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綿舒也想過先回深海裏, 去探探人魚宮現在怎麽樣了。可是人魚宮位于海洋中心,抵暮海這片偏遠的小海洋距離人魚宮太遠了,即使他在海裏日行千裏, 也得要半月才能回去,再者他也不知道鲛人族的內亂是否結束, 憑借自己這麽弱小的能力, 回去指不定還得被敵軍抓住, 到時候只會添亂。
自然, 最主要的一點還是他不想走。
“這些天我出海, 魚也是你撈的吧?”
“我只是把它們從別處趕過來,可沒有一個個放進漁網裏。”
王青野長嘆了口氣,摸了摸綿舒的腦袋, 拿出放在船篷裏的果脯還有剝好的栗子。
綿舒眼睛發亮:“都是給我買的?”
“嗯。”
綿舒卻沒着急吃, 道:“你讓我跟你回去吧!”
王青野眉心一動:“你不怕身上起紅疹子了?”
“你都知道啦?”綿舒展示了一下自己光滑的胳膊:“沒事了,我現在身上一點也不癢了。”
“那是因為你長時間待在海裏。”
“先前是因為受傷皮膚剛剛長好适應不了陸地, 時下都過去這麽久,早就沒事了。”綿舒拽着王青野的胳膊搖了搖:“就讓我回去吧,這片海裏待着一點也不好, 打漁的人又多。”
綿舒見他不答話, 連忙繞到人的背後, 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
“行了,行了, 少賣乖。”
..........
轉眼就是月餘,綿舒在海裏不覺黃昏晨暮, 日子也昏昏沉沉的,總感覺時間漫長又無趣,所以也只能逗逗前去打漁的小船兒了, 不過自打王青野出海以後,他倒是覺得日子快了些。
夜裏睡覺,白天幹體力活兒,就等着王青野出海,幫他趕魚群。
王青野點了盞油燈,屋舍陷入一片溫黃的光芒中,他看着小房子的陳設,跟走時還是一模一樣,浴桶還在,躺椅也還在,王青野還是喜歡在窗前的水缸裏養些魚魚蝦蝦的..........若說有什麽不一樣,那就是院子裏曬了很多鹹魚,竈房裏熏了很多臘味。
“最近家裏常有人來,自己懂事些。”
王青野拾掇了一會兒,到浴桶跟前去:“此後若是身體有不适的地方,要一早告訴我,聽到了沒?”
綿舒認真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一夜好眠,晨曦破曉,隔壁的大公雞扯着嗓子嚎叫,王青野是被外頭的敲門聲吵醒的。
往日裏天摸黑就起來了,瞧着外頭天色大亮,好多日子沒有睡這麽沉過了,他披着衣服到浴桶邊,小魚崽還在睡覺,總覺得不過一越之間,小家夥長了不少,之前還算寬敞的浴桶突然都有些狹窄了,他将手伸進水裏摸了摸柔順的白頭發,嘴角邊不知覺的挂上了一抹笑。
“郎君,我還當你沒在家呢,我都在外頭喊了半個時辰了。”
瞧着王青野的狀态,顯然是剛起床,周竹吸了口冷氣,偏頭小聲道:“不、不會是有人在家吧?”
王青野眉毛微揚:“你這小子,一天到晚想些什麽。是小哥兒回來了,昨天安頓下睡的晚了些。”
“噢!原來是小哥兒,正好我也見見。”
“不急,舟車勞頓,他年紀小又貪睡,還在休息,待會兒若是叫醒了又得發脾氣。”
周竹笑起來:“郎君待小哥兒可真好。”
昨兒準備的是關東煮,時下入冬天氣涼了不少,攤子上賣的吃食都往熱乎上做,王青野便豐富了些關東煮的種類,另外又新增了茶葉蛋和麻辣蛋,能賣一上午。
“今兒攤子就交給你和燕兒,我就不過去了。”
周竹背着吃食:“成。”
“你怎麽不去攤子上,要留在家裏嗎?”
王青野進屋綿舒已經醒了,正趴在浴桶邊擺動着尾巴。
“不留在家。我待會兒要出趟門,去給你換個大些的浴桶。”王青野從床頭搬出了個小盒子,裏頭是這些時月賺的銀錢,白花花的碎銀子裝了半小盒子,約莫有一百來兩。
“浴桶這麽貴?”
綿舒抓了一把碎銀子,亮晶晶的還挺好看。
王青野道:“我前兒看到了處小樓,約了東家去看看,合适便買下來往後做點小生意。罷了,說了你也不明白,你只需要吃好睡好就成了。”
綿舒輕哼了一聲:“變着法兒說我一無是處,我還能給你打漁呢!”
