朋友。”
酒樓請了三個廚子,五個夥計雜使,開業當日來的客多,周竹也過來幫忙了,人手倒是沒顯得局促。
王青野在後廚裏盯着廚子做菜,雖說一早已經培訓過了,但是頭一日出菜還是得多費些心思。
後世很多東西在臨朝都是沒有的,很多自有食用的食物也不得随便吃,就好比是牛肉,原本是一種做法奇多,味道又好的肉,因是百姓耕種的重要牲口,所以朝廷管的嚴苛,牛肉便很難買到。
壽喜鍋很重要的一味調料和肉便是牛肉,因為稀缺,王青野酒樓的壽喜鍋并不正宗,其實更偏向于亂炖小火鍋。
選用的食材有羊肉卷、蝦、香菇、豆腐、雞蛋、胡蘿蔔、娃娃菜等,其實都是一些很尋常的蔬菜肉食。
将豆腐煎至兩面金黃,胡蘿蔔和香菇切花兒,壽喜鍋很重要的是把菜碼好,制作一個好看的擺盤,但是紅中透白的雪花羊肉卷、橙色的胡蘿蔔、金黃的娃娃菜,圓溜溜的香菇,本身顏色和形狀就好看,稍稍指點廚子一二便可碼出一鍋好看的菜。
讓這些菜食變得美味的不止是菜肉本身的味道,還需要調料作為輔助,醬油、味淋和糖按照比例調和作為料汁兒,在鍋底刷上油以後把羊肉卷稍稍炒一下,接着便擺好盤,淋上料汁兒連鍋上桌。
炭火下食物被慢慢煮熟,食客既可以看見剛擺盤好的壽喜鍋,增加欣賞意味,引起興趣,在等待食物熟的過程中食物馥郁的香味逐漸散發出來,打開食客的胃口,最後配上一碗米飯,怎能胃口大增。
王青野不想浪費自己的番茄汁,臨朝尚未有番茄,既然有了這麽一劑調味料,他也在酒樓裏廣泛用起來,番茄鍋炖魚頭湯,放入蝦滑、魚丸、幾片嫩葉生菜,色香味俱全。
至于刺身,用不了他多操心,雇回來的廚子個個刀工了得,招工當日一人便給他繡了刺身擺盤,只需要加上一碟子亡命芥末醬,其餘的就交給食客了。
自然,為了生意口碑着想,王青野還是特地培訓了夥計,讓夥計上菜的時候教食客如何食用芥末,否則瞧着新奇,夾上一大口進嘴,估摸着一年半載是不會再來江春樓了。
鄉試結束,成績也陸續出來了,書院裏今兒可熱鬧,夫子和學子都在等着瞧會試的結果,未曾參與會試的學生沒有人看管,都在偷着閑。
“綿舒,下午書院放假半日,你打算做什麽?”
姜芋見綿舒忙慌慌的收拾書本,俨然是等着打鈴聲響就跑路了。
“你們呢?”
“不知,許是去戲樓裏聽曲兒吧。入冬了,也不得出城去游玩,最是無趣的。”
外頭鈴聲響起,綿舒刷的站起身:“既是無事,那要不一道同我去酒樓吃飯?”
姜芋揚起眉毛:“當真?”
“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去去,你等我一等。”
綿舒瞅了田漁晨一眼:“你呢?”
“走啊,左右我也無事。”
三人收拾了東西一道跑了出去。
“綿舒,我們上哪兒去吃?要不去你們家的小攤兒吧,前兒我去舅舅家裏吃飯,舅母在外頭定了點心小吃食回來,我嘗着味道極好,一問才知是你們小攤兒的。”
綿舒兀自往東南街去:“攤兒這個時辰吃食早就賣完了,而且今日家裏忙,請的幫工也去幫忙了,攤子上準備的吃食更少。”
田漁晨上前一步道:“那我能不能在你這裏定點吃食,過兩日送我家裏?”
