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相大白1
12號的下午,李唯否在辦公室裏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電話打到他不常用的私人手機裏,因為沒有在電話裏保存朱嫱的新號碼,所以陌生的號碼李唯否通常都接。
“請問是李唯否李先生嗎?”
“我是,請問哪位。”
電話裏面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對答之間公式僵硬。
“您好,這裏是森蒂萊公司銷售部,您一個月前在本公司定制的玩偶已經完工,現在致電跟您确定,如果按照原先的地址于本月十六號将貨物遞到,需要在十三號發貨,請問确定是在十六號收貨嗎?”
李唯否并不曾定制過任何玩偶,原以為打錯,然而電話員提及本月十六號,不免又心生怪異。
“什麽玩偶?為什麽一定在十六號遞到?”
“櫻桃小丸子第二季系列的中的玩偶,十六號遞到是定制時的客戶要求。”
李唯否心裏漏跳一拍,仿佛突然發現自己丢失了什麽珍貴的東西,可找來找去,總歸找不到,或者不敢找到。
到底訂單的客戶是誰,他不想明白也得明白。
他問:“原先的地址是什麽?”
電話員照訂單讀過,的确是香港醫院的地址。
“已經付款過嗎?”
“是的,通過手機付款渠道。”
“那就取消吧。”
電話員有點驚訝:“這是特別定制款,您确定取消?”
李唯否其實不确定,頓了頓又改口:“不必等十三號,今天就發貨吧,收貨地址也要改一下。”
做出收貨決定的時候,他也順手塞給自己一個理由:不過是個玩偶而已,了不起到時候再扔掉。
雖然對方提前發貨,不知什麽原因,櫻桃小丸子的玩偶仍舊在十六號才收到。
公司裏的快件員将精致包裝地禮物送入他辦公室時,一路之上引得衆人跌斷若幹副眼鏡。
依他們家老板的作風,還不至于傻乎乎地放出這麽幼稚的手段哄女孩子,也不可能自己玩耍,保不準是送給哪家的小娃娃。八卦來八卦去,大家一致總結出一種緊張大膽的猜測——送給他自己的娃娃。
由此一來自家老板不婚的謎題也就此随之打破,八成是背着人偷偷隐婚,要不就是未婚先孕,難怪近來性情大變,好端端一活潑賤男變得沉默寡言,原來任何事實的存在都是有科學依據。
李唯否沒理會公司裏的傳言,他原本打算看一眼就丢掉,可惜看了許多眼後就完全不記得該丢掉這一回事兒;他原本不打算拆開包裝,就那樣原封不動的随便找個角落安置了,可沒過十分鐘到底還是拆開,并且對着笑的沒心沒肺地小丸子自言自語幾句;他原本打算再也不理會朱嫱,不關心與她有關的任何信息,強行斬斷與她的聯系,可惜一個多月後的今天,還是鬼使神差的摁開遙控器,并且被她鋪天蓋地的緋聞氣的一發不可收拾。
她不管與誰傳緋聞,他至少都能借之自虐一下,繼而繼續對她避而遠之,仍舊将對方當做陌路。然而她好死不死,借着《黃昏》積攢的名氣,居然明目張膽地去招惹何超文那一撥。如今她自己倒是練就一副金剛不壞之身,出席各種活動,面對各式的犀利問題,一概高興就春光燦爛地回答,不高興就硬推,網上各種揭底辱罵非議的主角估計都被她自動替換成旁人,看的全部與自己想幹。
李唯否最忍無可忍的是狗仔拍到她所居住的公寓內有陌生男人出現,并且有圖有真相,唯一不夠真實之處是看不清陽臺上只露一個背影、與朱嫱拉扯的男人到底是誰,至于朱嫱,李唯否倒想認不出,可惜哪怕她一日化成灰化成煙,他也能一眼瞧破她的原形。
李唯否是從報紙上看到的這則新聞,基本上扔開報紙就離開公司,開車的路上忍不住撥通她的電話,電話號碼沒有存在手機上,不過在記某人電話號碼方面絕對記憶力超群,能夠一個數字不錯地撥出。
朱嫱正在影視城裏拍戲,影視城的信號一絕,接電話的過程,完全印證當年小品的一句經典臺詞:移動信號就得移動着接。
她一路從秦王宮的宮殿內移動到宮牆的牆角。
電話接通,李唯否很識時務地将怒氣自動壓住八分,聲音傳到朱嫱這邊,比平常還溫和幾分。
“喂,你在做什麽?”
朱嫱不必問是誰,聽聲音就得出答案。
朱嫱呆了一會兒,片刻後像回答一個普通的朋友回答他的問題。
“拍戲呀,還能做什麽,你有什麽事情嗎?”