“知道你厲害,這裏頭的銀子也有你的功勞,想吃什麽,我待會兒回來給你買。”
“家裏不是還有吃的嗎。”綿舒順手拿了栗子:“我覺得這栗子挺好吃的,買了新桶便不買吃食了。”
“難得這麽懂事。那我出去了。”
“等等!”綿舒突然喊住人,伸出手來:“把那個讨厭鬼給我吧。”
王青野皺眉:“什麽?”
綿舒比劃了一下,王青野這才明白他說的是系統。
“這恐怕..........”
【沒什麽問題,宿主,只要您在直播結束前回來即可】
王青野挑了個白眼,這倆一唱一和的,還要他幹什麽。
“行吧。”
他把直播打開留給了綿舒,小崽子很是雀躍,跳到了躺椅上,一邊吃東西一邊等人進直播間,王青野搖了搖頭,獨自出了門。
前不久他在小吃攤上認識了個做布匹生意的商戶,一家人準備搬去京城做生意了,這邊的房産正在變賣,他着意打聽了一下,有屋舍和鋪面,在東南街上。王青野想以後再做點大些的生意,總不能一直守着個小攤子,但不論是做什麽,有個鋪面兒是百利無一害的,所以一直都在留心。
東南街顧名思義,是位于主街大東街和大南街中間的一條小街,素日裏來往的人并不似主街那麽多,但好在商戶的鋪面兒位于街尾巴上,臨着江,夜風從江面吹過來,鋪面兒很是涼爽。
“郎君,我這鋪子寬敞,兩層小樓,昔時樓下賣布成衣,樓上堆放貨物,外帶供繡娘做衣裳,雖說瞧着鋪面陳舊了些,但處處都是好的,未曾有損害。”
商戶從樓下引着王青野上樓轉了兩圈兒,王青野不置可否,心裏卻有了數,位置偏,鋪面陳舊,但是寬敞,當然要說有多寬敞也談不上多寬,只不過是尋常的鋪面兒那麽大,多了個二樓而已,但相較于攤市的小攤子來說,肯定是沒有可比性的。
王青野不發表看法,商戶也沒個底兒,不知人是看上了還是沒看上,道:“咱們也算是相熟了,我同您交個底兒,這鋪面兒我急着出手,不日全家便要往京城動身了,若是郎君有心要這鋪面兒,原是要價一百二十兩,今下一百兩給郎君做個人情。”
“八十兩,明日即可簽字畫押,一準兒把銀錢拿清。”
商戶怔了一下,又笑道:“郎君說的可是外行話了,我這鋪面兒再不濟也不可能低到這個價。”
王青野道:“實話同您說吧,我也不急着買鋪面兒,攤子上日日人來人往,總能打聽到最合适的。自然了,能早些買下來也是好事兒,畢竟一晃三兩月便要過年了,能去一樁大事兒算一樁。既是東家對鋪面兒感情深厚,可另則買主。”
“郎君這話說得,如此,我便再把這鋪面兒守兩日,左右約看的人不少。”
兩人相視笑了笑。
鋪面兒是還成,但是王青野也并不是說假話,家裏沒急着下個月就得開張,鋪面兒還能慢慢找,另外他要的價,一次性是真給不起,否則咬咬牙便拿下了。
雖然鋪子沒買成,他也沒覺得多失望,去攤子上看了一眼,沒敢多耽擱,在回家的路上去木匠家定了個新的浴桶,趕着又回去了。
殊不知這當兒家裏的直播正熱火。
X:還以為再也看不到小人魚了,主播太小氣了,竟然把人魚藏着。
星際123:崽崽,告訴媽媽,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家,你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媽媽這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等待魚崽的每一天:別聽那些怪阿姨的話,我這兒有粉紅色的麻袋,特漂亮。
..........
剛開始直播的時候彈幕綿舒尚且還看得過來,接着彈幕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像螞蟻一樣爬滿了屏幕,說些話也真的是奇怪,又是麻袋又是我可以的,沒幾句他能看明白。
“我有好吃的,哪兒也不去。”綿舒把紙袋子裏的栗子拿出來,在屏幕前炫耀了一下:“看,王青野給我準備的,還是他給我剝的哦。”
一池春:救命,崽崽怎麽能那麽可愛!
污泥車:崽崽,讓媽媽看看小尾巴!
.........
綿舒翹起尾巴,劃出了一個流暢的弧度,透明的尾鳍在陽光下會折射出彩色的細碎光芒,十分漂亮。
讓我摸摸尾巴!
排隊排隊,我先!
這麽漂亮的尾巴真的是我等凡人可以看的嗎,svip才有的待遇吧!
過年了過年了,孩子想把尾巴摸禿!
“那可不行,我的尾巴只有王青野才能摸。”
綿舒傲嬌的收回了自己的翹起的尾巴,他的尾巴漂亮還用人說。他父親和哥哥的尾巴是金色,母親的尾巴是紫金色,唯獨只有他的尾巴是銀白色的。
啊啊啊啊,羨慕王某人的每一天!