“可以啊,到時候你跟我說要什麽要多少,我同幫工說一聲,到時候你家自己去攤子拿,也可以給你送過去。”
“那後日要不你來我家中做客吧,姜芋也來。”
綿舒搖了搖頭:“以後再說吧,最近下學後我要回家給我哥看鋪子。”
說着綿舒有些得意的揚起下巴:“我哥讓我給他打算盤呢。”
“啊?”素日家裏寵愛的姜家小公子吃驚道:“讀書都那般累,綿舒你下學還要回去幫家裏看鋪子,這也太辛苦了。”
倒是田漁晨有過些見識:“能者多勞,我大哥十歲便跟着父親出門做生意了,時下家裏的生意便是他幫父親管着,我卻是什麽都不會,到底還是綿舒比我們強。”
綿舒哼笑了一聲,随即三人皆聽一串鞭炮的響聲:“快,到了。”
江春樓拉了紅綢,又位于街尾巴上,遠處就能瞧見一片喜慶,來往間又有許多吃客,更是熱鬧了。
“這裏何時新開了家酒樓,原來不是間布莊嘛。”
“今兒這是才開張吧,人好多,恐怕沒位置。”
綿舒只道:“快走吧。”
他急忙跑樓裏,這當兒大廳裏都坐滿了人,桌子上煮了壽喜鍋,整個大廳裏都是香味兒。
“小哥兒過來了?”周竹正招呼着客人,一眼便瞧見綿舒同着兩個小公子一道,三人還穿着冥思書院的院服,顯然是下學便直接到酒樓:“小哥兒在書院待了一上午肯定也餓了,樓上還有個小雅間,小哥兒和同窗一道上去吧,最裏頭那間。”
“周竹哥哥去忙吧,不必管我。”
綿舒帶着兩人突突上了樓,最後一個雅間屋子稍稍小些,但是有個大窗子,春來可見江邊垂柳,夏日清風拂面涼爽,秋冬也暖和。
“你們自己看看菜單,想吃的盡管點,今天都算我賬上。”綿舒把書院帶回來的書包扔到了靠凳上,又蹲下身把靠門前的木櫃打開,裏頭碼着三排飲品,放得整整齊齊的,綿舒每樣都喝過,識得每種瓶子裝的是什麽,他偏頭問正在打量房間陳設的兩人:“你們過來看看想喝什麽?”
兩人聞言連忙放下書包,一同擠到了木櫃前。
“褐色瓶罐的是我尋日裏帶去書院喝的,我哥說是黑氣泡飲品,白陶罐子的是牛乳,還有些亂七八糟的茶飲品。”綿舒恍然,打開木櫃最上頭一層:“對了,還有一個小麥酒,我嘗着味道發苦又卡喉嚨,若是你們飲酒,可以試一試。”
兩個小書生年歲和綿舒差不多,家裏寵慣着留了許多小孩子脾性,瞧着這些新奇飲品很是喜歡,一個個提出來觀看。
王青野上樓來,打開雅間的門便瞧見三人撅在一起正在翻木櫃,他幹咳了一聲,田漁晨和姜芋擡頭見屋門處站了個人,深覺失禮,連忙站起了身。
“可挑選到喜歡的了?若是沒有,樓下的儲物間裏還有別的。”
綿舒揚起下巴:“你怎麽上來了?”
王青野拾起綿舒丢在凳子上的書包拍了拍灰塵:“方才周竹說你回來了,我便上來瞧瞧,既是請了朋友來,要記得好好招待,喜歡什麽菜便點,有需要的你去儲物間裏拿,你找得到的。”
田漁晨和姜芋聽見兩人言語間的熟稔,估摸着猜出面前的男子是綿舒的兄長,連忙都行了個禮。
王青野同兩人客套了幾句,也沒多待,免得讓幾人局促。
聽着人是下了樓,姜芋才松了口氣。
綿舒提了幾瓶飲品放到桌子上,見兩人的神情:“怎的,你們都很怕我哥嗎?”