将他當做普通朋友,是朱嫱目前能夠想到的他們之間最好的相處模式。
李唯否剛才一時沖動,此刻話到嘴邊,腦筋轉一轉,又不提了。
“也沒什麽事情。”
朱嫱幹脆道:“那我挂了。”
一點不是開玩笑,說挂就挂,李唯否的耳機裏立即傳來嗡嗡地鳴叫聲。
路上有點堵車,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李唯否才到達她所居住的複式公寓。公寓是公司所安排,她前些日子又續簽了從前的公司。
李唯否拿鑰匙開了門,整個公寓內布置簡約、色調簡單。
他原本可以到片場找人,可又覺得只見一面,問她幾句話,片場是是非之地,于是才到她的住處等待。
他在樓下的沙發上坐了,随便翻桌上的一本書。室外是四十度的高溫,公寓內采光極佳,以至于戶外的日光炙烤得室內悶熱,陽臺上的幾盆花也有氣無力地耷拉着腦袋。
李唯否沒找到空調的遙控器,書的內容也有些枯燥,他一開始的确等的煩悶,直至朱嫱養的一只烏龜,從烏龜盆裏潛逃出來,一點不怕人,慢悠悠地在地毯上閑晃,他捉來放在茶幾上觀察一會兒,才靜下心慢慢等待。
從下午等到晚上九點鐘,他也不曉得用掉多少耐心,可是等來等去總不見她人影。房間裏黑沉沉的沒有開燈,烏龜早爬回盆裏不再理會他這個無聊人。他漫漫地熬過九點鐘,才從他老板口中輾轉得知她今晚陪導演赴宴的消息。
李唯否多少知道這裏頭的規矩,不過還是開天辟地頭一次覺得赴宴不是什麽好話。
李唯否這下子想裝也裝不下去,索性直接給她打電話,結果是電話打不通,發短信也得不到回複,最後索性有人替她回複他“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朱嫱如果知道關機會導致李唯否直接出現在眼前,她剛才一定乖乖地先接下。
席間觥籌交錯,一位董老板正鬧着與她喝個交杯,她尚且思索出破解之法,就被神出鬼沒的李唯否逮個正着。
李唯否不由分說地奪了她的酒杯,啪地一聲震酒桌上。
“真是死性不改,跟我走。”
這樣的情形下再次見面,朱嫱委實別扭。
“我現在不可以走,你先走,如果有事情,過會兒再聯系。”
李唯否不理,硬拉着她走人:“少敷衍我,跟我走。”
當時的情形朱嫱有些招架不住。
“你別,你放手……”
見李唯否當着自己的面和人拉拉扯扯,董老板開始不幹,一句話直接問到制片臉上去:“你怎麽回事,這誰呀?也你們劇組的?”
制片人趕緊上前解救朱嫱,并調眼色給她,然後自己對付李唯否。
李唯否壓根不理會皮厚餡多兒的制片人,見朱嫱再次敬酒,再次奪過酒杯,這次沒扔開手,自己親身上陣。
“你還有多少人要敬,我替你敬。”
在座其它人也紛紛看不過,吵吵嚷嚷道:“你哪一份兒呀?用你來充大頭,老孔老孔,到底怎麽回事?還有沒有人管了?等我們親自動手啊!”
朱嫱就不明白李唯否無緣無故地到底想做什麽,她理了理情緒,盡量保持平和。
“抱歉,我不認得這個人,他如果不肯走,還是叫保安吧。”
還等叫保安麽,老板聽到這裏有人,早親自帶着訓練有素的隊伍趕過來,看看是哪一個不長眼的給自己惹事。
那老板原預備一分鐘內速戰速決,可一進門就察覺鬧事者背影有幾分眼熟,待看到正面,已然直呼出聲。
“十三……十三少!”
吵嚷的一衆被這一句按下暫停鍵,接下來一個個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董老板原是腆腹地冷坐着,此刻早已經跳了起來,笑得皺巴巴地難看。圈子裏早聽人說過李議員家中有這樣一位公子,雖然出身不明,但李十七那樣橫行霸道的,家族裏人人他都瞧不上,可就不敢輕易招惹李十三。
董老板這些年千方百計才在陳家的微末枝節上建立小小的根據地,如今尚未摸到李家半分,就先李十三鬧得如此僵硬,一時之間心急火燎。
不過畢竟是風浪裏闖蕩的,知道着急也無用,當務之急是挽救殘局。
“原來十三少,哎呀,這可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麽,來來來,請坐請坐。”
李唯否既不看也不理,只問着朱嫱:“你到底走不走?”
朱嫱盡力壓抑着。
“我還得敬酒,你先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