憑什麽他一個佛系鹹魚可以擁有這麽美麗且乖巧的人魚,而我卻只能再屏幕前觀看他擁有。
快樂都是王青野的,而我只覺得吵鬧。
彈幕裏吵得不可開交,綿舒突然聽見系統叮的一聲,一排紅色大字壓在了所有彈幕前。
恭喜宿主粉絲破十萬,解鎖新的打賞,直播時長延長為三小時!
一池春:我去,不是做夢吧,好像可以打賞別的東西了!打賞了一瓶可樂。
星際星星星:我試一下,打賞了一罐啤酒。哇,真的诶!
uu:着實不敢相信主播這麽佛系也有了十萬粉絲。(流淚jpg)
X:打賞了一箱可樂。
X:淦,手抖點錯了,給崽崽旺仔才對。
X打賞了一箱旺仔。
停停停:點贊jpg!
整個直播間裏好些老粉都在試着新的打賞功能,因為綿舒被吸引進來的也跟着打賞了不少,一時間彈幕少了,全都變成了打賞提示。
這當兒院門前響起了開鎖的聲音,綿舒耳鳍一動,聽到是熟悉的腳步聲後趕忙從躺椅上爬了起來。
綿舒之前就見到過打賞,但是要王青野才可以取出來,眼見着有新鮮的東西,他迫不及待的想嘗一下:“王青野,快,快!取東西!”
王青野前腳剛他進門,後腳就被綿舒拖住了。
“你等我喘口氣行不行。”王青野慢騰騰的到綿舒的躺椅前坐下,瞧了一眼系統界面,微微訝異,他出去了快一個時辰,為什麽倒計時裏還有四十多分鐘?
旋即又見着一堆亂七八糟的飲料打賞,啧了一聲:“解鎖新的打賞了!”
王青野正要打開結算界面,綿舒蹿到了他懷裏,扒着他的胳膊準備選東西。
uu向您砸了一瓶陳醋。
星際123向您砸了五瓶陳醋。
X向您砸了二十瓶陳醋。
王青野:.........
他把綿舒抱了下來,摟着他的腰不準他爬的太高。
看到結算頁面幾大頁的打賞吸了口氣,翻到後面才是新的打賞,全是些飲品,什麽可樂雪碧牛奶一類的,最神奇的是還有啤酒,看來十萬粉絲解鎖的是直播時間和飲品打賞,他倒是對系統多了幾分興趣來。
“我要這個可樂!”
王青野按照綿舒的要求取了一瓶可樂出來,包裝也是應時代的,是可樂老包裝玻璃瓶兒的樣子,但是材質不是玻璃,是當朝常見的陶制,為了防止漏氣,還有個塞子。
綿舒抱着喝了一口,眉頭疊起,他鼓着嘴偏頭看向王青野,然後咽了下去:“味道有點奇怪。”
王青野笑了聲:“奇怪就別喝了。”
綿舒卻沒松手,又喝了幾口,眉毛上揚:“多喝幾口好像還挺好喝的。”
王青野給他擦了擦嘴:“好喝也別喝太多了。”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他能抱崽崽!還能給崽崽擦嘴?難道就憑他長得高,身材好?
主播,你能不能走?崽崽都不跟我們說話了!
擋着我們看!崽!了!
“是嗎?那我走?”
別走啊,跑起來!
主播不要走,請打車好嗎!
王青野:........
他摟起綿舒,走就走!
诶诶诶!主播把崽留下啊!
鴨肉切塊兒焯水,入油鍋微炸後起,蔥姜蒜豆瓣醬炒香,放鴨肉炒,再倒入一罐兒啤酒,這麽做出來的鴨不腥又有一股淡淡的啤酒味,很香,配菜和姜絲下飯又下酒。
晚飯又另炖了條大鳗魚,綿舒一下午喝了太多飲料,肚子都在冒着可樂的泡,吃了幾口魚就不吃飯了。
王青野訓了句:“這段時間都別再喝了,連飯都不吃。”
綿舒應了一聲,縮回了房間裏,從床頭拿了王青野無事時翻開的志怪錄打發着時間,看了幾頁卻是入不了神兒,裏頭好些字他都不認識,遂又拿了坊間雜談看,倒是白話簡單些,只不過雜談說的都是坊間裏一些家長裏短和鄰裏糾紛等故事,志怪錄講的是鬼怪,且還有說鲛人族的,他更喜歡些。
夜裏,王青野要準備休息時他便催着人給他讀一篇志怪錄。
王青野懶得讀,可見小魚崽窩在他的臂彎處滿臉期待,又無奈搖了搖頭,選了篇短的讀給他聽。
“合該找個先生教你識文斷字。”
“我才不要。”
“不要連書都看不了。”王青野起身把燭火撥了撥,回頭看見小魚崽還癱在床上:“這麽晚了,還不回去睡。”
綿舒趴在枕頭上不動:“我就在這裏睡。”
“晚上才給你換了水,還是清涼的山泉水,不去試試?”