“倒也不是怕,只不過你兄長高大神武,比尋常男子都高的多,走到人跟前難免有些壓迫。”
“是嗎?不過他待我很好。”
“自是瞧的出待你好。”
綿舒聽到這話心裏美滋滋的。
“綿舒竟也不提前告知這間酒樓是你們家開的。”姜芋翻開菜單:“那我可得多點些菜了。”
“盡管點,壽喜鍋和粉絲扇貝都好吃。”
........
幾日間,江春樓便傳了出去,飯菜新奇一絕,飲品滋味獨到,前去嘗鮮的客人一波又一波,多是臨走還要買些飲品走的。
王青野飲品的存貨并不多,一開始就把飲品的價格定的高,像是給綿舒說的黑色氣泡飲品便是八文錢一瓶,嫌貴不點的人多,可是點了的大多數都還要外帶回去,他吩咐了夥計不單售飲品,否則就要供應不足了。
日子一天天兒的往年裏靠近,霞城裏慢慢挂起了好些迎春的燈籠,到了夜裏主街那片兒的燈籠亮起來可好看了,整條街被照的通亮,出來逛夜市的也越發的多起來。
綿舒貪玩兒,但今兒夜裏也沒有跑去主街看燈,下學後一直老實待在酒樓前臺裏,撥着算盤核算半月來的收入。
X:崽崽真棒,竟然會撥算盤了,我是個廢物。
一池春:啊,魚崽撥算盤的樣子也太可愛了,也是為崽崽落淚的一天。
星際巴拉巴拉:小綿舒怎麽學會撥算盤的!
綿舒一邊撥着算盤,一邊記着賬,得意的對直播間的人道:“王青野送我去書院上學了,這些都是徐夫子單獨交給我的,我兩天就學會了。”
周十:所以不來直播看我們的日子都去努力學習了嗎?崽崽真是品學兼優的好孩子。
星際123:上學也要多多吃飯啊,小寶貝都瘦了,心疼。
“王青野說是抽條了,所以要比之前看起來瘦一點。”
X:崽崽能不能不要提那個男人,就陪我們好好說說話,想要喝什麽告訴哥哥。
橘子:不羨鴛鴦不羨仙,羨慕王青野每一天。
抵暮海已經進入了休漁期,王青野今兒在海市上買了幾只螃蟹到酒樓裏,夥計廚子下工後,他到廚房裏蒸了螃蟹,趁着綿舒直播撥算盤把螃蟹處理取出了蟹肉,煮了兩碗蟹黃面當宵夜吃。
熱騰騰的面條澆上細嫩鮮香的蟹肉和飽滿流油的蟹黃,味道香久濃綿,在忙碌了一日的夜裏來上一碗幸福感爆棚。
他端着面去廳裏,看着還在跟直播間裏的互動的小魚崽道:“快過來吃面,待會兒坨了。”
“我這裏算完就好。”
“算了半個時辰了,當心手疼。”
綿舒放下紙筆和算盤,循着香味兒坐到了王青野跟前,長吸了口氣:“好香啊~”
“快吃吧。他們都說你瘦了。”
“你不是說我長高了嗎?”
“是長高了點,但是得多吃點東西才能長的更快。”
吃了夜宵後,兩人一起把酒樓裏的紅燈籠取出挂在門外的樹枝上,紅色的燈籠暖洋洋又喜慶,很有些過年的氣氛了。
江邊吹着風還有些凍手,骨頭都有些發僵,王青野哈了口氣搓搓手,拿了頂圓圓的毛絨帽子給綿舒帶上,碰着小家夥的手冰涼,比往日裏還涼,他又給小魚崽搓了搓手,關了酒樓,兩人一道往家裏去。
兩人剛到院門口,張五就喊住了王青野。
“這麽晚了五伯還沒歇下?”
張燕兒也面上帶笑的跟着張五一同過來:“特地等你回來。”
“可是有什麽事?”
張五臉上難得露出了個笑容:“年後燕兒怕是不能繼續幫郎君了。”
“怎的,可是出什麽事情了?”