綿舒扯了被子往床裏頭縮,王青野一把将魚撈回來抱去了浴桶裏:“老實點,睡覺。”
他吹了燈,屋子陷入一片黑暗中,綿舒氣鼓鼓的瞪了人兩眼。
翌日,王青野原是打算和綿舒一起出海去打漁的,但是布商派了夥計來傳信兒,說是鋪面兒願意以他出的價格售出,讓他即刻去辦理相關的手續。
既是以他理想的價格拿下,倒是跑一趟也成,他帶了銀子同着夥計一道前去。鋪面兒昨兒也看得差不多了,今日只用走程序,他給了錢,東家也拿出地契和鑰匙,兩方簽字畫押,事情也便成了。
小半盒銀子就換了兩張紙,王青野用鑰匙打開鋪子,裏頭東西全部被收走了,打掃的也還算幹淨,若不說先前是家布行,恐怕還沒人看得出來。
到時候鋪面兒還得請兩個木匠師傅來翻新一下,具體開個酒館兒還是飯館兒他還沒想好,主要是鋪面兒拿下來的太快了。
綿舒起來時,家裏又只剩下他一條魚了。
他慢騰騰的從浴桶裏爬起來,準備吃點東西,剛到桶沿邊,啪嗒一聲又掉回了水裏,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來一點力氣,不單如此,身上又起了大片的紅斑和幹痕,又癢又疼。
心下有些驚恐,就算是因為離海而導致身體起異常反應,但是他才上岸沒兩天啊,難道是因為昨天喝了太多奇怪的水?
他腦袋昏昏沉沉的,心中有疑慮卻又不能證實,時下王青野又不知道去了哪裏,他想回海裏也不成,今天的反應太大了,比之前都還要嚴重的多。
撓了撓腰腹上的紅點點,不過一瞬就紅出一大片,且變得更癢更痛,緊接着連尾巴也感到了不适,他在水裏來回撲騰了幾次,頭也越來越沉重,不多時竟然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了,綿舒捂着頭坐起身,身體上已經不再痛癢,唯獨頭還有一點點沉痛後的虛浮感。
他摸了摸身上原本的紅點,竟然全都消失了,身體又恢複了白皙,仿佛方才受的罪都是做夢一樣,摸着摸着他突然發覺哪裏不對勁,自己的尾巴好像裂開了!
猛然間,他低頭一看,自己銀白色的漂亮尾巴竟然不見了!轉而變成了兩條白花花的腿,以前的尾鳍也變成了一雙腳丫子,圓潤的小腳趾白皙中透着粉紅。
!
他試着活動了一下,能屈能伸能随着他的意志行動,确确實實是他的腿,而且是兩條蔥白如玉的長腿,雖然跟王青野比不了,但是這也意味着他以後能自有行走了,而且是在成年以前提前有了腿。
綿舒心花怒放,從桶裏爬了出去,腳丫子踩地還有些不太能适應,倒不是腳疼,就是覺得不太能使得上力,而且平衡能力也不太好,一腳下去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不太有真實感。
他在裏屋裏練習着走了三圈兒,一地的水印子,以前長着尾巴未着寸縷還沒覺得有什麽,時下有腳了以後,渾身光溜溜的好像還不自在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坐在床邊把王青野挂在床頭的衣服套上,之前明明自己也有衣服的,但是不曉得被王青野放到哪兒去了。
王青野的衣服又寬又大,他裹在裏頭像個小人兒一樣,站起來衣服尾擺拖在地上,袖子長的像戲服,他揮甩了一下,差點把桌子上的茶杯給掃到地上去。
他趕緊去捧住茶杯,院子裏頭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他眸子一動,趕忙爬到床上去整理好衣服。
王青野一進堂屋便瞧見了地上有水印子,已經幹了一半,只剩下半個水印,很明顯不是拖行過的水印子,倒是有些像腳印。
他心下一緊,莫非有人來過?
“綿舒!”
他急忙跑進裏屋,地上是明顯的腳印,浴桶裏也不見魚崽的身影,心下不由得更為恐慌。
“我在這兒呢!”
王青野回頭,長松了口氣。
“怎的突然把我衣服給穿上了?”
王青野瞧着裹在自己長袍裏的小家夥,小小一只,正偏着腦袋。
他斂眉笑了一聲走過去:“正是越發淘氣了,已經沒得玩兒了是吧?”
綿舒抿着唇沒答話,突然從床上跳了下去,站在王青野身前,彎腰把長袍掀開了一角,露出了一只腳丫子和半截勻稱細白的小腿。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8-06 19:21:18~2021-08-07 20:41: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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