“不是,前頭鄉試結束了,如今成績也出來了,秦家小子争氣,已經考上了秀才。昨兒上門來說了,年後則個好日子便成親。”
父女倆臉上皆是笑意,是真心憧憬往後好日子的笑容。
秀才雖然談不上多高的功名,但是當朝重視讀書人,秀才每月還有月銀糧饷拿,社會地位也比一般的商人高,最是結親的好選擇,燕兒等了這麽多年,這下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不過年後就不上工了,這離過年也沒幾天了,王青野問道:“那可恭喜了,不知什麽時候辦喜宴啊?到時候我可得來蹭杯喜酒喝。”
“約莫着就正月裏,日子好,昨兒秦郎也說了是正月,這朝回去可家裏商量準備着,到時候請了媒人就來。吃酒席的時候定然會請王郎。”
說起這些張燕兒臉上染了層薄紅。
“行,左右馬上過年了,我也要給雇工放年假,過兩日我便把工錢一并結算給燕兒。”
“這陣子實在是麻煩郎君了。”
王青野笑道:“五伯盡說些客氣話。”
巷口裏冷風陣陣,他攬過綿舒:“時辰也不早了,五伯和燕兒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到時候過個好年。”
兩相告辭後,王青野拉着綿舒回了屋,冬天夜裏起風是真的冷,關上屋門點了燈便好多了,周竹來家裏準備過明兒攤子上要賣的吃食,臨走的時候還燒了熱水,時下都還是熱的。
王青野打了一桶熱水泡腳,綿舒把小氈帽取下來墊着腳挂到了衣架子上,頭發都被壓平了,他抓蓬了些,對王青野道:“頭發又褪色了,明兒早些回來還得染頭發。”
“就嫌麻煩啦?我每天早上還起來給你梳頭發還沒嫌麻煩。”
王青野擦了腳,正在水桶邊左右尋着拖鞋,一雙新買的納茸拖鞋适時遞到了腳邊上,他勾起嘴角撸了一把綿舒的腦袋,把腳塞進拖鞋進了裏屋。
“又不倒洗腳水!”
“睡了,明兒起來收拾。”
王青野倒到床上,裹緊了被子便不想動,大冬天的也只有床上躺着舒坦了,不多時困意襲來,他合着眸子就快要睡着了,後背上突然傳來一股涼意,他哆嗦了一下,翻身過去便瞧見了個毛茸茸的腦袋。
他垂下眸子看着沖他笑的小魚崽,沒好氣道:“怎麽爬床上了,不回你大浴桶裏睡。”
“床上暖和。”
“再暖和你上來也不暖和了。”王青野把被子一掀重新裹到了自己身上:“快去睡了,我困了。”
“你抱着我睡一會兒不就暖和了。”綿舒扯着被子角,撅起嘴嚷嚷道:“我剛才還給你倒洗腳水來着,你卸磨殺驢!”
“上了幾天書院,你倒是會說話了。”
王青野嘆了口氣,由着魚崽鑽進了被窩裏,跟冰凍過一樣的腳丫子伸到他肚子上,涼的人又是一個哆嗦。
綿舒窩到王青野的手腕處,眨了眨眼睛,問道:“燕兒姐姐和那個書生是要成親嗎?”
“嗯。先前說話你不是都聽到了嘛,到時候他們成親我帶你去喝喜酒。”
綿舒想想有些雀躍:“我還沒參加過成親喜宴呢,不知道和我們鲛人族的會不會一樣。”
“那你們鲛人族的是什麽樣子?”
“只要........互通了心意,那就算在一起了。”綿舒忽然擡起眸子看向圈着他的男子,男人面露困倦,合着眸子。
綿舒癟了癟嘴,又道:“可是他們的年紀看起來都比你小啊~”
“你什麽意思?”
王青野睜開眼睛,綿舒睜大了眸子:“你說呢?”
“真有你的。”
王青野氣結,翻了個身背對着小崽子。
作者有話要說: 綿舒:王青野又老又懶還沒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